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放下对世俗价值的追逐

　　如今的胡劲成要在现实与真实世界间掌握好一种平衡，虽然自打得知了这个世界并不是一直以来自己理解的样子，但是他的根在现实。他有四件事需要平衡。一是经营好朝云博途的业务，二是把IT服务业务发展起来，三是找到父亲，四是消灭云集会以及其背后的黑暗势力。

　　在朝云博途的庆功会上，马力高兴的向大家宣布，初战告捷，要奖励胡劲成及团队。并推出分红体系，只要是大云项目获得的赢利，拿出其中的30%奖励全体员工，这让大伙欢呼雀跃。胡劲成不得不佩服起马力以及背后朝云集团收买人心的高招，要知道，之前博途传媒可从没有这样大手笔奖励过员工。每个人都打心里认为，朝云收购博途是无比正确的，成势这个前任老板已经在不算长的时间里，淡出了大家的记忆。马力同时宣布，鉴于胡劲成出色的领导才能和组织能力，将给予胡劲成朝云博途5%的股份作为奖励，另外奖励现金50万元，同时将公司业务全权交由胡劲成处理，马力将回到朝云恒山公司办公，不再在朝云博途设立办公室。

　　胡劲成在马力和众人的欢呼声中走到讲台，向马力表达了感谢。同时谦虚的说，是张总、徐总带领大家共同创造的好成绩，感谢大家对他的信任与支持。所以除了依照公司制度，他要颁给两位副总他上任以来签出的第一份经营荣誉奖——朝云博途传媒领导成就奖。同时为感谢两人的辛勤努力，在公司奖励之外，他愿意将个人的50万奖励，拿出20万，再奖励给这两名副总，其余30万全部奖励给大家。随后他止住大家的掌声和欢呼声，说到：“大云应用还需要大家不懈努力，提高危机意识，戒骄戒躁，谦虚谨慎，脚踏实地创造出更丰富的内容，通过持续创新与更新，增加用户粘性，要用三个月的时间完成五到十次版本升级，提高用户体验，半年内要通过全体朝云博途人的努力，把用户数量突破1亿，各项业务部门协同配合，充分整合内外部资源，向新型互联网领军企业迈进，用一年的时间达到上市条件！……”

　　庆祝活动隆重热烈，自助酒会让员工们热血沸腾，毕红玲和麦姬作为庆功活动的策划组织者，也打了一场漂亮仗。

　　活动进程中，马力见好就收，临行前他向胡劲成告辞，说是要他带上几名副总两天后到朝云科技恒山分公司去参观交流，同时叮嘱胡劲成，“大云一定要在用户活跃和实现销售上做工作，要通过大数据，让用户总能看到他们感兴趣的商品。”胡劲成较容易的理解了马力的用意，点头说到，“请马总放心，这必然是我们的奋斗目标。”

　　送走了马力，自助酒会依然热闹，几位部长还有员工，轮着向胡劲成碰杯敬酒，胡劲成虽然不拒怕喝酒，但是也以现实人的身份同大家周旋，并没有多喝。徐开云和张国华两位副总交换了眼神，一同走到胡劲成身前，真挚热情的向胡劲成表示感谢。并表示，今后一定会为胡劲成马首是瞻，为朝云博途做出贡献。两个人红光满面，春风得意，说话的声音比平时要大一些，显然已经喝了不少酒，但是还算有礼节的克制放纵的情感。胡劲成清楚，在朝云博途，胡劲成只是一个领导者，真正有技术和市场实力的带头人，就是这两个人，如果这两个人真正成为自己人，那对于他的领导工作来说，就变得更加容易，管理好了这两员大将，胡劲成就可以抽出精力来做更大的事。那不如就利用今天的机会，把他们彻底的变成自己人吧。想到这里，胡劲成传念给了无来法师，要他会意而动。

　　三个人谈话客套的过程中，胡劲成感觉到了右手上传出来一股热量，心领神会的同两个副总分别握手，借着感谢、信任和鼓励等等的话语，把手中的能量传给了两人。传过去的不是别的，而是胡劲成的思想和意识态身体。这个同化手段可以保留住两个人原有的意识和知识，他们还是他们自己，但是胡劲成的思想和念力也融入其中。可以说，他们都变成了另一个胡劲成的化身，只是保留了原本的相貌和记忆。胡劲成留了力道，暂时并不干扰他们的行为，他们也不会觉察出自己已经成了胡劲成的傀儡。

　　第二天一早，胡劲成像听广播一样，打开了对两名副总的监视知觉，他意外的发现徐开云正同朝云科技的一名技术人员进行交流。那人交待他，一定要把几款小游戏放在大云的平台中，而且要通过各种易弹出又不太引人注意的方式向用户推广。起初胡劲成仅以为，这是某种单纯的资源共享，但是有两个疑点，一是为什么会是徐开云直接与对方技术人员联系，而自己对这件事完全不知情？第二点，两人为什么要做的这么神秘，如果是推广游戏，为什么不大大方方的向所有用户大张旗鼓的推送？

