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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高处不胜寒

  阿芜是万万没想到。

  李鱼居然会真的把纪嫣然赶了出去。

  不对,是抱了出去。

  每句话每个动作都是那么的出人意料。

  尊上果然不是凡人!

  感受到阿芜迷妹般炽热的眼神,李鱼微微摇头:“小小年纪,别七想八想,我睡这里。”

  他顺势躺倒在纪嫣然那只剩一张床板的榻上。

  阿芜坐在对面,静静的望着李鱼,直到他渐渐响起鼾声。

  这才小心翼翼的起身,准备去到浣洗间,沐浴更衣。

  不管李鱼有没有需要,但是要应对各种突发情况,这是一个侍女的基本素养。

  出门的时候,阿芜看到另外两名弟子将纪嫣然搀进了另一个房间。

  着实可怜。

  但经过前日的事情,阿芜便知道二人根本不是一类人,道不合不相为谋,所以她也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

  ......

  此时,帝都西市。

  一座毫不起眼却十分雅致的阁楼外。

  暮色将至,街头的商贩和百姓行色匆匆。

  云倾月站在阁楼对面,似是还没有做好准备。

  “真的要进去核实李鱼的身份吗?”

  “李鱼到底是不是帝阁的人,这重要吗?”

  答案是肯定的。

  云倾月之所以对这个问题揪着不放。

  不仅仅是因为她厌恶被人欺骗。

  万一李鱼来到飘渺宫,真的是受了帝阁的指使。

  那帝阁的目的又是什么?

  借飘渺宫之手,削弱七宗?

  还是将飘渺宫置于绝境,让云倾月不得不向昔日魔道同盟求助,再燃战火?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云倾月都不敢背这个锅。

  注意,是不敢背。

  可是,为什么是李鱼。

  他吊儿郎当,一天到晚都没个正形,脾气比能耐大......

  简直是一塌糊涂。

  但他也是云倾月唯一的男人啊。

  不然云倾月也不会将后山崖洞的机缘留给他。

  而且他对云倾月说,会视其如命。

  云倾月笃信不已。

  如果李鱼不是帝阁的人,那该有多好。

  不对。

  万一自己贸然进去,问询之后发现李鱼并非帝阁中人......

  帝阁那般的存在,并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

  就算她是以绝世姿色跻身无双榜的云倾月。

  云倾月决定将那条灵脉供出来,作为她拜见帝阁的门帖。

  如果李鱼就是帝阁中人。

  那帝阁知道灵脉的存在,只是早晚的事。

  倘若李鱼不是......

  云倾月也认为值得。

  灵脉固然珍贵,在她心中却不及李鱼重要。

  打定主意后,云倾月缓缓朝着对面的阁楼走去。

  阁楼没有院墙隔绝,甚至连守卫都没有。

  但云倾月还是停在门前约三丈处,朗声说道:“飘渺宫云倾月,携灵脉而来,求见阁主。”

  阁楼肉眼可见的微微晃动。

  随着大门打开,一个神情严肃的高大中年出现在云倾月眼前。

  他的眼中,隐约带着惊讶。

  或许是因为听见云倾月说到灵脉的缘故。

  “阁主素不见客,云宗主若有要事,待我去通传高护法。”

  “有劳。”

  云倾月也从未想过能够见到阁主本人。

  那是一个只存在于传说,世人几乎连姓甚名谁都不知道的存在。

  若是想求证李鱼的身份,见到高护法已经足够了。

  帝阁之中,除阁主之外,下设左右护法。

  左护法李九意,痴迷丹器两道,不问世事。

  帝阁的日常事务,实际上都是有右护法高胜寒打理。

  高胜寒,亦是一个堪称传奇的人物。

  两百年来除昆仑池天寻之外的剑道第一人,有着剑尊的美称。

  高大中年示意云倾月在门外等候,片刻之后重新回到门前,恭敬的引着云倾月入内。

  “高护法请云宗主入内叙话。”

  云倾月微微点头,徐徐迈入阁楼。

  一般来说,身居高位之人,住的地方也会很高。

  他们觉得这是身份的象征。

  可云倾月却被高大中年带到了阁楼中的地窖入口。

  高大中年并没有进去,而是给云倾月指了方向之后,便独自离开。

  云倾月迈入地窖,狭长通道蜿蜒一里有余,终于见到一点亮光。

  宽阔的空间内,遍地都是写满字的纸张。

  这里的写满字,并不是纸上的字多。

  相反每张纸上都只有一个字。

  只是写的太大,一个字便占了整张纸。

  目测至少有上万张。

  而且所有的纸上,写的都是同一个字。

  “剑”字。

  但上万个剑字,又没有任何两个是相通的。

  忽然一阵风起。

  脚下的废纸像巨大的雪花般飞了起来。

  云倾月感觉到阵阵肃杀之意。

  就仿佛这些字真的幻化成了无数把剑。

  寒光隐现。

  云倾月不动声色继续前行,终于在一张巨大的书案前,看到了一个衣着随意的身影。

  那人魁梧高大,身上的灰色长衫就像一块粗布随意搭在身上。

  头发蓬散,却给人一种利落的感觉。

  一种杀人绝对不需要第二剑的感觉。

  那人似乎没有察觉到云倾月的到来,仍在心无旁骛的挥毫。

  直到云倾月缓缓走到他身后,待他写完手上的“剑”字,由衷的说了一声:“好剑!”

  那人小心翼翼的将笔落在笔架上,仪式感十足。

  转过身,温言道:“此处何来的剑?”

  “笔落惊风雨,字成泣鬼神,这难道不是世上最好的剑吗?”

  云倾月反问道。

  高胜寒朗声大笑,或许是很满意云倾月对自己的评价。

  但很快,他的眉宇间便多了一分失落,喃喃道:“不,这还算不得世上最好的剑。”

  “倾月斗胆,敢问何为最好的剑?”

  高胜寒摇头苦笑:“我若是知道,又何苦在此白首穷经?”

  云倾月揖手道:“倾月失礼了。”

  高胜寒摆了摆手:“听闻云宗主要以灵脉为帖,拜见阁主?”

  “见高护法亦是一样。”

  “所求何事?”

  显然,灵脉的诱惑是巨大的。

  高胜寒丝毫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问询云倾月的来意。

  帝阁之中有个规矩。

  只要给出的价码合适,帝阁便会为那人扫尽后顾之忧。

  当然,前提是不得有违正道宗旨。

  云倾月也直言不讳:“我想请高护法帮我查一个人。”

  “查一个人?”

  高胜寒不禁一怔。

  试问天下,哪个人值得用一条灵脉来打听的?

  “云宗主莫不是想打听阁主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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