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礼死死的低着头,不敢露出一丝异样,他缓慢的爬起身来克制住自己,因为内心恐惧而产生的颤抖。
他不敢看母亲的脸,颤颤巍巍的捡起筷子,然后将打翻的碗也捡了起来,低着头然后回到了座位上。
顾礼双手紧紧的捏住筷子,母亲也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地上的饭菜正在慢慢消失。
不知什么时候,饭菜突然又出现在了桌子上,跟以前一模一样。
顾礼感觉更恐惧了,因为他保证刚刚做上什么东西也没有,除了他的碗和筷子。
现在他的碗里盛满了饭,这是再也没有什么“吴柳”可以来帮他了。
顾礼来不及多想,为什么他又会出现在这里?
他回想了一下他上一次死里逃生的经历,于是回道母亲说:没事儿。
顾礼将注意力集中在碗里,狼吞虎咽的,几下就将碗里的饭吃干净了。
吃完了之后,顾里又愣住了。因为他不知道这次该往哪儿跑了。
卧室里有那张“纸”和“笔”这两件诡异的东西;客厅里有“电视”和母亲。
难道这一次生路在厨房或者在厕所吗?又或者这一次的生机还是在门外。
顾礼呆呆的坐在椅子上,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的。
突然一股熟悉的刺痛感传来,顾里低头一看,原来带手链的地方,手链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一道疤痕。
顾礼震惊了,因为这条手链它试着拆下来过,但失败了。
吴柳说过,这条手链只有他自己看得见,而且是宇宙意志具现化的存在,一看就是级别很高的东西!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消失不见了呢?
还有在这个时间段里,母亲蒋芳早就异化了,应该对我进行攻击的,但为何我到现在依然安然无恙。
顾礼顿时又有些怀疑着这里的真实性。
然后,又在自己的腿上使劲的掐了一下。
痛!那这应该是真的吧,不是梦。
不对!这疼痛感不是从腿上传来的,而是从我手腕上传来的。
顾礼瞬间清醒,他意识到这可能是一场梦。
但这场梦很不简单。因为在他意识到这是梦的时候,这个梦就应该消失了。
但这个梦依旧存在。
顾礼这时候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突然抬起头来,直钉钉的看着母亲,不断想象着母亲异化后的样子。
果然,母亲的样子发生了改变,但依旧没有攻击他!梦境会根据顾礼的意志发生改变。
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后,顾礼就不断暗示自己这是一场梦,这是一场梦,快醒过来,快醒过来。
周围的一切都在发生转变,除了三样东西,一个是那张“纸”,一个是那支“笔”,一个是那台“电视机”
顾礼立马就发现了这三样东西的共同点。
那就是曾经引诱过他,让他陷入某种诡异的状态。
现在看来,这三样东西好像被某种诡异气息沾染过一样。
通过顾礼不断暗示,周围的一切都变得虚无了
虽然这三样东西依旧存在,但它们的形象已经慢慢的淡化了。
不知过了多久,这三样东西也淡化的好像消失了一样。
顾礼依旧在不断暗示自己。
因为他发现这三样东西虽然看着已经消失了,但他们依旧留下了一团诡异的气息。
无论顾礼怎么暗示自己,这团气息依旧清晰的存在。
顾礼虽然看不见这团气息,但心底的不安感一直存在。
顾礼不知道暗示了多久,心底的不安感逐渐消退,顾礼以为那团气息已经消失了,便停下暗示。
结果立马有什么东西缠绕上来,顾礼立马又陷入了黑暗,而且耳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低语。
这时顾礼的手腕上有一道光迅速升起,像一轮大日般驱逐了黑暗,耳边的低语也消失了。
当光明消失,顾礼睁开眼睛,四周又是熟悉的虚无,灰蒙蒙的一片。
突然灰雾中有声音传来,“咔嚓!咔嚓。”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吃水果的声音。
“顾礼呀,你什么时候才能醒呀!老娘都给你守三天了。要不是你是我队员,我真想……”
顾礼一听这不是吴柳的声音吗!
顾礼大声喊道“吴柳!我在这儿,我在这。”
但那个声音没有回他。
只是又传来了几声咔嚓声后就消失了。
不久,突然另一个声音传了过来,那个声音说:您已经在这里守了三天了!上面已经对于你这种消极行为托有微辞了;他们叫我来告诉您,您的时间线还要您自己来处理,只有这样才能将您背后的文明进行进一步的了解,尤其是您的“概念武”,这东西是不能依靠我们这群半吊子的。”
顾礼立马意识到这是那个A1的声音,而自己应该处于一种清醒梦的状态。
吴柳回道“哎!没事儿。我这能叫消极怠工吗!我这叫关心队员;再说了,我的时间线我有我自己的想法,不用担心。”
A1接着说道“并且西边的那群人对您这次的行动表示强烈不满,尤其是负责人员调动的约耳社长更是直接找到了副会长告您的状。
吴柳眉头一挑说道“什么!那个老东西还敢去告我的状!平时我们九组就我一个人行动,基本没调过什么人。我就调一次人,你们就在那儿叫委屈!信不信我给约耳的“修士社”来一发歼星炮。”
A1擦了擦头上不存在的冷汗,连忙说道“哈~理事说的对,副会长也考虑到了平时你一个人工作,工作量是很大。这不,约耳连门儿都没让他进。”
吴柳也噗嗤笑了一下,说“真想看看他那个老东西吃闭门羹的样子,哈哈哈哈!”
A1又带来了一个好消息,说:会长说了,这次顾理的测试和对接工作就由您来完成。
不等A1把话说完,吴柳就直接跳了起来说:什么?还加工作量!
A1连忙示意吴柳不要生气,接着说道:副会长也有自己的考虑;祂们说了,只要您把这次任务完成,祂们就给你放半个月的假。
吴柳双手交叉道“说的是真的吗?这群老家伙有这么好心。”
A1连忙说道“千真万确”。
吴柳立马拍了拍A1肩上不存在的灰,笑道“A1呀,你顽皮了。怎么说话还大喘气了,差点让我误会了那群老家───亲人似的长辈!”
A1又擦了擦自己头上不存在的冷汗。
心想虽然吴柳可以任意编排他们,但但听到这些话的自己会不会也被他们记上了。
A1连忙说:吴理事,别说了。您再说下去,可能以后就见不到我了。
吴柳拍了拍A1的肩膀说:放心吧,你也跟我有一段时间了,这群老家~呃~长辈是不敢怎么动你的,信我。
A1苦笑了一下。
吴柳看着依旧站在身后A1说道“站着干嘛,去和我的好长辈复命吧,对了!把我对约耳的警告也放出去,让他们看看我吴柳敢不敢请他们来一炮。”说完这些后又坐了下来。
吴柳拿起果盘上的一个苹果擦了擦后又咔嚓咔嚓的啃了起来。A鞠了一躬后,就走出了病房。
吴柳用手托着头,一边啃着苹果,一边用手拖着头看着顾礼哀声道“小老弟,你究竟要躺到什么时候啊?我的“假期”你快醒醒吧!”
顾礼在他们谈话的这段期间,正努力的让自己醒来。
这时顾礼的手指头,突然动了一下。
吴柳顿时吓了一跳,惊呼道“来人呀!我的“假期”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