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饭菜很是丰盛，有少见的松花蛋肠和巨鹿香肠，蒸了丫头喜欢吃的干米饭还有一份京酱肉丝，以及一个蒜蓉白菜。
今天陈国昌很早就出门了，因为学校门口的人很多，堵塞严重，他很害怕她找不到他。
恶整个身子贴在炉子边上，火光映在脸上，他想着，大夫的孩子要来了会不会不喜欢他们，他应该给个什么见面礼呢。
这时水开了，壶嗡嗡的响，热水凉水汇在一个大盆子里面，用手试了试，微烫但也正好。
他给自己和善儿都洗了个澡，干净一点总会有个好印象的。
他想了想，要不要送花，但又摇了摇头，听说花儿是植物的生殖器，怎么会有人喜欢生殖器呢？
他决定出去看看，嗯先把破烂换成钱吧。
恶在街上思考着，他身后的绳子是扎着好几个大袋子，他观望着街上的店铺，第一次发现商业这么繁华也这么拥挤，它们像一只只嗜血的鲨鱼，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的钱包和隐形资产。
幸好恶很穷，穷到只剩下垃圾，他属于招待人员连看都懒得看的那种。
铝罐三斤，十块五，黄纸加画纸六斤，六块。
报纸一斤，一块一，杂纸两斤一块六。
一斤矿泉水瓶八毛，四斤杂色塑料瓶两块四。
二十二块四，给钱的小哥懒得找钱，给的是五毛，二十二块五。
恶并没有因为占小便宜而开心，但他也并没有要求把五毛换成四毛，因为他需要但对收破烂的来说并不算什么。
他记下了，嗯帮他们宣传一下以后都来这里吧。
恶走停步在小卖铺的前面，他走进去看了看。
这里的人很多，它们侧目的看着恶，他一个孩子挂着一个婴儿的形象太，太少见了，有人传递目光点头或摇头。
“我要那个转笔刀，嗯还有那个最大的杯子，要多少钱。”
“十块钱。”
“那个转笔刀要粉色的。”
“娃娃挺有少女心啊。”
“嗯，可能吧。”
调笑的大妈瞬间就没了兴趣。
面对一路的目光或迷惑或鄙夷，但恶好心里好像缺了什么，并没有什么感觉。
推开滑门，恶看到了一位身着校服的少女，她吸溜着草莓酸奶有些呆萌的看着恶。
一个粉红色的转笔刀被丢给了少女。
“你干嘛啊，会砸到脑袋的，要是变笨了可怎么办啊。”
“送你的。”
他把那个大杯子放到桌子上。
“这个转笔刀挺不错的，但这个杯子又大又丑我不要。”
“这杯子容量挺大的，很实用。”
“我不要。”
恶把杯子放到桌子上就没有管了。
“你就是爸爸说的恶？”
“是的。”
“你为什么一直抱着她？”
“我不抱着她会哭。”
“你有没有想过，是你抱的太紧了让她喘不过气来才不哭的。”
“？？？不是吧？”
“哈哈哈，当然不是了，能看得出来她很喜欢你呢。”
饭桌上，恶从怀里拿出了层层叠叠的抹布从里面翻出了今天换到的十二块五，四眼懵逼。
“这是这些天赚到的，我没有采到药，这些是食宿费……”
“不至于，不至于。”
恶没有说话而是吃着自己面前的饭菜。
在小卖铺的时候，一个其貌不扬的男人就注意到了恶和善儿，他和老板娘打听了消息后就尾随着拉长距离跟踪着恶，看到他进了一个房子里，踏便在过道后面蹲守，他等了三天，倒了六个班，可算把恶，给等出来了。
它们之所以这么执着于恶，不只是他们是人贩子，更因为他们得知恶每次出门都会带着个婴儿，这让它们很是心动。
这一次恶带出来的袋子有些不一样，里面好像有些东西。
恶其实是感应到自己被尾随的，但他不能报警，因为他无法笃定，不是必然，它们看到警车一定会跑，恶不懂法，但他觉得非常有可能连累陈医生，先不谈会不会有寻衅滋事，光他和善儿的身份问题就说不清，他们可是没有身份证的啊。
他没有和陈大夫说，而是带着一个啤酒瓶和美工刀出的门。
他本来是不想带着善儿的，但在进行长期脱离善儿的实验后，他发现善儿的先是颤抖流泪，身体开始僵硬，甚至恶发现，他的心灵也发生了变化，他的心里变得空落落的，他，好像正在流逝一些重要的东西，这种感觉很难受。
见目标任务走了出来藏在拐角的阿姨漏出来笑容。
她走过去推着一个大箱子，跟恶说：“小朋友，我的行李有些太重了能帮帮我吗？”
“不。”
“我的车子在那边哦，啥？”
“不要。”
“那好吧”
走到远处，她拿出一个翻盖手机，打了个电话：“执行B计划。”
恶低头，地上有一个钢镚，不远处也有一个，目光延伸，它们通向一个巷子里。
恶不屑，这是骗傻子呢？然后他蹲下捡起了一枚，转头就走目不斜视。
诱饵吃掉钩子扔掉。
“c计划。”
尾随着恶，一直在人多的地方转悠，还多次路过同一个派出所明显是想传输情报。
那群人觉得自己恐怕被发现了。
又等了两天，为首的大姐忍不了了，她冲上去抱住了恶，嘴里念叨着可算抓到你了，一个小刀已经抵在了善儿的脖子上，目光在传递威胁。
在恶的嘴上贴了个胶带，敞篷三轮车内，三个壮实的青年人按着恶的身体。
善儿则是被堵住了嘴，发不出声音。
那个酒瓶子被连着袋子都被丢在了街上。
恶喘着粗气袖子内的美工刀已被搜了出来。
那虬髯壮汉朝恶吐了口口水。
“小屁孩，心思还不小，这刀是想杀了我们吧，小兔崽子。”
“要不要先解决他，大姐可是讲过很多很多被反杀的案例呢。”
“扒光他的衣服，把四肢一起捆在身后。”
牙齿咬的吱吱响，赤红的瞳孔酝酿着杀意。
“这俩娃子要卖到哪里啊。”
“是啊，大姐的路子可是很广的。”
“我们要先送他们去中转站，哪里有的是大财阀世家和外国实验室的人，它们会选购。”
“一般不是买到小山村吗？”
“小山村？它们能有几个钱啊，风险和收益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