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里，卡西塔斯完成了初级学院的毕业考核，并且拿到了学业证明，这已经可以敲开国内顶尖学府的大门（仅限卡西塔斯）。

　　在那之后，卡西塔斯向城里的老铁匠下了数个制作手枪的订单，并且将手搓的实验品和图纸交给了老铁匠以确保他能做出卡西塔斯真正想要的产品，同时还与老铁匠达成了口头的保密协议。

　　因为泄密的后果普通人承受不起，所以大体上不用担心泄密。

　　同时老铁匠制作的只是手枪本身，不涉及子弹的生产制作，所以哪怕他看出了手枪的功能是什么也不用太过担心。

　　就算老铁匠有火药的配方，但是仅凭依靠黑火药推动的子弹射程短、威力也小，在卡西塔斯有生之年是无法威胁到他的，大概。

　　卡西塔斯曾提出过关于魔法原理的三个问题，它们分别是：

　　①魔法识别人心的原理。

　　②凭空制造现象的方法。

　　③已定数据存储的位置。

　　其中关于①③这两个问题凭借卡西塔斯目前贫瘠的知识量想不出有什么办法能够验证，关于问题②卡西塔斯倒是有了一些不成熟的想法，现在正准备着手实验。

　　作为前世常识的能量与质量守恒定律乃是物理学的基石，倘若守恒定律失效，卡西塔斯前世的物理学大厦将会瞬间分崩离析。

　　基地里的实验条件十分有限，因此卡西塔斯这一次计划的实验只准备验证质量守恒定律，同时在一定程度上确定参与反应的物质成分是否会出现不同于前世的变化。

　　顺便一提，因为卡西塔斯记忆力有限，所以他默写出的元素周期表只有前三十六号元素和第一、第七主族元素以及部分特别元素（金、银、汞、铀等），表中大部分重元素都没有记录。

　　“这次实验主要是为了电解水制氢，顺便验证我们学习过的知识，明白吗？”

　　卡西塔斯不厌其烦地重复对嘉蒂丝念叨着。

　　嘉蒂丝拿着笔记本站在一旁乖巧地点点头。

　　“因为这次的实验可能会有危险，所以你在一边看着就好，不要靠得太近，要试着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知道吗？”

