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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人类语☆

  卡西塔斯的思绪深陷于一片漩涡之中。

  一种若隐若现的点点荧光散布于周围漆黑的混沌之中,不时有脆弱的辉光熄灭,但时不时也有新的星芒产生,似乎不甘心就这样默默无闻地消逝。

  这片混沌无情地吞噬着一切,周围的环境时有变动但却没有超出某种界限。

  不知在多久之后,一片烛火般大小的刺眼光芒冲向卡西塔斯设立于此的观察点,梦境中的一切顿时以观测点为中心逐渐崩塌,漆黑的混沌被打碎,隐约可见崩塌所过之处有点点白色星光脆弱而又坚定地产生。

  卡西塔斯从睡梦中醒来,依稀记得昨晚似乎做了一个离奇的梦,但是梦的具体内容却在他醒来之后迅速消失了,这样的情况既不少见也不奇怪,是偶尔会遇到的合理现想,不足以引起他的重视。

  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现在是早上6点,莱安娜应该正在为卡西塔斯准备早餐。

  不知为何,卡西塔斯感觉自己处于一种淡淡的亢奋状态中,就像前世即将进入高考考场的感觉,是那种跃跃欲试的感觉,其中暗含了一丝对精彩未来的期待。

  卡西塔斯想要快点接触文字的想法逐渐变得难以按捺,不过按照目前事情的发展速度这个想法没有发挥的空间就是了。

  用过早餐之后,卡西塔斯来到母亲大人房门前,轻轻地敲了敲门。

  或许门内的人通过敲门声发出的位置就可以推断出门外的是一个小孩。

  “母亲大人,是我,卡西塔斯。”

  “是卡卡吗?进来吧。”

  卡西塔斯推开门进入房间,可以看见这一世的母亲常用的书桌前多了一张凳子,一张是母亲大人常用的凳子,另一张则自然是为卡西塔斯学习读写所准备的。

  两张凳子的分布是前世常见的家教分布,书桌上的书架里放有许多书籍,装订十分精致,就仿佛它的功能不是记录知识而是作为一件收藏品供人观赏一一样。

  “卡卡,过来,坐这里。”说罢,艾克塞琳便用手拍了拍书桌旁处于正中位置的凳子。

  “是,母亲大人。”

  卡西塔斯小心翼翼地坐上了这个关键位置,被置于他前方的是一本带有强烈个人风格的手写笔记,封面所写的文字给人一种秀丽柔美的感觉,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正是卡西塔斯身边之人亲手书写。

  「不难想象在听到了莱安娜汇报之后奋笔疾书为我赶制“自制教材”的母亲大人那辛苦的模样,哪怕是我也不能轻易辜负这样的好意。」

  卡西塔斯的内心洋溢着一丝丝感动,这与他想要学习文字的想法发生了某种奇妙的化学反应,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在某种程度上被感动到了,便开口道。

  “谢谢妈妈为我亲自准备教材,我一定会认真学习法姆语!”

  艾克赛琳眯了眯眼睛,对卡西塔斯通过一本手写笔记就推断出这笔记是自己所写而感到疑惑。

  「难道是莱安娜告诉他的?真是爱操心,我还计划以后等卡西塔斯长大了再拿出来说的,嘛,也不算什么坏事。」

  “嗯,既然自己打算要学习文字读写,就一定要好好坚持下去,不能半途而废知道吗?还有,你刚刚说法姆语?我们交流用的语言不叫法姆语,是通用语哦,我们学习的。不是说我们身处法姆王国就一定说法姆语,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类都说同一种语言的。”

  艾克赛琳在说教的同时也纠正着卡西塔斯语言里暴露出来的认知错误,卡西塔斯则是对这番话里暗藏的信息量感到震惊。

  所有人类都说同一种语言,这意味着什么呢?

  卡西塔斯从父亲书房里的地图上了解到这颗星球上存在的八个主要国家。

  虽然卡西塔斯称之为星球,但是这个世界的人并没有这种概念。

  在这八个国家中有三个面积较大的帝国和五个实力较弱的王国,而法姆王国这样的一个小国位于中间那片大陆的最边缘处。

  再结合卡西塔斯前世的认知,为什么大半个世界都说英语呢。

  因为世界上存在过那么一个强权国家通过殖民让大部分国家改变自己原本的语言,而这只能使大部分国家讲英语,而不是所有。

  通过这一句简单的话来管中窥豹,卡西塔斯似乎能隐隐看到一个权势滔天的强大帝国。

  看见卡西塔斯从一开始听到所有人类共用一种语言的震惊到现在的陷入沉思,艾克赛琳不得不开始反思自己说的话是不是逻辑过于复杂以至于超出了小孩子的处理能力。

  艾克赛琳觉得有些困惑。

  「看来卡西塔斯是一个喜欢钻牛角尖的孩子呢,这样的话不得不解释一下所有人类国家共用同一种语言的原因了呢。」

  “卡卡,卡卡。”

  母亲的呼唤打断了卡西塔斯的胡思乱想,卡西塔斯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了艾克赛琳身上。

