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回过家
姐姐身上的谜团还没有找到头绪,妹妹又带着一大波谜团涌来。
神谷镜有些头疼,看着同样一脸便秘的吉田警部,心里不断呼唤......病来!
解决问题需要力量,保住小命也需要力量。
这份迫切且焦虑的情绪似乎感动了统子爹,它终于发来短信提醒。
【接诊条件如下:一、神经质指数大于一千。二、医患之间具备一定程度上的交集。三、患者需要向医生支付一份基本感情(喜、怒、哀、乐、爱、恶、欲)】
“原来如此......”
神谷镜喃喃低语了一声。
此前的猜测没有错,神经质指数确实是形成病例的硬性条件,芽衣小姐支付的基本感情可能是爱或喜。
交集的话......
每天晚上躲在床底下跟自己一起睡觉算不算交集?
吉田警部的神经质指数高于1千,但由于认识的时间较短,所以还没有满足第二和第三个条件?
“神谷先生,一会等明日香同学来了以后,麻烦你侧面问一下三天前的中午她在哪,如果可以的话......确认一下人是不是她杀的。”
吉田警部将询问工作交给了神谷镜,这老阴批心思坏得很,想让神谷镜打感情牌忽悠小女生,走之前还留下一根录音笔。
不过神谷镜也很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姐妹两人为什么喜欢自己,姐姐死后为什么非弄死自己不可,姐姐又到底是被谁杀的。
抱着满心疑虑,神谷镜接送一批又一批的学生。
同学们的精神状态普遍不好,但没有超过四位数的重症患者,神谷镜只是例行公事安排他们做检查,一颗心全挂在森井明日香的身上。
不久后,心心念念的人终于出现。
依旧带着一副黑色口罩,无声无息的站在医务室门口,身上彷佛笼罩着一片愁云惨雾。
百褶裙、室内鞋、黑色及膝袜......
身高160左右,身材略显消瘦,神谷镜迅速打量了一眼,并没有发现特别的地方,只是很普通的一个女高中生。
“明日香同学,请到这边坐。”
神谷镜不动声色地拿起办公桌上的录音笔,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嗯......”
女孩的声音细若蚊呐,口罩上方的眼眸浮现出似迟疑似亢奋的异样神采,身体竟不可自控的轻颤起来。
帕金森??
神谷镜头皮不禁有些发麻,如果芽衣小姐真是被明日香所杀,那么现在自己的处境很危险啊。
扫了眼录音笔的笔芯,‘咔嚓’一声收回笔筒里;
保温杯是铁做的,砸在头上一定很痛,最好放进抽屉。
用来测量体温的温度计看上去无害,但插进眼睛里的话......
“明日香同学,你相信老师吗?”
神谷镜暗暗挪了挪屁股,与办公桌拉开一段距离,露出营业性假笑。
正常情况下,神谷镜可能会对眼前的少女产生怜惜之情,在学校不受同学待见,唯一的亲人又突然离世,从今以后只能孤苦伶仃的一个人生活,想想都让人心酸。
但现在不是一般情况,芽衣小姐随时会来索命。
神谷镜必须抓住每一次查明真相的机会,尽快解除自身危机。
“嗯。”
“最近生活上有遇到什么困难吗?有的话尽管和老师说,老师会想办法帮你解决。又或是某个亲人离开了你,你感到很难过,也可以和老师倾诉。”
神谷镜如同一位温柔的大哥哥般,试图用爱去消磨对方的心理防线。
“嗯!”
事实上,明日香并没有所谓的心理防线,此时她紧张极了,呼吸急促,心跳加速,置于桌下的双手用力揪紧裙摆,力道之大几乎要将亚麻质地的裙角撕烂。
老师...在关心我.......
【叮,你收到了一份病例。】
【病历编号—002】
【病人:森井明日香】
【神经质指数:268771。】
【症状:神志不清、交流障碍、认知障碍、睡眠障碍、过度依赖、过度怀疑、过度自卑、性幻想、暴力倾向、自我混乱。】
【病情恶化程度(70%):疑似患有‘抑郁症’‘焦虑症’‘偏执症’‘自闭症’‘跟踪癖’‘偷窥癖’】
【建议:鉴于患者病情过于严重,常规治疗手段无效,如自闭症发作时,你可以采用拳打脚踢等方式进行物理治疗。】
咕噜~
神谷镜脸上的假笑有点撑不住了,握着录音笔的手抖个不停。
和妹妹相比,姐姐那点病都能算优点了,接近27万的神经质指数代表什么暂时不清楚,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一旦明日香病情爆发或死亡,自己百分之百要跟着陪葬。
那根遗落在床底的头发,到底是姐姐的还是妹妹的?
【叮!】
【触发临时奖励:医者父母心。】
【你的医德提升5点,获得一次性道具:镇定剂。】
“只是稍稍代入了一下妹妹的心理状态,奖励的医德就是姐姐的五倍。”
神谷镜不由抬头看了眼坐在对面的口罩少女,迎来的却是一双布满血丝的瞳孔。
......妹妹,能不能不要这么吓人。
“咳咳,明日香同学,最近几天你有没有离开过学校?”
面对一个自闭症患者,语言只能起到传递信息的作用,接受信息要从细节入手,比如眼神,身体的下意识反应等。
神谷镜并没有指望明日香会多说一个字,只是用直勾勾目光注视着她。
然而这一举动让明日香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额前的几缕碎发被汗水濡湿,大脑宛如喝醉了酒一样变得昏昏沉沉。
过去许久,她都没有半点反应,只是瞳孔剧烈震颤,明显陷入了某种常人难以理解的情绪纠葛中。
正当神谷镜担心她的CPU烧坏,准备换一个问题时。
她突然说话了。
“回过家......”
神谷镜心头一惊,虽然得到了答案,但他却高兴不起来。
除了爱,还有什么能让一个患有交流障碍的自闭症患者一次性说出三个字?
“回家以后,你做了什么?”
“陪你睡觉......”
神谷镜猛地怔住,感情你回的不是自己家,是我家?
精神病患者没有发病时,和普通人的区别不大,少女患有一定程度上的认知障碍,但也知道陪睡觉这种事不怎么妥当,所以眼神稍显怯懦。
老师,会生气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