　　胡劲成连忙登录手机应用，找到了其中一款小游戏，几秒钟就完成了下载。对于游戏，胡劲成一般是不感兴趣的。这款小游戏初看起来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地方，制作并不精良，就是一个类似爬楼梯答题的小游戏。每一层都有陷阱和机会，有四到六个选项，确定之后会弹出内容，比如连跳三级或是后退一级。运气不好就会碰到采空选项，会提示您一脚采空正向一楼掉去，还有两个机会，您要吃苹果还是吃桔子？如果选了苹果，就会告诉你，你吃了皇后的毒苹果，再见吧我的小公主。胡劲成摆弄了几下，实在看不出这款小游戏有什么特别之处。于是就放在一边，去思考徐开云同朝云科技到底是怎样关系，又通过知觉去探视徐开云在那边又做了什么，但是却一无所获。

　　带着疑惑，胡劲成在公司听了几个部门主管的汇报，又签批了几份报表和支出，见了两个长期客户。在各类工作的过程中，说来奇怪，胡劲成总是会想起那款小游戏，本来没什么趣味的小游戏，似乎有一种魔力，一再勾搭着胡劲成的思绪，让他去玩。胡劲成抽了个空，又打开了那个小游戏，有种一探究竟的冲动，他忽然特别想知道到了楼顶是什么样。可是一连玩了几次，总是在一半的路上掉了下去。掉下去之后还有选项，选择退出游戏，还是选择向别人推荐，获得重生。胡劲成越发觉得这个游戏并不是单纯的游戏，按着他个人的体会，这个游戏尽管不怎么样，但是会让人上瘾。如果沉迷进这样的游戏，对青少年可就是一种伤害。甚至成年人，也会身陷其中。致命的是，一般人不会觉得这个游戏有什么不妥，仅会认为这个游戏比较有趣。如果再以这种推荐他人自己“免死”的病毒式营销方式，那不知道会毒害多少人。如果这不是朝云的阴谋，那还会是什么！假如不是得知了这个朝云背后有个黑暗势力云集会，胡劲成也不会往这方面想。看来云集会对博途的控制还是非常迅速的，如果还有别的类似的什么手段，借助日益成长起来的大云应用，那岂不是会有更多的人被这股力量蒙蔽了心智？

　　想到这里，他立即在心理上给自己施了股力量，碎掉了对这款小游戏的痴迷心。他马上告诉毕红玲，今后每周三至周五下午不要给自己安排接待和会议。需要自己决策的事情和签字安排在上午，例会均在周一召开。一般信息交换都要通过邮件系统，并要规范邮件管理，按制度应当会知的，就抄送。同时在邮件管理制度中补充一条保密制度，公司内部信息交换邮件不得发送给非本公司的职工，截图也不可以。一旦发现，不管邮件是何内容，一律予以辞退，并视同违反公司保密制度，追究法律责任。

　　随后，他又同马力取得了联系，两人约好第二天上午9点，由胡劲成带五名管理人员到朝云恒山公司参观交流。胡劲成如同早就安排好了一样，毫不犹豫的选了三名副总、麦姬和教育事业部部长李念——那个曾经抢了他部长位置的人。

　　自打天眼打开第二关以来，胡劲成总要想办法控制天眼的开合。因为总开着天眼不但耗散身体中的精气，让他感到些许疲惫，还总让他看到不想看的东西，比如时空交错中，他偶尔会分不清身边出现的人是现实世界的还是另一个世界的。再就是一不小心会走神，看到对面人的血管和骨骼，或者是看到更深层次更细小的微观世界。让他显得肢体不协调，差点撞到人或打翻咖啡杯。所以，这段日子，除了应付忙碌的工作，他还要抽时间，按无来教给他的心法去调理自己对身体的控制能力。经过了几日的练习，他已经可以初步掌握开关天眼的技巧。一般不是有什么特别的需要，他就闭上天眼。

　　晚饭后，胡劲成难得有点空闲，就一个人到城边的伴山公园散步。之所以到这里散步，主要是人比较少，树木较多，而且按着无来的指点，这里的磁场较好，有助于他对身体的了解和修炼，更有助于他冲破第二关的各种障碍。但是他没有注意到无来告诉他的一个小细节，天气不好的时候不利于修炼。本来天还只是有点阴，远处的云层外还能见到落日，可是一到了伴山公园，天就阴沉了下来，这让胡劲成感觉到有些扫兴。于是他从副驾驶的储物箱中找到把备用的雨伞，打算趁着没下雨的这点时间，到公园中活动一下。

