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许可
嘉蒂丝在卡西塔斯的背后默默地跟着,毕竟长时间没有进食,所以身体还是有些虚弱,因此她走得并不快。
因为觉得一直这样沉默着的话实在是不太好,于是卡西塔斯便主动开口抛出话题。
回想了一番之前的对话,卡西塔斯选择了嘉蒂丝可能感兴趣的魔法作为话题点。
“嗯,,嘉蒂丝是怎样看待魔法的呢?”
没想到卡西塔斯会突然提问的嘉蒂丝愣了愣,低头思考了一番才准备开口回复。
“我。。。”
刚准备开口的嘉蒂丝却被卡西塔斯接下来的话语所打断。
原来是因为较长时间没有得到回复,卡西塔斯为了防止冷场于是便自己接过了话题,没想到却刚好打断了嘉蒂丝将要说出口的回答。
“我的话,认为魔法只是一种十分便利的工具。”
被打断思绪的嘉蒂丝顺着卡西塔斯的话思考着,没有夺回话语权的意思。
“工具?”
在卡西塔斯的视角里,这是嘉蒂丝的第一次答话,略微感到高兴的同时接着阐述自己的观点。
“魔法,其本身没有立场,也不带来希望,作为践行意志的手段在智慧的指引下发挥作用,不是工具又是什么呢。”
或许是想到了什么吧,卡西塔斯微微叹了一口气。
这种意味深长的长难句对于嘉蒂丝这种年龄的小孩来说还为时尚早吧,意识到这一点的卡西塔斯拟造好对嘉蒂丝特供的答复。
“不过魔法的存在,就普遍情况而言,也的确给所有人都带去了额外的物质基础吧。”
听见这番话的嘉蒂丝或许是有感而发吧,用她富有感情的声音接过卡西塔斯的话题。
“虽然不是很理解你的意思,但是魔法既然为大家作出这么大的贡献,那我们不是更应该带有感激的使用它才行吗?”
“魔法为人们作出了贡献不假,但是魔法本身并没有要求我们作出回报,作出回报这是身为人本身所作出的行为。”
顿了顿,考虑到这番话不是那么容易理解,卡西塔斯接着说。
“换言之,我并没有看不起魔法的意思哦。”
嘉蒂丝见卡西塔斯认真地作出回复,不知为何,第一时间作出了一个他意想不到的反应。
“对,对不起。”
「嗯?」
听到这声对不起的第一时间卡西塔斯就开始感到疑惑。
「说起来我并没有什么要怪罪某人的意思,这样的话为什么要道歉呢?
莫非是对误解我一事而感到抱歉?」
卡西塔斯心中了然,考虑到她的性格因素,他决定将话题引向一个新的方向,由自己来主导的那种。
“没关系的,我不是很在意这些事情,说起来,这是你第一次来马布尔斯城吧,不如让我给你讲讲这里的事情吧。”
在路上卡西塔斯讲解了一番自己在马布尔斯城成长这些年来的所见所闻中有趣的那一部分,或许是因为孤儿院里十分封闭吧,嘉蒂丝对卡西塔斯所讲的各种新鲜事物充满了好奇。
卡西塔斯也时不时对她的针对性提问作出回答,气氛相对之前显得更加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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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卡西塔斯领着嘉蒂丝抵达了马布尔斯府。
跟在门口的值守的士兵们知会了一声后,卡西塔斯顺利地通过关卡。
与此同时,或许是因为周围的人多了起来,嘉蒂丝又开始自闭起来,跟在卡西塔斯身后一言不发。
「如果不是我先一步遇见了港口的审查人员,很难想象她会遭遇些什么吧。。」
卡西塔斯微微摇了摇头,将这些杂乱的思绪从脑海中抛出。
因为没想好要怎么给家里说,所以路上卡西塔斯并没有给艾克赛琳传递通讯。
见卡西塔斯身后跟着一位从未见过的白发精灵小女孩,一路上看见他的仆人们或多或少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但是无一例外都没有当着卡西塔斯的面发表看法。
直到前往艾克赛琳的房间的路上,这样的反应才有了一些改变。
看见卡西塔斯将一个陌生的小女孩甚至是白发精灵带回家里,莱安娜那万年不变的表情终于体现出了一丝波动,在微微低头向卡西塔斯问话的同时暗中移动身体拦住了他的去路。
“少爷,请问你身后的这位小姐是谁?”
