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韵走进来,看见弹钢琴的不是苏云晴,而是苏白槿时,也不禁感到惊讶。
她可不记得她什么时候给苏白槿请过钢琴名家教他,可少年弹奏的水准显然已经不逊色于苏云晴,甚至隐隐胜之。
苏白槿一曲弹完,随即收到了系统的提示,查看技能栏,【中级钢琴】已然变成了【高级钢琴】。
不过一个下午而已,他便从一个音乐的理论认识者蜕变成一个可以演出卖票的钢琴高手!
不过,苏白槿知道,对于有天赋的人来说,从1到99的进程是极快的,真正难得,还在于那99到100的蜕变。
苏韵对苏白槿倒真有几分刮目相看的意思了。
“你从哪学的钢琴?”她出声问道。
苏白槿弹完见这么多人围着他,好像很不习惯,有些怯场,糯糯道,“我平时有自己学过一点。”
意思是自学?
“有人教过你吗?”苏韵问着话,有几分不挠不休的意味。
苏白槿还是一副没什么胆气的样子,“有的,我们学校的钢琴老师教过我一点。”
“你老师是谁?”
“李雅礼。”
苏韵皱眉,她还真没听说过这人,想来只是一个无名之辈。
无名往往代表着无才,在音乐界尤其如此。
这么说来,这小子倒还真有几分才华。
“我知道了,以后每天中午,过来给我弹琴。”苏韵懒得追究,直接命令苏白槿道。
苏韵自幼接受的教育便是最顶级的,不管是音乐还是绘画,她可能因为要管理家族企业的原因,而没时间自己去进行太深入的学习,但鉴赏能力无意是顶端的。
最起码,因为总是听大师的演奏会和欣赏名画真迹,她对东西是好是坏,那个更好,总是分的出来的。
既然苏白槿正好会弹钢琴,要他在她休息的时候弹奏一会儿,也算是物尽其用。
这个等级的钢琴师也不多见了,至于苏云晴,她自然舍不得要求她女儿这样做。
“是的,苏总。”苏白槿低眉顺眼的说。
苏雨晴不屑的撇撇嘴,有点鄙夷苏白槿。
什么嘛,在母亲大人面前跟个小绵羊似的,怎么对我还敢强吻?
有本事,强吻母亲大人呀!
苏韵说完就走了。
她要忙的事情很多。虽然她本可以不必这么忙。
以苏式集团巨无霸的实力和地位,以及完善的经营方式,即使苏韵什么都不做,苏式集团的事业依旧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并且,她依旧能够完全掌握公司的权力。
当然,这是一般人的看法。
苏韵是个极其聪明而有智慧的女人,也有着常人绝难理解的傲气。
事实上,当人处于真正的顶端之时,旁边总是没什么敌人的,仿佛大家都是和和睦睦的好朋友。
只有在你犯蠢和恰好运气不怎么好的时候,好朋友们就会露出他们的獠牙。
猛虎饥狼,目标总是庞然大物,唯独如此,才能够满足它们的胃口。
捕猎之时,隐忍不发,一旦得手,必然吞食尽猎物的血肉,不留一点残渣。
苏韵要当猛兽,而非徒有獠牙的家畜。
因此,她势必不敢放松。
苏韵走后,苏云晴对苏白槿道,“兄长,一周后的文艺汇演,我会上台演奏。”
说完就没有了下文。
好在苏白槿大概摸清了苏云晴的性子和说话逻辑。
他微笑道,“云晴你放心,我会去为你加油的。”
苏雨晴瞠目结舌地看着他们两个,“你们什么时候关系变得这么好了?还兄长、云晴?”
苏雨晴难以置信,有种大家说好各玩各的,结果有两个人不讲武德,偷偷摸摸结成了同谋。
苏云晴不喜欢说话,也懒得搭理苏雨晴。
苏白槿也不好解释,总不能说两人的冰释前嫌还要从一场密室争斗说起吧。
也没搭理苏雨晴。
苏雨晴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小丑,被无视就算了。
可两人这幅明显狼狈为奸的模样却着实把她气坏了。
脑袋一偏,就气鼓鼓的走了。
钢琴室里就只剩下苏白槿和苏云晴两个人。
空气突然安静起来。
“对了,兄长,说起来,我还一直没加你微信呢。”苏云晴忽然说。
“哈哈,我的错,之前一直忘了这件事,居然还要妹妹主动要哥哥的微信。”苏白槿本想笑笑来改变一下怪异的气氛。
谁承想,原本故作爽朗的笑听起来格外尴尬,像是别人都在自习时有人在安静的教室里放了一个响亮的屁。
苏白槿更尴尬了。原本柔和的灯光此时也像是嘲笑他起来,要把他的尴尬全部示众。
“兄长是觉得和云晴在一起很尴尬吗?”苏云晴突然发问。
“呃——当然不是。”苏白槿赶忙回答。
“那就是云晴实在太无聊了,才让兄长没什么话说的吧。也是,我本来就不是一个讨人喜欢的人,之前还那样羞辱过兄长——”
“兄长,我很讨厌吧。”
苏白槿cpu都要烧起来了。
“当然不是,云晴你这么可爱,就算你再怎么羞辱兄长,你道歉的时候,我都忍不住要原谅你的。”
“而且,说不定很多人还喜欢云晴你骂他们呢!”
可恶,这些话,怎么一股浓浓的脚盆男主后宫渣漫味啊!
苏云晴低头道,“兄长真以为云晴傻吗?这样的话骗骗小孩就够了。”
苏白槿见苏云晴不信,只好拿出手机来,给她看一些小日子的鬼畜演唱会。
看见视频里男生求着女声优骂他们,还有人跪求女明星踩他的画面。
饶是苏云晴性子清冷,也不禁感觉被惊讶到了。
苏云晴迷惑问道,“他们被骂,好像更兴奋了?”
苏白槿道,“他们被踩估计会更兴奋!”
苏白槿只是陈述着一个事实,直到他看见苏云晴怪异的眼神,这才发现不对来。
该死,我到底为什么要和苏云晴讨论这些啊!
好在,苏云晴看上去并没有把苏白槿划分为变态。
她咬了咬唇,“所以,兄长给我看这个,也希望云晴这样对你吗?”
苏白槿疯狂否认,“不不不,我怎么可能是这种变态呢?只是作为兄长的肯定会原谅妹妹犯下的一些小错误而已。”
苏云晴没有说话,显然,她对苏白槿的自我辩白持怀疑态度。
只是给苏白槿做人的一点面子,没有反驳他而已。
苏白槿此时再怎么解释也没用,只好跳过这个话题,就此翻篇。
两人互换了微信,便一同下楼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