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死或生
下得楼来,我在大街上背着手,慢悠悠的晃荡了两圈。
“真是饿呀。”我眼放绿光的跟张汐缘说道。
她专注的盯着我,说道:“坚持一下,我就在你身边,随时观察着你的。”
走到街尾,开始返回。
“我感觉我的腿像是踩在了白云之上,软绵绵的用不上力。”我微微喘着气跟张汐缘说道。
“放心,我扶着你的,不会有事的。我感觉到你的身体有点发冷,我们该回去了。”她指挥道。
我脑子开始有点迷糊,不能很好的集中注意力了,但还知道做什么,跟着谁走。
“我有点晕,像喝醉了的感觉,天旋地转的。”我努力吸着气说道。
“坚持一下,就要爬楼梯了。”张汐缘鼓励我道。
我左手扶着楼梯扶手,右手在她的搀扶下努力的开始爬楼梯,汗水顺着脸颊如河水般的流下,人却清醒多了。在路过二楼的时候碰到了下班的小琳姐,她惊讶的问道:“早上都好好的,怎么现在成这样子了,病了?”
我根本没力气说话,只得给她摆了摆手,算是打招呼。
“他没事,就是在做极限挑战,放心,抢救用药齐备,抢救成绩满分,科学的锻炼,超越自我。”张汐缘拍了拍随身包,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道,最后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你是他女朋友?”小琳姐好奇的问道。
“算是吧。”张汐缘有点哀伤的回答道。
“哦哦哦。”小琳姐沉默了一下,接着说道:“你们真是没事找事做,我帮你把他扶上去吧。”她说完,用力抓住我的左手扶住。
于是我们三人就以路霸的气势,开始横行霸道的上楼,幸好一路上都没碰到人。
“我觉得......这是我.....爬过的.....最长.....最难熬的....楼梯。”我扶着墙,站在7楼的楼道里,喘着气断断续续的说道。张汐缘给我轻抚着后背,顺着气。
“身体虚就明说,是不是感觉身体被掏空?”小琳姐讽刺我道。
我才没力气跟她计较。
休息了一会儿,小琳姐看我没事,只是累着了的样子,就告辞下楼吃饭去了,我挤出一丝笑容感谢了她。之后就在张汐缘的搀扶下,龟速挪进屋来。
躺在床上,任由满头大汗的张汐缘给我擦着汗,我说道:“我感觉我现在连提裤子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还有力气开玩笑。”她眼睛瞪我一眼,可凶可凶了。她的眼睫毛可真长呀,真好看。
“你可真好看。花季少女张汐缘,花终有凋落,人归于死亡。生老病死,终究逃不掉的。”我不经大脑的脱口而出道。
“哎,人终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我这算啥?泰山比不了,鸿毛又太轻,就当是一根鸡毛吧。我这种人多了,也就有了意义,一地鸡毛,飘落在地。”我已经飘在自己的节奏中了。
“我今天就要死了。好可怜,我还是处男啦。虽说人终有一死,可是我怕死啊。我怕死,谁又不怕死呢。这就是短生命种族的悲哀吧。活下去的求生欲,因为寿命短,就自我妥协成,想要留下点痕迹,以证明自己曾经活过,是真实存在过的。结果岁月最是无情,能留下的痕迹磨灭,也就只有下一代体内的那点遗传物质,还一代一代的在被稀释。这就是生命延续的真理吧。可我那么怕死,却什么也没有留下。我这算是短命种悲哀中的悲哀吧。”我已经控制不住情绪了。
我的嘴唇被一个火热的东西堵住。我喘不过气,我剧烈的挣扎了起来。
“对不起,没有忍住。”张汐缘道歉道。
我喘着粗气,感觉死亡离我是那样的近,我都已经听见它的脚步声,它来了,它来带走我了,不.......
死亡的恐惧支配着我,我恐惧,我愤怒,我想把屋顶敲碎,我想把房子敲碎,我想把城市敲碎,我想把世界敲碎。我只想逃离,逃离这死亡的追寻,奈何动不了,逃不掉。
我现在无力的躺在床上,就要死了。我想要的,来不及了。我拥有的,太遥远了。我现在能抓住什么?什么是我的东西?我又能够支配什么?直到我看到张汐缘焦急的脸。
“脱光!”我虚弱的命令她道。
“什么?”她没听清。
“我让你把衣服脱光!”我虚弱的重复着命令,残忍而又无情。
她默不作声了,我感觉身体更沉了。
我很想站起来给她一耳光,你口口声声的说爱我,这就是爱?我临死前的最后要求都不能满足!可惜我没有力气站起来。
我很想抬起头吐她一口唾沫,你也只是一个口是心非的骗子!我恨死你们啦!可惜我没有力气抬头。
正当我怒不可揭的时候,一个火热的躯体挨着我躺下。感受着临近身体的温度,我才感觉到我的身体是多么的冷。冷,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
我冰冷的躯体,刚才却发着冲天的怒火,这不得不说是一个讽刺,我的内心渐渐平静。
“把我脱光,然后抱着我,这是我最后的要求。”我回光返照般的,按照欲望的指示,提出了最后一个无理的要求。
然后我就努力撑着眼睛,看着张汐缘在我身前身后忙碌着,她默默忍受着我的无端怒火,她默默承受着我的恐惧带来的残暴,她默默的满足着我一个又一个无礼的要求。
我只能在被黑暗吞没之前轻声送出“抱歉”二字。
我朦胧的睁开眼醒,迎接我的是一个香吻,就像刻意安排好的剧情一样。这是哪?你是谁?