虽然莱安娜只是想要了解一下情况以免卡西塔斯莽撞的把事情直接捅到艾克赛琳哪里,但是卡西塔斯却没能好好理解她的意图。
不过只当是莱安娜好奇的卡西塔斯到是有好好地用通用语给出了一个大概的回答。
“她是港口区在货船上扣留下来的偷渡人口,因为涉及到精灵便交给兵部办事处处理,恰好我路过那里,就带她回来面见母亲大人。”
“是这样么,那我就不打扰了,伯爵夫人现在应该正在房间里。”
说罢,莱安娜默默让出身后的道路。
“谢谢,我先走了,莱安娜阿姨。”
同样在说完之后,卡西塔斯带着嘉蒂丝从莱安娜的身旁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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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西塔斯与嘉蒂丝站在艾克赛琳房间门口,毕竟姑且也算是认识了,对于这类相对比较熟悉的人卡西塔斯心底自然不希望她的去处太差,于是便对嘉蒂丝一番耳提面命让她等会儿进去之后乖巧一些。
讲完了一些注意事项,在嘉蒂丝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之后,卡西塔斯便敲响了艾克赛琳的房门。
“叩叩叩~”
在敲门之后,卡西塔斯适当的出声示意自己的身份。
“母亲大人,是我。”
“是卡卡吗,进来吧。”
得到答复后的卡西塔斯自然是推门而入。
进入房间之后,卡西塔斯这才发现嘉蒂丝没有跟着自己一起进入房间,而是站在门口没有移动。
看见卡西塔斯朝门口看去,艾克赛琳说到。
“怎么了,还有其他人吗?”
「是了。
哪怕嘉蒂丝再怎么不谙世事,她也明白这场人生中意料之外的旅途即将抵达它的终点站,会感到排斥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进来吧,没关系的,我保证!”
听到卡西塔斯的鼓励后,暂且不论嘉蒂丝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如何,现实中她倒是勇敢地踏出了步伐,从门口进入了房间内部,并默默移动至卡西塔斯的身后。
在见到白发精灵的第一刻起,原本坐在书桌前有些慵懒的艾克赛琳就第一时间挺直了身板并陷入了深深的震撼之中,暗中拍了拍身边的座位示意卡西塔斯赶紧过去。
得到艾克赛琳指令的卡西塔斯自然不敢怠慢,回头安抚了一下嘉蒂丝,转身便迅速走到书桌旁并坐下。
“怎么了吗,母亲大人。”
艾克赛琳的手扶着额头,用麻烦甚至带有一丝嫌弃的眼神看着卡西塔斯,这是非常少见的情况,卡西塔斯能预感到事情加下来的走势或许不会尽如人所愿。
“这精灵你是在哪儿找到的?”
