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眠,清晨太阳冒出海平面,一片绚丽多彩。
紫痴得走了,他索性以笛为船,顺流而下。
时而几只海鸟飞过,紫痴心里有着复杂的情绪,纠缠着,弄得人要窒息,可紫痴不明白,为什么?
他一个以胸怀天下,别无旁鹜的人,竟然生出许多的心绪来,还牵扯不清。
不知道在大海上漂了多久,紫痴见着一处青翠的山峦,他靠了岸,走入这片绿涛的海洋,这里绵延不绝的绿涛,一片绝佳的竹林。
紫痴索性用竹子在树上做了个竹屋。他打算修一修心经,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不然他实在无心历练。
这片绿林外面有一个集镇,紫痴把亲手做的竹笛出卖,换来吃穿用度。
紫痴俨然一个乡野村夫,打猎劈柴,做笛,贩卖,柴米油盐清单度日。
他渐渐开始迷恋酒的醇香,开始学着别人潜心研究,慢慢的琢磨出了竹筒酒,酒香闻名,附近的村子都来讨酒喝,讨秘方,可就是做不出他的味道。
时日一久,紫痴便忘记了心头的懵懂无知的心绪,开始了凡人一样的平淡日子。但也充实,原来世间的生活本就是苦中作乐。
紫痴把这片林子取名绿云涧。山有绿林,后有深涧,他的竹筒酒的秘诀就是这涧水和竹林,除了这里能出这酒,别的地方都出不了。
绿云涧酒香四溢,迎来了过往的路人,一传十,十传百,这竹筒酒一下子远近闻名。紫痴也开始了闲散的生活,开始去往更多的地方体察世态,有时一出去就是数月,他收了一个门童,在他出游的时候看顾院子。
有一天,一个白衣姑娘来到了绿云涧,喜欢上了这里的酒,更喜欢这里的竹屋,小院。她住了下来,不等门童驱逐。小门童看到这个曼妙的姑娘,还没等开口,就只被甩了几句话:“本姑娘喜欢这里,我只住这件小屋,不要打扰我。”
小门童也没时间管她,自从紫痴走后,他就负责按照秘方来酿酒。白天夜晚都在收集酿酒的材料,然后按照紫痴交代的流程,也酿出了一筒筒一样香醇的竹筒酒。
这次出门,紫痴再也没有回来过。这个白衣姑娘也长长的住下来。偶尔看小门童酿酒,学着他的样子,做着做着,做出了自己的味道取名明月醉。姑娘可不是一般的姑娘,正式蓬莱仙岛的玉瑶。她自己研发的明月醉,只取竹叶露珠,加以琴音辅助,在月圆之夜出窖,暴露一晚上,在次日第一线光出现前,搬回酒窖,以此反复5月,在储藏5月,次年开封,明月醉就成了。
玉瑶醉在绿云涧,醒在绿云涧。她是跟着紫痴的踪迹来到这里。以为可以在这里有人天天相伴,说话,可现在陪着她的只有酒。她和竹筒酒,也喝明月醉。
等了很久,很久,小门童也长大了。经常了买酒的有个姑娘,每次买的不多,但隔一日就来,总是给小门童带各种小玩意。日子久了,竟生出很多情愫。这小门童姓叶,让买酒姑娘叫自己叶子,唤买酒姑娘芸儿。芸儿来得多了,玉瑶也很喜欢她,没事就教她弹琴,叫她酿酒。后来芸儿学会了玉瑶的手艺,开始自己制作了迷人的明月醉。
在一个春笋烟雨的季节,玉瑶撮合这叶子和芸儿拜了天地,结为夫妇。玉瑶看着和和美美的二人,觉得自己也是该离开的时候了。
绿云涧不是紫痴的绿云涧了,也不是玉瑶的绿云涧了。叶子和芸儿在这里享受,酿造美酒,生育后代。他们的儿女相继出生,儿子跟着叶子学手艺,女儿跟着芸儿学手艺,儿女们也很争气。
绿云涧一改往日的冷清,生机勃勃,叶子和芸儿利用酿酒所得,在一处开阔地置办了大院子。儿子女儿门长大了,有开辟新的院子,几十年过后,绿云涧里已是一整个村落。大部分都姓叶。
