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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为什么是这个形状

北海道名侦探 伥鬼2333 4843 2024-11-14 07:29

  从绘里香家里出来已经很晚了。

  原本这对父女要客气地送他下楼,但北野望拒绝了。

  他心有余悸地独自下楼,撞上坐在警车引擎盖上抽烟的早川丈二,看样子是一直等在这里,应该还饿着肚子,脸上多少有些苦闷的情绪。

  满城灯火,家家聚会,早川丈二却像是条丧家之犬一样守在公寓楼下,要说心里不觉得憋屈,那自然不太现实。

  见北野望走下来,早川丈二下意识地往他身后看了一眼,确认绘里香和绘里真雄没有跟下来,心里这才松了口气,招呼道:“北野君,我送你回去吧?”

  “也好。”

  北野望头一次坐上警车副驾的位置,绑好安全带,瞥了一眼后视镜里低着头的早川丈二,随口问道:“你是在警视厅犯了什么大错吗?”

  前世,北野望在警局里犯错时也有过类似的行为,对上司各种讨好,那时候还年轻,不知道一个人的印象一旦破坏就很难再挽回,总想做点什么,最后才明白只有钱能搞定这一切,亦或是立下大功才足以冲淡过错,但那时已经有点晚了,距离他中弹坠河也就仅隔一周而已。

  像早川丈二这样,能做到鞍前马后,估计犯的错还不小。

  “大错?”早川丈二叹了口气,发动警车,淡淡道:“是啊,算是大错吧,也许快要‘刑满释放’了。”

  北野望笑了笑,这个比喻倒还算贴切,这样每天守在楼下,接送绘里香上下学,可不就跟坐牢一样吗?

  “别说我了,说说你,到底什么情况啊?”

  早川丈二岔开话题,问道:“前两天我看你和绘里香闹得很不愉快,以为这就分手了,怎么突然就登门入室了?”

  “喂,喂,只是来吃个便饭而已。”

  “等等,不是分手啦,就是,嗯,吵架了而已。”

  北野望随口说着:“我跟她只是普通同学,没有在交往啦。”

  “谁信呐。”

  早川丈二显然不信这样的鬼话,好奇心也被完全勾起来,道:“同学吵架会哭成那样?同学间会拉拉扯扯?”

  对此,北野望轻叹一口气,望向窗外,提前结束了这个话题。

  等警车驶出一段距离,北野望忽然想起警视厅的案子,问道:“说说芽美小姐经手的案子吧,她拐弯抹角地让绘里香来问,但是到现在我也不太了解案情。”

  提起最近的这一连串凶案,早川丈二便觉得晦气。

  原本栗山町要是风平浪静的,等绘里真雄调任去东京,他也就算是解脱了。

  可偏偏这个时候来了这样一连串的案件,不仅让他很头痛,也让警视厅内部有些焦灼。

  案情其实并不算复杂,

  约莫一周前的夜间,在栗山町一处偏僻的巷道内发现了一具女性的尸体。

  警视厅的人很快赶到现场,控制住局势,并叫来夕张医科大学的松野教授,开始现场对尸体进行初步的尸检,最后得出结论,尸体腹部和胸部中刀,死于失血性休克,随身的财物也没有被抢夺的迹象,但衣衫不整,疑似有被侵犯的迹象。

  松野教授顺利地提取到了嫌疑人的体液,准备拿回去做进一步的化验。

  后据调查得知这名死者名叫小森美惠,属于无业游民,长期居住在附近的一间网吧内,死前三个小时内网吧老板还曾见过她,但没有发生任何对话,所以也就无法了解小森美惠出现在偏僻巷道内的原因。

  奇怪的是案发后警视厅试图联系小森美惠的家人,但始终无法联系上,再加上松野教授对嫌疑人的体液化验出的DNA,无法进行比对,而且案件除了报案人之外也没有任何目击者,所以案子一度陷入停滞,最后只能转交到热衷于破案的藤田芽美手上。

  如果藤田芽美也不能查清楚的话,那这件案子就会彻底烂掉,说不定会被丢进警视厅的地下室,最后不了了之。

  像这样烂掉的案件多一件不多,少一件也不少,对于早川丈二来说不算什么,他甚至希望案子以最快的速度烂掉,然后顺利地让绘里真雄离开栗山町,调任去东京。

  但这件案子对于藤田芽美来说,却是个调任的契机,她不肯就这么丢进地下室。

  于是,警视厅成立了搜查本部,对这起命案进行全方位的调查,但仅仅两天,又发生了一起同样的命案!