  “是的,我在,妈妈。”

  “有什么问题的话不要钻牛角尖哦,要来问妈妈哦。妈妈来给你解释一下为什么所有国家都说同一种语言。”

  “是,母亲大人!”卡西塔斯睁大双眼,正襟危坐,显得十分乖巧。

  不苟言笑的样子不知为何戳到了艾克赛琳的笑点,她笑着说:“哎呀,没有在责怪你啦,放轻松点就好。”

  在那之后,艾克赛琳详细地为卡西塔斯讲解了事情的始末,这使卡西塔斯的世界观得到了一定的扩展。

  在至今约600年前,法姆王国上议会做出了改革法姆语的决定,出于魔法学习的需要,当然也有一点帝国施加的压力原因,遂选中通用语作为国家的官方语言。

  不过因为学习通用语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降低学习魔法的难度,在那之后,世界上的其余人类国家也陆续主动地变更了国内的官方语言,在大约500年前世界上所有人类国家的语言便慢慢统一了。

  在那之后,精灵帝国和亚人帝国为了学习魔法更是将通用语设立为一门专业课程。

  那么,为什么学习人类语可以降低魔法学习的难度呢?

  这就不得不说明魔法的由来了,已知卡西塔斯出生的日子为魔法历816年8月13日。

  在魔法历001年1月1日,魔力之潮爆发,突然出现的魔力占领了世间的每一个角落。

  巫术、法术、剑术甚至是道术等等各种各样的法门一夜之间如雨后春笋般接连出现,这种超脱寻常的力量打破了世界原有的格局,世界各地在一夜之间纷争四起。

  纷争和动乱一直持续了三年,在这期间所有法门的威力都呈指数等级飞速地提升着,各种奇思妙想般的应用方法更是不甚枚举,在此期间第一次传来了某个王国改朝换代的消息。

  魔法历004年1月8日,魔帝卡德隆苦心钻研、披荆斩棘创立了名为“魔法”的法门。

  因为其创立的被称为“魔法”的法门不仅便于掌控、自成体系,并且在传播方面也极为友好,卡德隆在那之后一举成名,并得到了所在家族的拥护。

  不久之后,卡德隆为了平定战火,组建了至今仍存在于各种小说传记之中的魔法军。

  其率领的魔法军之中,人人皆为现如今定义的圣级魔法师,拥有无上的魔法力量,移山填海、焚天煮海轻而易举,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轻松镇压了缺乏组织的犯罪团伙。。

  不过两年,卡德隆便平定了中央王国全境,镇压了国境内的全部叛乱,魔法历006年7月1日改国号为卡德隆魔法帝国。

  魔法虽强,但是世界各国凭借其他手段也不是不能与之对抗,这样的弱对抗过程一直持续到魔法历007年11月1日,“大封禁术”横空出世。

  当时世界各国均收到消息称魔法帝国首都魔法军内部日夜不停使用某种法术。

  从那一日起,魔力对除魔法之外的所有法门的响应便不同程度的缓慢降低着,魔法帝国周边小国见状,不久之后便俯首称臣。

  魔法历007年12月1日,除了魔法之外的大部分法门再也无法得到魔力的回应,其他国家为应对此现象所做出的努力皆没有取得任何成效。

  后世为了纪念魔帝统一世间法门所做出的贡献,将每年12月1日定为魔恩节。

  翌日,魔帝卡德隆改人类大陆名为中央大陆,五洲四海莫敢不从。

  魔法历009年6月1日,卡德隆魔法帝国完成了对周边小国的和平统一。

  期间建立了帝国魔法研究院,重新梳理了魔法体系的逻辑,优化了施法结构,强化了魔法之间的关联性,并配合魔帝开发出了许多魔器以及禁忌魔法,更新了巨量的民用魔法,期间也开发了一些非常规魔法暂且不提。

  在此期间,周边残存的人类国家联合精灵帝国和亚人帝国在付出惨重代价之后终于从卡德隆魔法帝国取得了魔法的奥秘。

  至此以后,魔法在世界上的每一块土地上取得了万般皆下品的地位,其他国家在掌握了魔法奥秘后也组建了同样由圣级魔法师组成的军队。

  卡德隆在国内贵族的支持下,悍然掀起战端。

  由于军队性质相同,哪怕掌握了最先进的禁忌魔法和各式各样的魔法器,战线也只能缓步推进,各国加速推进的防御性固化魔法阵战线建设更是使其对城市的进攻愈发困难。

  事情的转折点发生在魔法历012年6月26日,魔帝卡德隆突然飞升,帝国边境战事顿时为止一滞。

  魔法帝国陷入了一定程度的内乱,正当帝国风雨飘摇之际,卡德隆二世于危急关头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设立宪法,建立国会,维持住了帝国的统一。

  后世称之为二世之治,比喻尽力挽回危险的局势并且扭转乾坤、反败为胜。

  魔法历012年12月1日,为平定大陆局势,各国代表于魔法帝国首都签订和平协议,并以魔力之潮出现的时间为起始点启用魔力历。

  在那之后800年,国与国之间的和平维持至今。

  由于魔法是采用中央王国语(现通用语)设计,所以对魔法的描述更加直观。

  掌握别的语言的魔法师虽然也能使用魔法,但是总是有些魔法上的细节容易产生歧义。

  因此,通用语凭借其功能性成为了世界唯一通用流通语言。

  “大概就是这样,明白了吗?卡卡。”

  原来如此,魔力是一夜之间凭空出现的,魔法则是战胜了其他的法门,而魔法用人类语设计,所以人们都说人类语。

  「话说回来,为什么我一直都感受不到魔力呢?