　　嘉蒂丝再次迅速地点点头，眼睛里充满了藏不住的期待。

　　卡西塔斯不知道嘉蒂丝到底听进去没有，但是根据他的了解，他相信嘉蒂丝应该不会随意靠近实验现场，所以没有多提。

　　~~~

　　解释一下，虽然卡西塔斯日程表的安排上是上午用来教魔法，但是由于常识差别过大，所以卡西塔斯在一定程度上教授了部分物理以及化学相关的内容，不过目前来说嘉蒂丝还没有能够完全的掌握相关知识。

　　~~

　　“法力屏障，魔力塑盾！”

　　数层淡紫色的球形屏障将嘉蒂丝包裹起来，其身前是并行放置的三面魔力盾牌。

　　因为排斥立场抵抗不了元素类（比如电）攻击，所以卡西塔斯给自己也套上了数层超级法力屏障。

　　“电解水制氢的化学反应方程式还记得吗？”

　　嘉蒂丝：“记得，是2H2O===2H2↑+O2↑(通电)。”

　　“对的，因为反应产物里有氢气和氧气，容易发生爆炸，而且实验也用不是什么设施，所以我们才在空地上进行实验，以避免最坏情况下出现更大的损失。”

　　离基地大门口有一段距离的平地上，因为魔力盾牌相互之间不会产生碰撞体积，所以利用这一点制造了上表面暂缺的多面魔力盾牌层叠的正六面体。

　　同时魔力盾牌作为防御性法术不会对热量进行传导，所以也可以起到隔绝热量的作用。

　　“水流术！”

　　消耗一千魔力量的标准水流术可以产生一定质量的纯水，确保所有的水进入眼前的正六面体容器后，用魔力盾牌将容器上方也封闭起来，形成了一个定容绝热容器。

　　按照热力学第一定律可知系统内部的热力学能会在外界输入功（魔法）的作用下发生变化。

　　由理想气体的状态方程式可知系统内的温度会逐渐升高，温度升高会使氢气与氧气反应。。。

　　「呃，所以我似乎得采用定压容器才行。。。」

　　咳咳。

　　卡西塔斯将正六面体上表面魔力盾牌的魔力供应切断，同时加高了四个侧面，再重新招出一批取消掉空间锚定的魔力盾牌安置在纯水表面，因为取消掉了空间锚定特性，所以上表面可以滑动。

　　至此算是完成了一个定压绝热容器。

　　卡西塔斯再次确认没有安全问题。

　　「是时候正式开始实验了！」

　　“电火花！”

　　电火花是初级法术，电压不高，虽然名字带火，却与火没什么关系，通过参数的设定调节可以在局部产生电流。

　　消耗一万魔力量的超级电火花能产生较强（五倍与普通）的电压。

　　虽然但是，落点位于纯水正方体正中央的超级电火花却没有反馈什么现象。

　　「是了，纯水的导电能力很差，得加强电流的效果才行。」

　　释放的法术数量的提升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使法术所对应的现象呈线性上升。

　　卡西塔斯缓慢地提升释放的电火花数量，确定没有明显现象后再释放下一个。

　　过了一会儿，定压绝热容器中的纯水中央终于产生了一些微小的气泡。

　　油然而生的喜悦浮上卡西塔斯的心头，因为是实验中，所以他将这样的心情暂时压下。

　　“看见了吗嘉蒂丝，水分解为氢气和氧气了！注意观察，将实验现象记录下来！”

　　嘉蒂丝那翠绿色的眼眸闪烁着求知的光芒，兴奋地朝卡西塔斯点点头并回答到：“嗯！”

　　卡西塔斯缓缓增加电火花的数量以加快反应速度，取消掉空间锚定特性的上表面也缓缓地上升着。

　　伴随着水位的下降，卡西塔斯也不得不将电火花的落点调低。

　　最后，容器内的纯水完全转化为体积增加且混在一起的氧气与氢气。

　　前面的实验，只能算是准备阶段，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最核心的环节！

　　即，在定压绝热容器内部释放水流术。

　　为什么说这是核心？

　　倘若水流术是凭空制造出水流，定压容器内的氢气与氧气不会消失，定压容器上表面会再次上升。

　　倘若水流术并非凭空制造水流而是利用附近原料就近制造纯水，那么容器内的氢气和氧气则会被消耗，最后仅留下纯水本身。

　　这个步骤才能真正验证质量守恒定律。

　　一滴冷汗从卡西塔斯的额头流下。

　　的确，哪怕水流术释放后容器内的氧气与氢气并没有消失也不能证明水流术是凭空制造纯水，也存在从某个位面搬运纯水的可能不能被证伪。

　　但是就算是这样，也能排除掉水流术是利用附近原料就近制造纯水这个可能性，倒也不算完全没有收获。

　　想通了这一点，卡西塔斯缓慢而坚定地释放了水流术。

　　“水流 术！”

　　在卡西塔斯选定的位置落点处，因为提前将速度相关参数调为最低，所以纯水出现地相对会缓慢一些。

　　纯水从卡西塔斯选定的位置出现后便顺着重力掉落在容器下方，与此同时，容器的上表面。。。

　　也跟着缓慢地下降着！！！

　　~

　　伴随着水流术的结束，眼前的定压绝热容器再次恢复为原本的大小。

　　“质量守恒定律没有完全失效。”

　　卡西塔斯低声呢喃道。

　　此时的嘉蒂丝尚不明白实验的意义，单纯地沉浸于实验反馈未知现象的愉快之中，手中的钢笔不停地记录着。