　　如今的胡劲成，肉身已经被知识能量置换，但是这些知识变成智慧还需要吸收和参悟。而身体的肌肉组织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对胡劲成来说还不是理想的身体。此时的胡劲成还不能靠意念去随意改变自己的相貌和身体，所以还是得保持运动。一边走，他一边做着伸展运动，又压了几下腿，活动了几下脖子，又向前向下探出双臂，尽力拉伸，以达到抻筋拔骨，打通经络，柔韧筋脉的目的。随后他又开始深呼吸，先是吸三口吐两口，接着又一吸一呼，再深吸一口气憋住片刻后呼出。由于身体已经不是普通的肉身，所以这些简单的调息让他立刻顺畅了许多。特别是周围的树木中拥有丰富的混元气，加上地磁能量较为强大，不到半个小时，胡劲成各个毛孔微微向外渗出些汗水，天眼也顺理成章的如池里的莲花瞬间绽放。天色越发阴的厉害，风也比先前大了些。公园里原本就不多的人都加紧步子向外走，只有胡劲成一个人显得若无其事，那么享受和淡然。

　　他的天眼看到林边一汪20亩大小的湖水开始泛起水花，似有什么大家伙要从里面跳出来一样。果然，一条大红鲤鱼从当中跳了出来，又落回水中，如此几下，似乎在为向上跳跃试探着自己的力道。鲤鱼最后一次入水后，水中出现一个漩涡并越发扩大。接着那红鲤从发着暗红色微光的漩涡中腾空而起，向天空冲去。当飞出水面近100来米的距离时，鲤鱼停在了半空。也说不出是哪里来的力量托着这条鲤鱼，胡劲成用天眼看着，那鲤鱼此时成为一个能量场，混身充满了力量。这股力量似乎已经吸收了足够的磁力，鲤鱼的肉身仿佛一颗巨大的茧，当中有一股新的生命迫不急待的要冲破茧的束缚。本就阴沉的天突然就黑了下去，高空中电闪雷鸣，并且云层迅速向地面压过来。胡劲成看得清楚，分明就是那条鲤鱼把雷电吸引了过来。数道闪电击中了那条鲤鱼，把湖面上方照得闪亮。鲤鱼在这一团光芒散开后便不见了，一条卷曲的小金龙随着退去的闪电光芒腾空而起。在湖面上盘旋了三圈后，仰天长啸一声，便向云层深处飞去，一眨眼的工夫就不见了。

　　胡劲成还没从这难得一见的奇观中回过神来，发现雷电非但没有退散反而还向他这边压了下来。胡劲成还不会什么特别的法术，根本不知道如何躲开或是对付这样的天气。所以他赶忙向林子里几棵大树奔去，他认为空旷的地方不好躲开雷电，但大树总能好些吧。就算有雷电打下来，也有大树挡一下，这几棵大树看样子少说也有百八十年了，能长这么大也算是经历过风雨的。可是闪电和闷雷就像故意粘着他一样，就在他头顶盘旋。胡劲成有些生气，心想我又不是妖精，你总跟着我干嘛！？

　　于是抬头对着天空有些生气的瞪了一眼。这一眼不要紧，只见一个大树枝上站着一个身高不足半米的毛绒绒的家伙，像个成了精的毛绒玩具，但是又看不清是个什么东西。只见这个东西左右手中各有一面三角旗，那雷电全是冲它去的，但是不管哪边打来的闪电，它总能轻巧的用小旗拦住。胡劲成心想，说不定这还真是个什么妖精，引着闪电让我难堪，真不是个东西。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胡劲成冲那个小怪物喊了一嗓子。这一声比胡劲成想象的要大，已经超过了传说中武林高手才会的狮子吼，好似一口天地间巨大的洪钟发出的振人心灵的巨响。那小怪物下意识的低头看了胡劲成一眼，只是这一个分神，正好被一边来的闪电击中，一个跟斗就从树上栽了下来。胡劲成立时意识到自己好像闯祸了，那闪电也在这一下之后迅速的撤退了，天色也亮了起来。胡劲成好奇的走到近处一看，那怪物落到地上变成了一双短绒平底鞋，没有任何修饰，看起来很暖和。

　　胡劲成玩味的脱下自己的旅游鞋把双脚一前一后的伸进这双毛绒绒的鞋子里，两只脚前所未有的感觉到舒爽。他试着走了几步，不得了，每走一下身边的景物就发生了变化，两三步之后就走出了公园。他跳了一下就进入了先前无来带他进入的虚空世界——那个物质与暗物质世界的交界处，随后胡劲成又跑了两步，一下子来到了另一个世界。他看到这个世界的人头顶都带着天使和菩萨才有的光，脚下有云朵，他们都不用走路，贴着地面向前漂浮。胡劲成觉得新鲜，就想跟上去探个究竟，可是太心急，一脚踩空，瞬间又跳回了自己的世界。