“你醒了,汐缘已经做好早饭了,正等你起床过去吃呢。”
说话的是黄锦雯。
在黄锦雯的帮助下,我衣来伸手的穿好衣服,走向熟悉的餐桌。
张汐缘一身女仆装微笑着站在桌子边上亭亭玉立:“亲爱的起床了?快吃早饭。游戏更新了,我已经帮你弄好了,你随时可以上线。”
在张汐缘的帮助下,我饭来张口的吃完早餐,走向书房的电脑。
玩了一上午电脑游戏,中午,在张汐缘的帮助下,我饭来张口的吃完午饭。
玩了一下午电脑游戏,晚上,在张汐缘的帮助下,我饭来张口的吃完晚饭。
晚饭后出门遛狗散步,黄锦雯在我右边牵着我的手,张汐缘在我后边牵着狗,我们一起慢慢走,宁静而又祥和,只是后面的狗有点狗来疯,汪汪汪的叫个不停。
死狗,回头把你炖了。
遛完狗,在张汐缘的帮助下,洗漱完毕。我躺在了床上玩手机,黄锦雯洗好澡过来紧挨着我躺下,不一会儿,张汐缘也洗好澡过来紧挨着我另一边躺下,我锁定手机,房间键入一片黑暗,我沉沉的睡去。
我朦胧的睁开眼醒,迎接我的是一个香吻,就像刻意安排好的剧情一样。这是哪?你是谁?
“你醒了,汐缘已经做好早饭了,正等你起床过去吃呢。”
说话的是黄锦雯。
在黄锦雯的帮助下,我衣来伸手的穿好衣服,走向熟悉的餐桌。
张汐缘一身女仆装微笑着站在桌子边上亭亭玉立:“亲爱的起床了?快吃早饭。游戏更新了,我已经帮你弄好了,你随时可以上线。”
在张汐缘的帮助下,我饭来张口的吃完早餐,走向书房的电脑。
........
一天天就这样幸福的过去。
.........
玩了一上午电脑游戏,中午,在张汐缘的帮助下,我饭来张口的吃完午饭。
玩了一下午电脑游戏,晚上,在张汐缘的帮助下,我饭来张口的吃完晚饭。
晚饭后出门遛狗散步,黄锦雯在我右边牵着我的手,张汐缘在我后边牵着狗,我们一起慢慢走,宁静而又祥和,只是后面的狗有点狗来疯,汪汪汪的叫个不停。
“死狗,回头把你炖了!”
我回头对不解风情的狗骂道,然后我愣住了。这狗怎么会是小青,它不是死了吗?我,我把手掌伸到眼前,仔细的看着,仔细的感受着,我这是在梦境里?
原来这都是梦,都是假的,我微笑的看着梦境中的姑娘们,我对她们说道:“我的欲望我感受到了,祝自己梦想成真!”
我毫不犹豫的挥手像抹去玻璃窗上的污垢一样,把整个世界抹的面目全非,咝,这是?
透过斑驳的梦境残余色彩,我抬起头看到,头顶的天空上,闪电在黑色的舞台上演着默剧。低下头看到,我的脚踏在冰上面。
我迅速的挥舞着双手,把梦境残余擦干净,仔细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头顶的天空电闪雷鸣,脚下是一座咔咔作响的冰山。远处海天一色,黑的让人恐惧,却异常平静。而近处的海面,波涛汹涌海浪激荡。
这是哪?是另一个梦境吗?
我伸手挥向空中,想再次把梦境抹去,但是,没有任何作用,我呆呆地看着毫无变化的景色,缓缓的垂下手来。
我这是又被困住了?
对了,刚才困住我的梦境中,我忘记了我是谁。不对,我没有忘记我是谁,我是忘记了我从哪里来。
我忘记了我从哪里来,被困在了欲望的梦境之中。欲望的梦境可以解释为我将要到哪里去,最后在小青的帮助下,我清醒了过来,并认清了自己的欲望。
那么,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将要到哪里去?柏拉图的三连问,都出现了。那么答案呢?
我是谁?我知道,不知道我就不会存在于此。哪怕是在梦境之中,也需要一个中心支撑,那就是我是谁,是我的意识对于我的认知。
我从哪里来?我应该是在进行致命性实验,饿晕过去了或者是已经死亡了,这个确实不太清楚,也不可能清楚。但是,现在我知道我是从哪里来的,而不是像上一个欲望之梦中那样懵懵懂懂。
我将要到哪里去?我当然是要出去,到现实中去,去拥抱张汐缘,去面对黄锦雯。牵手或者挨耳光,我都要去勇敢面对,要忠实于自己的欲望,去战斗,去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