  一名叫做木下里惠的女性以同样的方式遇害,在现场死者尸体上提取到嫌疑人DNA正好与小森美惠遇害的嫌疑人DNA吻合。

  两件案子就此并案调查,但除此之外,没有出现任何新的线索。

  直到前两天,第三起案件发生,受害人小岛千代在遭遇袭击时,侥幸逃脱,虽然受了伤,但好在保住了性命,不过当时是夜里,光线很暗,她也没能看清凶手的长相,只能大致描述出凶手的体型和身高,并将警方带去了发生袭击的地点。

  随后,警视厅对该区域进行了布控,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收到任何嫌疑人出现的信息。

  “去看看现场吧?”

  北野望强行打起精神,道:“也许会有什么线索被遗漏了。”

  对此,早川丈二有些不解,要说警视厅里的人都消极怠工,甚至包括他手底下的人全是废物,这些他可以认,但夕张医科大学的松野教授可是业界的权威,有他主持的现场勘查,怎么可能还有遗漏的线索?

  虽然松野教授并不隶属于警视厅,没有责任和义务勘查现场,但对于这样的业界大拿来说,协助警方尽快破案是首要的,所以帮忙勘查现场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早川丈二没有把心里的疑惑问出来,他既希望松野教授没有出错,也希望北野望能找到新的线索,虽然把希望寄托在一个高校生身上,看上去有些不靠谱,但他现在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也许这也是藤田芽美寻求北野望帮助的原因之一。

  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想到这里,早川丈二立马调头,往凶案现场赶去。

  到地方已经是晚上十点,现场仍有几名交番在附近巡逻,同时也起到保护现场的作用。

  警戒线依旧拉着,上方的路灯明显比以往光亮一些,还隔着段距离就能看到地上已经画出死者的轮廓。

  很奇怪,是个不规则的梯形,而不是人体轮廓。

  边上全是些生面孔,见到警车靠近,也主动走上前,其中与早川丈二交情最深的那个率先来到车旁,他是园田警部,头发是典型的中分,带着银边眼镜,镜片上呈现出半部紫黑色,眉心有几道深深的竖纹,即使微笑着的时候也不会消失。

  早川丈二没有说“辛苦了”之类的客套话,也不打算介绍北野望,只是微微动了动下巴,示意园田警部靠近,问道:“有什么可疑的人出现吗?”

  “没有。”

  早川丈二解开安全带下车,看向同样已经下车的北野望,道:“这里是第一个现场,你先看看吧,注意不要随便进入划线区域,有可能会破坏线索。”

  北野望点点头,隔着警戒线,蹲在外围,看向地上梯形的划线区域,问道:“这是......?”

  园田警部随口回答道:“是死者生前所在的区域,所以划线圈起来,是一种保护措施。”

  “我的意思是,为什么会是这个形状?”

  北野望心里有些疑惑,死者是成年女性,除非是站着,或是跪着的姿态,否则身体倒在地上留下的轮廓应该很大才对。

  但在早川丈二的描述里,并没有提及这一点。

  “嗯,死者是跪姿。”

  园田警部耐心地说道:“夕张医科大学的松野教授说,通常只有自杀的人才会是这个姿势......”

  旁边一个生面孔的交番插话到:“嗯,不对,松野教授说的是,跪姿一般是自杀的姿势,你说反了。”

  园田警部的眉头微皱。

  “但,凶手也不是自杀啊?”

