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怎么形容眼前的景观?
炙热的太阳烘烤着大地,浅黄色的细沙从海边铺向陆地,海风徐徐吹来,椰树也随风轻轻摇摆。一间渔屋点缀在滩涂与土地之间,一位老人在屋前修理着鱼叉。
老人头发和胡子花白,而身体硬朗,头戴一顶绿色的遮阳帽。他哼着曲把修好的鱼叉背到背上,健步向滩涂走去,海边的螃蟹被他挺拔的身影吓得钻入洞里。他走到一艘小渔船前,低头便看见一串新鲜的小脚印。老人沿着脚印方向喊道:“艾萨——”
“哎——”
不远处一颗的椰树后传来回应,树后窜出一个黄皮肤的小身影,那是一个紫眸的小男孩,八九岁模样。
男孩怀抱一个大椰子活蹦乱跳地跑来,向老人炫耀手中的“战利品”。“你看——比你上次摘的那颗还大!”他此刻浑身湿透,体液顺过头发滴入蓝色的大海,大汗淋漓的男孩直挺起胸膛、翘起鼻梁等待老人夸奖,阳光下,像一个骄傲的小金人。老人笑呵呵地答应着顺手接过椰子,轻轻放入船内,轻轻拍了拍男孩脑袋:“还挺能干。”男孩便露出满足的笑,紫色的眼眸闪闪发光。
他歪着脑袋,瞅见老人背上的鱼叉,知道这是准备出海,便马上跑向渔屋拿出鱼竿——他要和老人一起出海。
前阵子,镇上一个叫桑提亚哥的老人独自出海捕了一只两米多长的大马林鱼,虽然那只鱼的肉仪在返途时被鲨鱼吃了精光,但那巨大的鱼骨依然使桑提亚哥轰动全镇。
“我们也要捕一只大马林鱼,要比两米还长的!”男孩说。
“傻艾萨,”老人拿过男孩手里的鱼竿,“尽爱说大话。去把雨帽带上。”
男孩立马转身跑去找雨帽,当他把雨帽带到船上时,老人已经把渔网整理好。男孩跳上渔船,坐在龙骨上玩弄起鱼枪。
“离出海还早。”老人说,“等到太阳落山,离岸风起时,才是我们出海的时候。”
男孩眨了眨眼,说:“那我们先吃椰汁吧。”
老人从腰间抽出匕首,在椰果上戳出两个洞,男孩默契地从口袋掏出两根吸管,插入洞里——那是老人给他买牛奶喝时留下来的——日光下,一老一小大眼瞪小眼为能多喝一点椰汁吸得面红耳赤……
最后,男孩收好吸管,将空椰壳狠狠丢向海滩,又吓得螃蟹四处逃窜。
“不给乱丢垃圾。”老人说。
“反正会有人捡走的。”男孩说。
“那是我捡的。”
“啊……这样啊……”
……
是夜,繁星闪烁,陆风大起,老人和男孩将渔船推入海里,升帆起航,驶入深紫色的大海。
老人稳稳地站立船头,左脚踩着船尖在夜里眺望。他身后,男孩坐在船里,双手紧紧握着鱼枪。
“太阳已经去休息了,但星星会一直看着我们,等太阳再次升起来时,我们一定会带着一条大马林鱼回来,三米多长的!”男孩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