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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抓猫的少女

  我来到了巷子,里面有各种小吃,水果摊。

  喵~

  看见有一只黑猫正在奔跑着,它跑得挺快的。

  钻过窄巷。

  从上面围墙跑过。

  跃过水果摊贩上头的帆布,猫咪正用尽全力,跑过不熟悉环境的人光是要行走都有困难的那条街道,为何要跑?因为它正在逃。它要逃离什么?逃离后面追赶的人。

  “你给我站住”

  身为追猫的少女拉大嗓门。

  她挤进窄巷。

  经过围墙上。

  从摊贩上头的帆布上滚落(每次摔下来都挨水果摊老板骂)。

  她用红色眼睛直望前方,一个劲儿地追赶着黑猫的尾巴。

  少女打扮朴素。大大的灰色帽子戴得低低的,身上穿着同样颜色的大衣。那样穿搭恐怕是为了尽量低调,然而由于她本人目前正大呼小叫地全力奔跑,不太能发挥效用。

  “我!叫你!站住了!吧!”

  少女疾奔的步伐扬起沙尘,踹翻空油漆罐,让大衣下裾随之翻飞。

  因为这一系列操作,被许多人围观着,在那指指点点。

  这时候,黑猫忽然停了下来。

  少女抓住机会,往前一跃。

  “逮到你啦!”

  黑猫似乎是感受到少女逼近的动静而回头。它叼在嘴边的某种东西正散发银光。

  少女张开双臂,整个人扑上去将黑猫逮住。

  不自然的漂浮感将她全身包裹。

  脚下什么也没有。

  “啊咧……”

  巷子口,市场街的构造错综复杂,不分上下左右。原本走在平坦的道路上,却不知不觉地来到集合住宅屋顶的情况,在这里根本算不上稀奇。

  完蛋了

  看得见蓝天。

  也看得见白云。

  少女搂着黑猫跃向没东西可抓的半空中。

  能看见正下方的巷子口摊贩街,主要贩卖锅子、菜刀的摊贩林立于窄巷中。若将自己与窄巷之间的距离换算成建筑物的高度,差不多有四层楼高。

  “不会吧……!”

  少女绷紧身体。

  淡淡磷光显现,宛如环绕着她小小的身躯。

  让具备会术法能力的人来看,就会知道少女正准备催发体内的术法;同时更会发现无论她准备用那股术法做什么,都为时已晚了。

  术法如同火焰。星星之火能做的事不过尔尔,但只要火焰炽烈燃烧,就能使用庞大的力量──话虽如此,要让火烧得够旺得花工夫和时间。并不适合用来应对这种突然发生的意外。

  一人加一只猫的身躯开始坠落。

  从少女体内散发的磷光当场就陡然飘散了。

  连惨叫的时间都没有。原本感觉还远在下方的水泥道上,不知不觉已经占满整个视野。少女的双手不禁用力。黑猫放声尖叫。她闭紧双眼。

  仓皇之间,地面仍迅速逼近──

  有个女孩从头顶上方掉了下来。

  从外表看来大概十多岁。看她从满高的地方摔下,坠落速度已经相当可观。再这样下去,肯定会直接撞上石板道,演变成和悠闲午后并不搭调的惨状。

  我无意间把目光往斜上方一瞥,闯进视野的就是那番景象。

  我的身体擅自动了起来。

  我冲向少女坠落的地点,并伸出双手想将她接住。然而,对方以出乎意料的惊人之势摔下,凭我的双臂根本接不住少女的身子。这么一来,结果自然再明白不过。

  “咕呃啊!”

  下一瞬间,他就成了少女的肉垫,还叫得活像被压扁的青蛙。

  “……好痛……”

  我以从腹部硬挤出来的声音呻吟。

  “对……对不起!”

  又隔了几秒才似乎掌握情况的少女连忙退开。

  “有……有没有受伤?你还活着吗?内脏有没有被压扁……啊!”

  有只黑猫从慌张的少女怀里逃走。她下意识伸出的手扑了空。惊慌失措之间,猫咪的背影就消失在人群中看不见了。

  不知道是在全力奔跑途中,还是在变成自由落体时,她那戴得低低的帽子不知不觉间就不见了,剔透的蓝色发丝流泻到肩膀下方。

  ──喂,你看那家伙。

  不知从哪里传来了这样的细语。

  走在巷子口,摊贩街上的众多行人停下脚步,摊贩老板们打住谈到一半的生意,将目光投注于少女的头发和脸上。

  在我们国家居住的大陆上,五官基本都是一致,很少眼睛和头发颜色不一样,要么就是外国省份的。

  因为我们国家很少和外国联系,也没有别国来我们这,很少交流,所以我们也排斥外国,可能种族不一样。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啧,看见晦气的玩意儿了。

  “啊……”

  外国人在我国普遍受到嫌恶。

  据说这是因为以前他们毁灭广阔大地,用战争,导弹威胁我们国家。

  长得一模一样的缘故。外貌相似者,性质也会相似,这在术法思维中属于基本中的基本,外国种族就被视为不祥且不净之物了。虽然公然受迫害的状况并不多,但体会到无处容身之感仍在所难免。

  而且,另一个与少女毫无关联的不幸事实,也加剧了这样的情况。

  再怎么反感,也没有人公然开口谴责。即使如此,隐约带刺的视线缠绕在身边挥之不去,感觉实在称不上舒服。

  “我……我知道啦……我马上离开……”

  视线逼得少女站起身来,打算奔离现场。

  但她办不到。

  依然四脚朝天的我正用手抓着少女的手腕。

  “咦……?”

  “你忘了东西。”

  我将另一只没抓着少女手腕的手伸过去。少女战战兢兢地伸出手掌,他就将小小的胸针搁到那上面。

  “啊。”

  “刚才那只小猫掉的。你就是在追这个吧?”

  少女点了两次头。

  “谢……谢谢你。”

  “在太阳西斜的这个世界里”

  困惑归困惑,她还是用双手捧着收下了胸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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