  交番当然知道这一点,争辩道:“可是松野教授说的话,的确跟你的不是一个意思。”

  北野望暗暗叹了口气。

  都知道死者不是自杀,因为一句话的正反而已,有什么可吵的?

  现在不是纠正对与错的时候。

  诚然,跪姿的确是一般自杀的姿势,但小森美惠显然不是自杀,但她却是跪姿,这就很不合逻辑。

  在腹部和胸部中刀,大量失血的前提下,没有人能扛得住保持跪姿,通常都会翻滚,最后以仰面或是趴卧的姿势死亡。

  这一点,想必作为夕张医科大学的松野教授应该清楚。

  从现场遗留的血迹和死者跪姿这两点来看,这里大概率不是第一凶案现场。

  但早川丈二也没有提到这一点。

  “又是试探吗?或者说是考验?”

  北野望饶有兴致地看向早川丈二,看来自己要是没能看出这些一点,早川丈二也不会愿意深入的公开案情。

  也不知道早川丈二这是在摆烂,还是在刻意敷衍,或者说真的是在试探北野望的虚实,以及考验北野望?

  想到这里,北野望默不作声地继续观察着整个凶案现场,值得留意的东西并不多,况且尸体早已经移送离开,不能获取更多的尸体线索。

  他看向还在争论的园田警部,问道:“请问,死者小森美惠的鞋子上有血迹吗?”

  争论被打断,园田警部下意识地看向早川丈二。

  这已经设计到警视厅的保密部分,必须做出请示。

  在看到早川丈二点头后,园田警部这才解释道:“鞋子上有血迹。”

  “嗯,血迹在左脚还是右脚,总体是多还是少,集中在鞋子的前半部分还是后半部分,另外,死者的臀部有血迹吗?”

  这样有些绕口的问题,让园田警部有些措手不及。

  他只知道尸体的大致情况,至于鞋子上的血迹具体是什么情况,根本就没有关注过,一时间自然答不上来,支支吾吾的,脑门上差点没急出汗来。

  “这个问题,他回答不了,我也不清楚,只能问问松野教授。”

  早川丈二看了一眼时间,全然不在意地笑着说:“但是这个时间点,松野教授应该已经睡下了,所以,明天吧?”

  也不等北野望回答,他就自顾自地提议道:“还要看下一个现场吗?”

  言下之意是,不看的话,咱们就此打道回府。

  北野望眉毛一挑,看来是早川丈二摆烂没错了,他也没办法指责什么,如果遇到同样的情况,或许北野望连头也不肯低,也就没有摆烂的机会。

  至于案子,随缘吧。

  “算了吧,已经很晚了,先回去吧。”

  说完,北野望就慢慢走回警车旁边,但这一次,他坐到了后排。

  早川丈二作为警察,自然很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不算细微的差别,看了一眼后视镜,发动警车,借着引擎声,问道:“对我很失望吗?”

  “亿点点。”

  “这件案子不是由我接手的,松野教授也不是我能招惹的,所以,让你失望了,很抱歉。”

  他的语气里没什么愧疚,当然,也用不着愧疚什么。

  “我知道,所以回去吧,明天再找松野教授问问就是了,我只是觉得或许你应该换个活法。”

  听到换个活法这样的说辞,早川丈二只能苦笑一声,各有各的肚皮疼,他要是舍得这身制服,那的确可以换个活法,但是作为顶梁柱,恐怕这个家都得散,他又何尝不想换个活法呢?

  北野望也没有再说什么,两个人沉默了一路,终于到事务所楼下。

  “那就明天再见啦,早川先生。”

  北野望客气地说着。

  早川丈二却是笑着说道:“明天让芽美来跟你说说案情吧,我应该没什么空,你知道的,我得跟着绘里香,保护她的安全。”

  说罢,早川丈二坐上警车,扬长而去。

  北野望站在楼梯上,定了定神,回过身来,看向隐没进朦胧夜色中的早川丈二和警车,不禁感受到一股无奈和辛酸。

  或许在经济危机愈演愈烈的当下,众生皆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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