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知道了亚妮丝心里面的疑惑不解。

　　宋阳从容地说道：“亚妮丝小姐不必知道我是怎样知道的这件事情。重要的是，我知道并且在意你的价值。不是吗？”

　　在《赛博神明》游戏中，亚妮丝的这个关于灵能和神秘的研究非常重要。

　　在日后她会和另一名天才科学少女一起研究出能够使得灵能迈向神秘的秘法。

　　要知道，灵能和神秘本质上区别很大。

　　灵能更像是这个世界中的一种能量媒介，通过它可以实现许多现实中难以做到的事情。

　　但神秘不同。

　　神秘是更加不可捉摸，不可具象的诡秘。

　　它凭空产生，扭曲世界既定的法则，甚至可以将世界上前人摸索出来的灵能和科学定律统统扔进垃圾桶。

　　直到赛博神明目前的时间点，仍然没有人相信灵能和神秘存在某种联系，更别提灵能能够转化成神秘了。

　　亚妮丝也是不相信。

　　虽然她对此进行了详细的分析，但她遭受的谩骂太多了，其中不乏各种顶级学术大佬的贬低。

　　她自己都不信，宋阳这个一个外行半吊子能信就见鬼了！

　　果然宋阳还是要她的基因。

　　于是亚妮丝试探性地说道：

　　“那是要提取我的卵子去‘人造子宫’造人？这样获得孩子的可能性更大吧？”

　　人造子宫。

　　这是这个赛博朋克世界中堪称破坏伦理道德，使得以往社会秩序崩塌的玩意儿。

　　它使性别的概念变成了摆设，男人与女人的结合成为历史。

　　特殊器官在它诞生的那一刻起成了取乐工具。

　　此后，男人不再是男人，女人不再是女人。

　　男女找性偶的比例接近恐怖的1:1。

　　而且通过人造子宫进行配对产生孩子的稳定性和可能性更大。

　　“亚妮丝小姐，我很失望啊。”宋阳叹了一口气：“实际上我如果单纯窥探您的基因，我大可以不顾及你的意见将你绑过来。”

　　即使武装集团确实非常强大，但我这边并不是完全无法应对。”

　　他脸上带着玩味：“就算我无法真的将武装集团毁灭，但是给予一些沉重打击，将武装集团的部分业务弄到其他两大圣血国顶级财阀手里，也不是劳森家族乐意见到的吧？”

　　如果宋阳身边的那个女人真的有灵能六阶的实力，那并非是不可能的。

　　说到这里，亚妮丝还是想不明白到底宋阳哪里找的这么强大年轻的五阶，甚至可能是六阶灵能强者。

　　“所以，我是作为人的角度，带着对您的尊敬，发起对我没有什么好处的交易，才是真正带着满满诚意。您是可以选择不接受的。”

　　不接受个鬼！

　　她能看着未来劳森家族的继承人，她的亲哥就这样死在这里？

　　“无论如何，我答应了。”亚妮丝沉声道。

　　同时她继续观察着宋阳。

　　再看看他周围的两个女性，还有一个英姿飒爽的军装老太太。

　　这下她想明白了。

　　原来是落后地区里，早该消失在历史舞台中的愚昧大男子主义，也是无聊的雄性本能。

　　是因为从东方逃过来的吗？

　　不过宋阳是从小在圣血国长大的，他也继承了父辈那种思想了？

　　也真是可笑，机械D品，万能性偶，超梦……

　　哪个不比这种无聊的玩意儿强？

　　不过竟然连老太太都不放过，这宋阳的口味虽然比不上一些她所知道的变态贵族，但也不轻。

　　啪！

　　宋阳一拍手。

　　“伊雪小姐，请把那位杰卡尔先生抽干灵力，让他失去意识，然后扔到树林里面。”

　　这是放人都不忘羞辱一下杰卡尔。

　　这个男人还真是恶劣。

　　“那有请原先武装集团顾问亚妮丝·劳森小姐，在此刻加入我们宋氏集团的科研与决策团队。”

　　“来，啪叽啪叽！”

　　宋阳开始鼓掌。

　　啥？

　　啥和啥？

　　怎么她一转弯就加入宋氏集团了？

　　不是馋她身子吗？

　　亚妮丝聪慧的大脑想了无数种可能，但故事的发展似乎和她所有的预测渐行渐远了。

　　亚妮丝头一次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

　　“一起奏乐……呸，一起鼓掌啊，你们都楞着干嘛？”宋阳奇怪地环顾四周，看看奥莎娜，再看看美狄亚，诺玛，最后又看向了亚妮丝。

　　似乎真的在奇怪别人不跟他一起鼓掌。

　　亚妮丝也瞅了瞅她们几个，发现她们的神情同样带着不知所措，奇怪，疑惑，于是她就放心了。

　　原来有病的不是她，有病的是宋阳啊。

　　*

　　之后一行人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坐着飞空车车回到了宋阳在宋氏集团主大楼顶部的公寓。

