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安的热水杯,从冒尽了的热汽里,静置了繁星和白炽灯。
“想要你活下去”的欲念,压得红色手术灯喘不过气,却不发出一点声音。
守了很久。
来之前,反反复复审阅着爸爸的胶卷相机与夏天的照片。明明他才出院几个月,还在调养从坠伤里抢回的身体,却又突发脑溢血。
那些记录着夏天的照片不会发光。
我已经,尽力为你留下夏天了。.......你是怎么想的呢?
手指扣来扣去,扣不掉躁动的烦闷。
手术灯一直亮红,亮红亮红。
黯色的烛光,灰色的笑容,以及放在角落的,随热水杯冷却在那个夏天的相机。夏天,结束了。
“嗯。灯会我就不想去了。”她卷在床上,对搁在一边的电话说。
“秋鸟原,你认真的吗?那是你最喜欢的灯会啊。”电话那头说。
“娅子,不要说啦。”秋鸟原打断了她的话。烟火盛放之景,不仅仅是与友人,而最珍视之人,将最珍视之景揉为了句号。
灯会结束的话,再留住夏天也没有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