他们在这里守护这这片竹林,这潭涧水,已经这里才能出的竹筒酒和明月醉。后来明月醉成了绿云涧的标志物。一直繁衍了下去,并由叶家女子传承着。
百年过去了,紫痴游遍了五洲各地,体验了人生百味。回昆仑山复命日子也到了。回望百年时光,除了锄强扶弱,匡扶正义,尝遍人间酸甜苦辣咸,身体力行了凡人的艰辛,和他们创造出来的繁华迷乱的世俗,也历经了凡人的生老病死。他比下山的时候更加的有血有肉,更加旷达,更加懂得珍惜当下,织就美好。
唯一的遗憾是,再也没有遇到蓬莱仙岛的那种女子。他决定重新去到绿云涧,去到蓬莱岛,去收拾遗落的美好。
绿云涧里的人们也都不记得紫痴这样一个人,但是叶家一直流传这一个美丽的故事,关于紫痴,也关于玉瑶。紫痴也听到了这个故事,推算玉瑶到这里的日子,也就是他启程的后一日而已。
他径直去到蓬莱仙岛。那里风和日丽,一片祥和。海很蓝,天很高,云很闲散。他来回找了了很久,就是找不到蓬莱岛的半点踪迹。
他失落了,在那片礁石上落脚。想在等3日,如果还是探不到踪迹,再回山复命也不迟。
忽然一日正午,海浪千尺,朝岸边拍打着。紫痴赶紧一个劲跃,只御风而上,来看究竟。
脚下的海浪一波波的拍打着岸边,汹涌的海水,激起了阵阵浪花飞散。惊涛骇浪过后,是一片宁静,远处出现了一座仙岛,正式蓬莱岛。
紫痴一个急飞,来到岛上。岛上杂草总是,梅花妖冶开放,他寻找着,这不是梦,从他听到绿云涧的古老传说开始。他确定玉瑶就在这里。
这里没有院子,没有房屋,整片整片的梅花树。他走了很久,也没有找到玉瑶的半点影子。
他坐到旁边的梅树上,开始吹奏笛子。回想着遇到玉瑶的那惊鸿一瞥。
笛声悠扬伤情,梅花点点落红,飞入空中,又散落尘土,只吹得梅花飘飞如雪,落红满地。梅花妖冶不再,寂寞的空枝陪着紫痴寂寥的身形。
直到累了,倦了,紫痴停了。卧在树上,黯淡无神。
这时,琴声飘扬,越来越近。紫痴惊喜,坐了起来。他看到了玉瑶和她的琴。是玉瑶回来了。是他们又相遇了。他不顾一切,奔过去,把玉瑶拥入怀里。仿佛一放手这一切就如气泡样消失了。
搂得玉瑶快喘不过气来。可玉瑶没有挣扎,这是久违的重逢。她也无数个日夜盼望紫痴能再见。
紫痴吹笛,玉瑶抚琴,琴笛和鸣,羞了梅花,抚平了海面。他们一起谱了新曲,酿了新酒,建了岛上第一个小屋。
紫痴都快忘记自己是谁,也不急着赶路了。想永远这样缠绵下去。
陪着玉瑶喝酒,谱曲,赏梅,奏乐……无忧无虑,快乐无比。
这就是爱吧。他爱上了玉瑶,玉瑶也爱上了紫痴。
他们一起修道,紫痴学玉瑶的御云术,教玉瑶御风而行。
一起翻云覆雨,变雨为云,变云为雨。
或一起御风而行,去到绿云涧,看看那里的村庄,那里的小童子叶子和芸儿们。
这些不曾经历的过往,仿佛二人早就一同体验一样。
也许这就是心灵相通,不分彼此,水乳交融。
难怪有言道,只羡鸳鸯不羡仙。
从此做一对璧人,有何不好。就算有生老病死,一辈子足矣。
紫痴不属于蓬莱岛,他还是要回昆仑山复命。
他答应玉瑶,要陪着她一辈子,只能他复命后,请示师父,就可以双宿双飞了。
玉瑶想跟着去,可紫痴想着不出半月,他就可以回来,不想玉瑶来回奔波。
玉瑶答应了紫痴,在蓬莱等着他来一起做这天地间珠联璧合的恩爱夫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