　　~~~

　　事后，卡西塔斯设计制作阴阳电极制备了一定量的氢气和氧气，将一定量纯氢气装入容器内（不含氧气）使之与之前实验时的体积相同，使用水流术之后发现容器内依旧残余三分之一左右的氢气，使用氧气则参与三分之二，倒是与配平数差不多。

　　这也说明魔法并非完全依靠附近原料来制作纯水，可能只是某种程度上的“就近原则”。

　　考虑到电解水实验中暗含的危险性，卡西塔斯决定抽出时间将一个空白的房间改造为“危险现象实验室”。

　　对魔法原理的初次探究就到此为止。

　　~~~

　　综合实验室内。

　　“不管是实验还是生产，安全问题都是重中之重。”

　　嘉蒂丝：“嗯，为什么安全问题是重中之重呢？”

　　“安全措施，保障的是人的安全，实验用的装置、设施等任何物品被破坏之后都可以重新制造，而最宝贵的人，死了之后就再也回不来了，明白吗？”

　　嘉蒂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轻声说到：“明白了。。。”

　　再三确保安全后，卡西塔斯便允许嘉蒂丝试着开始子弹的制作，因为是第一次所以卡西塔斯得在旁边守着。

　　子弹放置在储物空间内的话不会产生腐蚀、生锈等问题，经过卡西塔斯长期的使用和实践，初步判断储物空间内部存在压力却不存在活性气体，是一个被惰性气体充满的未知空间，完全可以存储大量子弹，卡西塔斯也没打算造太多，有个1000发就可以。

　　虽说现在盯着嘉蒂丝的话是不会产生意外的，但是卡西塔斯不可能一直盯着她，所以还是得想个办法保障非魔法师的安全。

　　卡西塔斯一边盯着嘉蒂丝，一边将精力投入到安全保障的思考之中。

　　「用什么办法保障安全？固化防御类魔法阵？」

　　「将防御魔法阵安置于机床之下，的确能保障法阵启动后操作人的安全，但是固化魔法阵被发现的话很难解释，魔法阵的不可移动性也不利于生产线的拓展。」

　　（将固化应激性防御类魔法阵连地皮一起挖走依旧可以使用）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制作便携式自触发固化防御魔法阵了，这样的话，只需要保证嘉蒂丝一个人的安全就可以了，而且还能在其他场合产生作用。。。」

　　「倘若真的出现极端情况，我不在的话，有固化防御类魔法阵也只是能够变得抗揍一些，得配上普通人也能使用的攻击手段才行。」

　　「说到普通人也能使用的攻击手段，那肯定就是枪了，但是我得确保嘉蒂丝不会随意使用枪械才能交给她。」

　　「不过对于强大的魔法师来说，手枪与滋水枪也没什么区别，至少手枪不会对我产生任何威胁（常年维持高级防御魔法排斥立场），这样的话还得配上一个逃生手段才行。」

　　「传送卷轴，配合绿影载体的话，既是逃生手段也是请求支援的手段吧。」

　　「总之在嘉蒂丝的安全问题解决之前还是暂时不要让她接触制造设备比较好吧。」

　　卡西塔斯将注意力重新投放在车削子弹（子弹外形的铁块）的嘉蒂丝身上。

　　不得不提，嘉蒂丝作为女孩子还是相当细心的，制作子弹的成品率相对卡西塔斯来说高一些。

　　时间很快过去。

　　~~~

　　因为临近傍晚，并且在子弹上刻制魔法阵的工艺过程不会产生安全问题，所以将这件事安排到明天再完成也没什么关系。

　　卡西塔斯用刻制有通讯魔法阵的绿影载体向家里说了声会回去吃饭，收拾收拾，关好基地的大门，启动地下埋设的建筑级防御魔法阵后，便启程准备回家。

　　回家的路上，卡西塔斯向嘉蒂丝讲解了今天实验的意义，同时表达了对她制作子弹时的细心的夸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