  虽然魔力一夜之间凭空出现的原因也令人好奇,但是无法感受魔力这个问题的优先级在所有问题中是排位最高的。

  母亲大人所说的内容里并不包括为什么不能使用魔法的解释,那我该怎么办才能解决这个问题呢。

  说来奇怪,本来是要思考解决我对魔力没有感应的问题,但是脑海中闪过的却是刚刚母亲大人对我说过的话——“有什么问题的话不要钻牛角尖哦,要来问妈妈哦。”」

  卡西塔斯顿时豁然开朗,前世习惯了事事都依靠自己解决,只有遇到实在解决不了的麻烦才会请求别人的帮助。

  这种自给自足的性格影响了卡西塔斯的行动模式。

  「这一世,要不要试着多依靠别人一些呢?」

  当遇到真心想要解决的问题的时候,卡西塔斯下意识地严肃了起来。

  “母亲大人,我听了这么久,产生了一个小小的疑问。为什么我不能感受到这所谓的‘无处不在的’魔力呢?”卡西塔斯不苟言笑地问道,连之前一直保持的表情管理都不管不顾,不过语言还是显得委婉一些。

  艾克赛琳看卡西塔斯一脸严肃的样子,再次忍俊不禁地轻笑出声,咧开的嘴角挂着幸福甜蜜的微笑。

  “母亲大人?”艾克赛琳无缘无故的微笑使卡西塔斯感到十分疑惑,卡西塔斯是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引人发笑的事情。

  “哈哈,抱歉,卡卡,这不怪你。只是因为我从你身上看到了你爸爸年轻时候的模样呢。”艾克赛琳如是说到,眼眸中飘过一丝对过去的回忆。

  微笑过后,艾克赛琳整理了一下仪表,和颜悦色地重新对卡西塔斯说:“感受不到魔力是很正常的哦,不要怀疑自己,因为你还没经过受洗仪式嘛,感受不到魔力是很正常的哦。”

  “受洗仪式?”卡西塔斯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并重新提出加以确认。

  “对,总之在受洗仪式之后你就一定能够使用魔法的哦,几百年来从无意外哦。嘛,受洗仪式就是通过特殊魔法引导,以魔石为媒介,唤醒你精神对魔力的反应,然后就可以使用魔法啦。满意了吧,爱钻牛角尖的小鬼头。”

  艾克赛琳预判了卡西塔斯即将使用的招数的「打破沙锅问到底」,并使用技能「提前回答」化解了卡西塔斯即将发起的一波攻势,还顺便对卡西塔斯追加使用了技能「摸头杀」对卡西塔斯造成了成吨的伤害。

  “是,我明白了,妈妈,”卡西塔斯没有尝试摆脱头上的手,而是点了点头乖巧地说“那么我什么时候能够进行受洗仪式呢?”

  「虽然卡卡是个聪明的孩子,但是过早掌握魔法的力量可能不利于三观健康的成长呢。

  还是先观察观察这孩子的心性,到时候再做决定也不迟。

  嗯?对了,正好可以用受洗仪式激发卡卡对文字学习的热情,反正要学习魔法不学通用语可不,嗯,不错不错。」

  “嗯,卡卡要进行受洗仪式的话,就定在文字学习完成之后好了。”艾克赛琳在说话的同时,手也不停地在卡西塔斯的头上揉搓着。

  说的是简单的话语,但是却没有留下卡西塔斯反驳的余地。

  “我明白了!”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能体现出卡西塔斯对学习文字这一件的信念。

  「不过能在学习完通用语之后就进行受洗仪式可真的是太好了,母亲大人肯定认为我学习完通用语的读写是几年之后的事情了,差不多是时候让她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现代人的主观能动性了!」

  艾克赛琳对卡西塔斯没要吵着要进行受洗仪式一事感到微微地惊讶,便将手从卡西塔斯的头上放下,开口说道。

  “真是乖孩子,”接着便将手放在了书桌上的那本手写笔记之上接着说:“但是可不要指望我会减轻你的负担哦,毕竟这些都是学习文字所必须的呢。”

  “放心吧,妈妈,我一定好好学习。”

  「看来母亲大人还是低估了我学习魔法...不,是学习通用语的决心呢。」

  “好,那么接下来正式开始通用语教学!”

  “是!母亲大人!”

  之后便是一上午的语言学习,从通用语的偏旁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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