艾克赛琳对嘉蒂丝的来历表示疑惑,卡西塔斯便将今天发生的事情以及自己掌握的信息一五一十事无巨细地全部讲述了一次。
得到信息后,艾克赛琳用十分复杂的眼神看了一眼嘉蒂丝,随后小声的为卡西塔斯讲解了一番为什么会用那样的眼神看他。
原来,在魔法历007年12月1日的精灵帝国里,恰好有一位白发精灵正在主持一项大型的精灵法术实验。
意外的是这项实验的时间恰好与卡德隆帝国使用“大封禁术”的时间相同,于是这位白发精灵便成为了精灵法术失效的嫌疑人,被当时急于给出解释的调查团推到前台作为精灵法术失效的原因。
于是乎在接下来的数十年中,这位白发精灵便被钉上了精灵帝国的耻辱柱上,顺便还连累了其他所有的白发精灵。
虽然数十年后解密的精灵帝国调查报告给出对于精灵法术失效卡德隆所释放的“大封禁术”才是罪魁祸首,这位白发精灵法师也被释放,但是与之相关的民间记忆却久久不被遗忘。
哪怕是八百年后的现在,白发精灵也依旧是略微敏感的一个身份。
虽然熟知历史的成年精灵已不再歧视白发精灵,但是被记录历史的教材所教导的小孩子却未必能明白这一点。
再加上孤儿院的小孩子一般抱团行为比较严重,所以才造就了嘉蒂丝恶劣的生存环境。
原来如此,在了解了相关历史背景之后,卡西塔斯这才明白莱安娜为什么要拦住自己打听事情的背景,更是明白为什么嘉蒂丝不肯讲述她的来历以及故乡的事情。
「想来应该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吧。」
除此之外,卡西塔斯或许能够猜到为什么她会出现在马布尔斯城了。
“那么,您准备如何处理嘉蒂丝呢?”
艾克赛琳平着眼撇了一下卡西塔斯,又紧接着看了一眼嘉蒂丝才回过头来说。
“还是把她送回库尔兹城吧,通过传送魔法阵,你觉得如何?”
前世的卡西塔斯通过网络也算是熟知遭受冷暴力的孩子的命运往往都不太好,但是不了解具体情况的他也不能妄下结论,他觉得姑且先问问嘉蒂丝的意见吧。
“先问问嘉蒂丝的意见如何?”
艾克赛琳点点头,用精灵语对嘉蒂丝说到。
“嘉蒂丝,你在库尔兹城有认识的人吗?想要回去吗?”
或许是惊讶于卡西塔斯和艾克赛琳为什么知道这个她从未说起过的城市名字吧,没意识到衣服上有标识物的嘉蒂丝眼睛睁得很大。
“我,,,不想回去。。。”
或许是因为害怕吧,嘉蒂丝后面那句“不想回去”的声音非常的小。
「唉。」
在嘉蒂丝的身上看见了曾经友人影子的卡西塔斯出声道。
“有什么想法大声的说出来就好,你需要明白自己的诉求到底是什么,更何况你不说出来我们又怎么会知道你的真实想法呢?”
或许是卡西塔斯的话产生了作用吧,嘉蒂丝鼓起勇气重述了一遍她刚才的答复。
“我,我不想回去!”
在用比她平常对话略高一筹的音量回复后,嘉蒂丝默默低下头就仿佛是在等待即将到来的审判。
场面一度变得针落有声。
嘉蒂丝这副脆弱的模样终究还是打动了卡西塔斯,他暗自叹了一口气,调整一番神态后,对艾克赛琳提出一个解决方案。
“说起来,其实最近基地在实验方面有些缺少人手,但是考虑到其机密性不宜让普通人参与其中呢。”
“哦?”
艾克赛琳对卡西塔斯提出的解决方案在恰当的时候眯着眼睛表达出了自己疑惑。
“咳咳,既然如此,不如就让嘉蒂丝留下来帮我做事吧。”
说完这话,难得拜托艾克赛琳一次的卡西塔斯也不免得老脸一红。
艾克赛琳在思考的同时也在眯着眼睛看着卡西塔斯,用手指轻轻敲击了一会儿桌子后,最终拍板作出决定。
“嗯,,让嘉蒂丝在基地里给你帮忙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艾克赛琳话音一转:“除此之外,你还得负责教会她通用语的读写听说,毕竟不会这些的话在人类国度里是寸步难行的。”
得到肯定的答复的卡西塔斯自然也感到高兴,便回复说:“保证完成任务!”
因为与艾克赛琳的对话是采用的通用语,所以嘉蒂丝并不知道商量的结果如何,还在一边紧张地等待着“审判结果”。
于是卡西塔斯便连忙过去告诉了她可以留下来这个消息,同时也讲明白了她需要做哪些事情。
嘉蒂丝小声说到。
“我会努力的。”
当天晚上,艾克赛琳便让莱安娜给嘉蒂丝安排了一个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