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消失了一个秋天。这个秋天很好过,认识一些人,做了一些事,可总也提不起精神。每天就是三点一线的生活,经常整天泡进图书馆,看很多的书,喝很多的咖啡,让自己清醒的活着。
没有再挤进谁的被窝,也没有和谁喝酒,更没有心情谈恋爱。
同宿舍的女生们一个个成双成对,就只有我形单影只。也许我还没有到成熟的季节,自然不会收获。
十一长假,回家了一趟,小雪没有回来,我看到她妈妈,和她拉了拉家常。得知小雪很好,学了她喜欢的英语专业,在好各种资格证考试。她还是那样爱学习。
圣诞节的时候,天很冷,满大街都在打折,我淘了几件衣服,每样总是买两件,我喜欢黑,小雪喜欢白。
这个冬天的雪也开得早,可没有以前的打雪仗,也没有那个默默在一旁注视的女子。我满心的欢喜都寄托在这满天飞舞的雪里,遥祝小雪一切都好!
小雪大学的城市在南方,一年四季温暖如春。这对她的病很有好处,只是繁花似锦的时候够呛。这个季节,该是比家里温暖。
常常想起和小雪相遇的季节,也想起和她一个被窝里卧谈的日子,还有她陪我度过的每一个温柔体贴的瞬间。
有时候做梦都会梦到她,她会温软的在我耳边怒道:“为什么放弃一起的梦想,为什么,为什么……”然后我从梦里醒来,泪眼迷蒙。
我也时常想,如果我放弃这个大学,复读一年,一定能考上东方大学的。可我选择逃离,背叛,最后受伤的是柳小雪。她都不愿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想再见我一眼,那该是有多伤心,才能这么决绝。
也许是小雪在当时等我答复的时候,我躲避她,错过了她的一等再等,终于让我们的情缘有了裂痕,然后时常纠葛着小雪。
我在网上给小雪一千个一万个对不起。每天忏悔,希望有一天小雪能原谅。
小雪一直这样,从我遇到她的那天起,她安静如水,就那样静静的守候在我的身旁,默默的看着我或疯或笑或醉或醒。就像一束不惹眼得白梅,静待花开。从来不喜不怒,不疯不狂。言语都是像细风暖阳一样,柔柔的暖暖的,生气都是像细雨绵绵,温婉如玉。
也许小雪还是那样静静的等待,等我找到她,等日子给一个答案。她也许就在那里,像以前看我操场嬉闹一样,默默的注视着我,或微微一笑,或恬淡如雪。
可我一直欠她一个答复,或者一个解释。更欠她这三年的温柔和一个夏天到秋天的等待!
雪铺满了大地,掩盖了一切,却遮挡不住我一直以来的心伤。
这样冷的天,我在图书馆一呆就是一整天,那里暖和,那里有很多和小雪一样爱学习的同学。在他们身上有小雪的影子,却没有小雪身上固有的柔情和诗意。小雪有甜美的声音,怕是万里挑一;小雪有才情洋溢的画技,总能丰富了蓝天碧水;她有蜜意呢喃的诗句,让浮华世间有一汪清泉。
如果在古代,小雪绝对是绝代佳人,琴棋书画,绝对是惊艳天人。
或者他就是从红楼梦里走出来的林妹妹,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可怜了这绝色佳人,怎就和这疾病缠身,活泼不得。
人就是这样的糟践自己,在一起的时候觉得理所当然,不去珍惜,这一分开,就开始怀恋旧日的一切好,连苦都是甜的。
晚上十二点,图书馆关门了,我被赶出来。走在雪地上,一个脚印一个脚印拉的很长,我紧缩在黑色棉衣里,把书本抱在怀里。想着赶紧回去宿舍泡杯咖啡,然后遥遥的忏悔。
我泡了杯咖啡,打开网页,看到小雪留言:“何彤,你个大坏蛋!本小姐原谅你拉。明天见!”
我像中邪了一样,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是失心疯,还是在做梦。这是小雪的回复,不是别人!因为小雪每次都会知乎我大名,而且也会自称本小姐。是她,的确是柳小雪。
我赶紧揉了揉眼睛,看了三遍,她说明天见,在哪里见?网上?
我回复:“我的小雪,我的雪儿,谢谢你原谅我了。对不起!对不起!”
我高兴坏了!一晚上没睡觉。早上赶紧打开电脑,还是那句话,怎么回事?我就这样盯着电脑。
韩梅看我直勾勾盯着电脑,拍了下我的脑袋:“小彤,你这是中邪了吗?干嘛老盯着电脑?!”
我没理她,过了一会儿,有人喊我,“何彤,有人找。”
我也没理他,继续盯着电脑。
“小彤,有人找!”韩梅大声喊着。
我也没理她,刷新着我的网页。还没等网页刷出来,一个白衣人出现在屏幕前。
我吓一跳,抬头一看,只没晕过去!这不是小雪吗?!她从电脑刷出来了,我的妈呀!我是中邪了!
我嘴里直说,“邪了,邪了,中邪了,中邪了!真不愧是夜有所思,日有所梦”。
小雪抱着我,不说话,任由我咕咚咕咚。过了许久,许久……
“小彤,就是她找你,你不会真中邪了吧!”吴曲说道。
“这个可人儿,一身白衣,美若天仙,是不是神仙下凡!比我们那个校花课美上千百倍。难怪小彤中邪了!”韩梅说。
浙江的小丫头刘子书看这场面,拉着韩梅和吴曲出了宿舍。
我这才回过神来,用力怂着小雪,又惊又喜,又是哭又是笑,说:“小雪,是你,真的是你!你肯见我了!你原谅我了!对吧?你肯见我了……”
小雪都快摇晕过去,柔声说,“是我,你的小雪。我们从新开始,开始新的生活。”
我这才拉着小雪坐下,千言万语,都不知道从何说起。问她“你咋就突然来了,怎么找到我的。”
小雪不紧不慢:“你忘了吗,你把所有的信息都留言给我了,找到你太容易了。”
“对,对,是的。我和你写了这多多天的日记还有悔过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