　　这是集游泳池，运动场，各种享受为一体的宋阳私人公寓。

　　它占据了整整四层的位置。

　　“如果没有事，老身就撤退了。”诺玛淡淡地说道。

　　“暂时留一下，等会儿我们会商计之后公司的发展，那些烦人的董事，和下手死的也差不多了，刚刚好。”

　　一提到这，诺玛脸上就有些无奈。

　　她在回公司的路上也得知了宋氏集团另外两大打手被清理门户的消息，除此外，一大批想要叛逃宋氏集团的人也被尽数清理。

　　这一下子让整个集团的各部门运转出现了极大的问题，如果不尽快解决这个问题，宋氏集团资金必然出现问题。

　　宋阳对着其余三女说道：“你们自己选一间房间把，顺带一提我的房间在最左边。”

　　呵，她亚妮丝的判断没有错！

　　果然这个宋阳就是个LSP。

　　“我睡这边。”

　　她们几个异口同声地选择了离宋阳位置最远的房间。

　　“反正空房还多。小白，给她们抽个房间。”

　　小白是宋阳公寓里面人工智能的名字。

　　“好的。”机器女声响起。

　　最后那么多房间，亚妮丝抽到了宋阳房间的旁边。

　　真倒霉！

　　亚妮丝心里面不由得吐槽。

　　她扶着额头，只能一口叹息落地。

　　同时她也注意到了在旁边纠结的奥莎娜。

　　她是觉得自己的房间位置离得宋阳远了。

　　“被那个男人骗得死去活来吗？”

　　“谁，谁被男人骗得死去活来！”就像是应激反应的猫，奥莎娜的声音失调了：“那个家伙，明明有把握应对敌人，还装得好像要完蛋的样子，真是讨厌！”

　　亚妮丝不知道说自己这个妹妹什么好了。

　　明明整个劳森家族传承下来的人都是优雅，聪明，残暴，嗜杀的吸血鬼贵族，但这个妹妹就像是个憨憨蠢蛋。

　　像是从几百年前穿越过来的，名为“傲娇”的生物。

　　果然是基因胚胎设计的时候，使得她出问题了？

　　“我劝你最好不要在这个时代追寻所谓的‘爱情’。”亚妮丝冷冰冰地说道：“苯基乙胺，肾上腺素，多巴胺……这种自然的生物性刺激，比起赛博朋克时代所研发的各种极端精神刺激类药物和体验，太过于不靠谱。

　　你现在的表现只是因为在家族中没有接触过这些东西，被自然的生理刺激给诱导了。”

　　在这个时代，一切情感都是最不靠谱的东西。

　　子女与父母的感情；男人与女人的爱情，在强烈刺激下都可以是虚无的。

　　更何况就算没有这种刺激，纯粹的利益关系才是社会的主流。

　　至于说在乎情感什么的？

　　恐怕也只能在底层黑帮的避孕套，无主混乱之地的饿死的普通人那里找了。

　　在这个社会，人人都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这才是正常的。

　　这点，出身于圣血国顶级财阀劳森家族的二小姐亚妮丝最明白这点。

　　“所以别把我和你混为一谈！”

　　奥莎娜整个人散发着可怖的气息，她的眼神藏着怒火：

　　“还真像是劳森家族的作风，那一套把人当做商品，试验品，把生命玩弄……活得人不人，鬼不鬼，真是令人作呕！”

　　很明显，奥莎娜想起了自己被作为实验对象的那段不堪岁月。

　　抽血，扎针，各种仪器和白光。这一切的一切让奥莎娜充满憎恨。

　　“这才是正常的。”亚妮丝还想说些什么，就看到宋阳的眼神瞟了过来：

　　“别搁这儿吵了，这是我的公寓，要住就安静点！”

　　谁想住你公寓啊！

　　虽然亚妮丝内心这么想，但也很明智地没说出来。

　　诺玛耸耸肩，但很明显是支持奥莎娜的。

　　美狄亚烟紫色的瞳孔默默地看着他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你们的眼神都不服是吧？”宋阳笑了一声。

　　“你们俩趴下！”

　　“干，干嘛？”奥莎娜就算再蠢也知道自己要被责罚了：“明明是这个女人……”

　　宋阳冷淡地说道：“我不想管你们人生观价值观之间的冲突，我要的，只是你们的服从。”

　　“不然后果会更惨哦！”

　　他笑得渗人。

　　最后奥莎娜别扭了半天，还是趴下了。

　　亚妮丝却始终站着。

　　“别忘了，现在杰卡尔估计还没醒。”

　　最后亚妮丝也屈服了。

　　宋阳缓缓走过去，然后——

　　一屁股坐在她们俩的背上。

　　“那么集团大清洗后第一届会议，正式开始。”

　　宋阳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