在来到镜面世界之后,守尸魂向皇后解释了过去的事情。
“那你准备如何做?”皇后对着守尸魂问道。
“操纵石盘,融合平行。”守尸魂这样说道。
“是为了‘终末’不再扩散吗?”皇后问道,“那为什么我的世界未曾出现‘终末’的现象?”
“祖皇于万新湖附近建立炎阳王朝,为的就是凭借王朝之气镇压外泄的‘终末’。”
“有‘终末’需要镇压,又有‘妖军’需要抵御。”皇后摇了摇头,“那我炎阳王朝还真是多灾多难。”
守尸魂笑了笑:“那可不止啊。”
“至于我为什么要选择你。”守尸魂顿了顿,“因为我不过只是个觉魂,无法操纵石盘之力。而你身上承载着的王朝气运仅次于炎阳帝,是除他之外操纵石盘的最佳人选。”
“如果我操纵了石盘有什么后果?”皇后警惕道。
“气运尽散,神形俱灭。”黑影回答道,“不过你没有选择的机会。”
“那——你又为什么非要融合平行世界?”
“只是执念罢了,当年的祖皇敢赌命进入另一个世界,我又如何不敢再次回到这里,去将曾经的话语付诸于实践。”
“你当然敢,因为你花的是我的命。”
“哈哈哈哈哈哈。”黑影大笑着。“你真的认为仅凭你一人便可催动石盘?我会将此身的一切都化作驱动石盘的力量,你只不过是个引子罢了。”
“放心,皇后,我只会死在你的前面。至于你的结局,可能也不是必死。”
“不过,未来的事情谁说得清呢?”
……
“不过,未来的事情谁说得清呢?”
羽衣男子和黑袍男子一起坐在一处巨树的枝桠之上。
北寒城闭目盘膝而坐,玄色长枪横于膝上,手结太极印,神色清冷。
楚江清则是双手撑在身后,仰头望向苍穹,双腿无意识地前后摇荡着。
“身为天机阁的秘传弟子,也会说出这样的话吗?”
“我也不是能随意窥探天机的好吧,再者说,窥探后的窥探到的天机,只是窥探前的天机,还不知道它会在窥探之后发生什么变化呢。”
“兴许只需要像我们这样的一个变数,在某个关键的时间节点做出不一样的事情,整个未来便会随之剧变。”
“嗯。”
“那你觉得我当初为何会拜入天机阁?”楚江清问道。
“不知道。”
“猜猜呗。”
北寒城睁眼,斜睨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不猜就不猜嘛,瞪我干什么。”楚江清晃了晃脑袋,“就是在我小时候,家族遭了祸事。”
“我那时便对未来感到十分的害怕与迷茫,想要将其牢牢地抓在手里才算安心。”
“可你现在却又说未来未知。”北寒城说道。
楚江清笑了:“我现在又不怕了。”
两人说话间,云饕的妖身自极远处显现,吞噬了大片的妖军后消散不见。
“哎呀,寒城兄,你看,同样是大族子弟,你怎么就没这样强悍的侍从在身边啊。”
“虽说北域乃苦寒之地,是亿万里冰封的古战场,但你族以一域之名冠姓,统御北域万年,怎么也不比中域的云氏差吧。”
“话说你作为北域年轻一辈的魁首,有没有于其他几域翘楚之前突破十境的信心?”
“你话很多。”北寒城皱了皱眉。“希望你到了云小姐面前也能这么流利地说话。”
“话说我们真的要去拜访她吗?”楚江清缩了缩脖子。
“父亲听闻我在西域,便命我去拜访她,并说他最近也会降临西域。”
“嘶,我听说其他几域的人也会到。”
“西域高层尽皆阵亡,自是要有人来收拾这烂摊子。”
“以及瓜分西域?”
“你知道就好,不必说出来。”北寒城问道,“你师父就没派给你什么任务?”
“那个糟老头子,天天就是在藏经阁的顶楼睡觉,哪有时间醒过来给我派任务,还说是什么在梦中悟道。”
“真要有这法门,他为什么不教给我。然后我再偷摸教给你,这样我俩就不用东跑西跑,光是睡觉就够了。”
……
双面长老的弟子叁面领着族里的几个年轻人来到青铜巨柱之下。
叁面看着不断颤动的巨柱,神色凝重。
“真不知道是哪个平行世界这么不小心,触怒了圣物。”
“普鲁特、斯坦因,你二人随我上去探查情况,其余人留守在巨柱之下接应我们。”
叁面便念诵咒语,带着两人进入了青铜巨柱。
叁面提着一盏昏黄的石灯,警惕着望着那些自天花板簌簌而下的灰尘。
突然,天地开始剧烈摇晃起来。
“这是怎么了!”叁面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圣物的动静吗,不应该如此之大才是!”