　　胡劲成回到车上，收起这双鞋，盘算着找个时间向无来请教一下这双鞋究竟是个什么来头。

　　第二天，胡劲成一行如约来到朝云科技恒山分公司，总经理卢旺森和副总马力热情的接待了他们，一阵寒暄后，胡劲成一行同两位领导来到会议室。比起马力一副主人家的模样，卢旺森显得有些拘禁，姿态一板一眼，说话有理有节。

　　“祝贺胡总上任第一把火就成了行业盛事，火爆程度业界少有啊。”卢旺森开口便夸赞起了胡劲成，“多次听到马总提起胡总，今天才见面，果然是英姿潇洒，气度不凡。如此年轻就能成为朝云博途的掌舵人，胡总一定有很多值得我这老大哥学习的地方。”听到卢旺森如此夸奖自己，胡劲成谦虚的表达了谢意，反过来赞扬了卢旺森把朝云恒山分公司经营的风声水起，无论实体产业还是媒体产业都取得了成功，成为恒山龙头企业，才是值得敬佩和学习的。

　　马力见两人互相吹捧虽然都是面上的话，但却营造了良好的氛围，不过，还是没有忘记自己才是东家的身份，相对平和又带着一丝笑意的对胡劲成说到，“小胡啊，这次叫你过来，就是想让你从卢总身上多学一些经营管理的先进经验，也多了解一下朝云的业务，我们卢总当年可是朝云集团重金聘请的职业经理人，这几年把恒山分公司的业绩翻了四五十倍，在经营管理上很有思想，就看你能从这取到多少经了。”说到最后一句话时，马力的声音有些上扬，故意笑出声来。

　　得到两人的吹捧，卢旺森依然保持理性，但心情要好很多。他热情的带着胡劲成一行人参观了办公区、明星工厂和芯片、手机周边产品生产厂区。卢旺森私下对胡劲成说出了朝云的经营秘诀，新闻和明星都是朝云故意生产出来的，只要能吸引注意力，朝云就会生产出来，甚至会让事件按照“民意”被持续发展下去。而对于胡劲成无法理解的低端手机壳业务，卢旺森显得更得意了。“虽然看起来是低端市场，但是手机壳可是大众文化的缩影，用手机壳引领文化，把普通的手机壳变成文化产品，再用朝云的影响力控制全国大部分市场，这可是个巨大的蛋糕。虽然看似普通的手机壳，但是朝云却是花了大量的精力去不断随着手机型号的升级换代而不断创意的。甚至为了某款特别要推广的手机壳，朝云可以反过来去生产出相应的手机去匹配。”这些理念让胡劲成不住的赞叹，“有点意思！”

　　就在他们参观交流的过程中，两位副总也没有闲着，他们不但通过“速读”的本领，观察和分析朝云的经营模式，还认真的同技术人员进行交流，一副努力向朝云科技学习的样子。胡劲成又通过绑定在徐开云身上的自我意识，分裂出一个眼线附在朝云总经办的一名工作人员身上。这样胡劲成又多了一个监控，可以随时掌握朝云分公司，包括马力和卢旺森的一举一动。胡劲成又悄悄打开天眼，观察了一下朝云公司上下。令胡劲成不解的是，马力的光芒中有黑气缠绕，可卢旺森却没有，胡劲成很容易推断这卢旺森应当也有着同卢旺林一样的根基。而参观其中手机膜的车间时，胡劲成却发现这个车间的气场特别不稳定，当卢旺森给他看所谓保护视力的贴膜时，他明显感觉到这个贴膜有一种令自己不舒服的能量散发出来。仔细看了看，感觉意识不自觉得变得模糊，当然这种意识模糊的变化特别微弱，若不是胡劲成有了天眼的敏感，一般人恐怕根本不会觉察出什么异样。

　　胡劲成意识到朝云科技的水真得很深，此时他不满足仅是个别监视朝云科技了，他要全面监控这里。于是他试了一下自己新开发出来的本领，把知觉分身像天女散花一样发射了出去，几乎覆盖了在朝云工作的所有员工。这便意为着，只要他想看什么或是听什么，不论哪个角落，他都可以随时掌握。

　　参观快结束时，卢旺森又热情的邀请大家去达美林餐厅就餐，胡劲成会心一笑，也不推辞，爽快的上了车。

　　人们的注意力总会被一些碎事干扰着，对于大道和真相，我们不能说不存在，只能说看不到。因为大道就在那里，在我们眼前一直都留着一扇虚空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