不多时,晃动停止,他看了一眼完好无损的三人,送了口气。
“普鲁特,你去看一下外面留守的人的情况,斯坦因跟我继续前进。”
“是。”
叁面按动了升降台的按钮,机械运转之音响起,台面缓缓升起。
他来到升降台中心石柱处,将提灯放置在石柱之上,它的底座恰好和石柱顶端的卡槽相契合。
一扭,一块带着按键的面板便从石柱内移动到叁面面前。
【身份信物验证:雅安塔族长老双面】
【生物体征验证:雅安塔族叁面】
【验证通过,已为您开放80%的长老权限】
叁面双手迅速敲击面板,打下一串串晦涩难明的符文。
【启动“圣物”保护系统VII级保护】
【“圣物”保护系统VII级保护已启动】
【启动访问者保护系统VII级保护】
【访问者保护系统VII级保护已启动】
【暂停升降台运行,封锁以上塔层,打开“圣物”监视系统】
【升降台已停止上升,以上塔层已封锁,“圣物”监视系统已呈现】
升降台猛然一滞,而后上方所有开口都被青铜门封锁。
面板上也显示出“圣物”房间里的情形。
房间内是一块巨大的蠕动着的肉团,其上遍布着无数狰狞的伤疤,肉质也是千奇百怪。
巨大的触手缠绕着肉团,起伏间血水四溢。
叁面明显有些反胃。
这也是他第一次直视圣物,没想到一直以来庇护他族人的“圣物”便是这样。
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敲击着面板。
【调出“圣物”活动变化时的监控,并对“圣物”的行为活动进行分析】
叁面只看见一团血液凭空被运往“圣物”的房间,然后在房间里突然蒸发,于是“圣物”便狂躁起来,触手往下横穿数层,最后在青铜巨柱内部的“圣物”自控系统驱使之下才回到房间之内。
“能在监视中显现的血液?想来不是凡品,是其他平行世界找到的特殊异客的吗?”
“因为一份不错的贡品突然消失,所以‘圣物’震怒?”
叁面点了点头,想来是这样了。
可之前的巨震又是怎么回事?
他心里自刚才便有些惴惴不安,仿佛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
这时,分析报告也从一边显现。
“嗯,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不对,情绪一栏——38.2%的害怕?”
【调出数据分析来源】
【来源检索中……】
【检索失败,原因:权限不足】
……
终末圣教与莱佩长老一行人对峙着。
“不如我们一起去找找那几个异客?”为首的教徒笑着说道。
“淬,鬼蜮之徒,我等才不屑与尔等同行。”老妪骂道。
“那莱佩长老,我等后会有期。”于是教众们便带着卡尔消失在迷雾之中。
一旁的族人低声问道:“长老,我们就这样让他们带着卡尔走了?”
“卡尔看样子是不会跟我们走的。”老妪摇了摇头,“我们现在不宜与他们起冲突,找到那几个异客才是要事。”
……
而异客们这边。
“在滕家瑞昏迷的这段时间里,我们便稳固一下自身的修为,顺便探索一下地窖的内部环境吧。”
李博成提议道。
“好。”众人应道。
就在众人忙碌时。
【系统检测到宿主体内终末之气内所蕴藏的“终末”传承】
【正在转化为典籍……】
【转化成功,宿主可自行查看阅览】
……
“瑞子瑞子,你就要这样离我们而去吗?”
李奕含趴在滕家瑞的身上,痛哭流涕。
“那你在死之前能不能醒过来一下,把之前施展的秘术教给我之后再死啊。”
李奕含抹了抹眼泪,图穷匕见道。
“咳咳,咳。”
“现在情况怎么样?”滕家瑞咳嗽了几声,终于是醒了过来。“我昏迷了多久?”
“现在情况还好,你大概昏迷了半个时辰。地窖口被我们设置了几份禁制,如果有人来到会被我们察觉。”
“禁制?你们啥时候学的。”
“在你昏迷的这段时间里,我们一边稳固自己的修为一边探索地窖内部的环境。”
“然后系统给我们发现了终末的传承,我们的禁制便是从里面学会的。”
“嘶,有这好事?”滕家瑞缓缓坐起,“那我能学不?”
“估计不行,你又没被感染。对了,我们还在地窖里发现一条密道,如果你好些了我们便去探索下密道,从外面走太危险了。”
“轰隆——”
“啧,禁制被攻击了,现在无论你好没好我们都得走了。”
李奕含一把抱起滕家瑞,一行人便迅速地往密道的方向转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