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虔诚圣语诉说耳旁。”

　　鱼可可爬起床，木屋外传来悦耳空灵的歌声。

　　“圣灵铭文刻印身上。”

　　歌声悠扬，小狐狸听出来是哈瓦娜在唱。

　　“早饭，鱼饼什么的。”小狐狸揉醒还在打盹的白手套，猫咪打着哈欠，吐出些鱼饼面包。

　　“信徒在想、祭司慌张。”

　　叼着一块鱼饼，鱼可可推开门，看到鲛人正坐在海边的石头上。两只手梳洗着长发，鱼尾拍打着冲上海岸的浪花。

　　“何处才是我的归港。”

　　鱼可可冲着正在用后爪抓挠脖子的白手套说：“吉兰塔。”

　　猫咪应声吐出把琴，正是赛吉安送给她的那把。

　　“咦！你醒啦！”鲛人少女听见了小狐狸的声音，扭头笑嘻嘻地说：“这个是什么东西呀，看起来好奇怪！”

　　小狐狸抱着吉兰塔走到哈瓦娜旁边，手里轻抚着琴弦，“这琴声跟你歌声一样，你会弹吗？算了，肯定不会。”

　　哈瓦娜噘着嘴说：“那你可以弹呀！你弹，我唱！怎么样呀！”

　　“不怎么样。”鱼可可把琴放到猫咪旁边，“白手套，收起来。”

　　少女扯着头发说：“啊！为什么不弹呀！”

　　“我才没那么闲。”小狐狸嘟囔着，眼睛一转说：“不过要我弹也不是不行，你给我一个宝贝，我就弹一次，怎么样？”

　　“宝贝？什么是宝贝呀？”哈瓦娜追问。

　　“就是特别稀奇好玩的东西，就叫宝贝，懂了吧。”鱼可可解释。

　　少女的嘴唇撅得像个樱桃，想了半天才说：“好吧，但是你要先弹曲子！我就给你宝贝！”

　　“行，没问题。”鱼可可坏笑着，又对着猫咪说：“吉兰塔。”

　　猫咪正舔着自己的爪子，不耐烦地又把琴呕出来。

　　狐狸抱着琴，小手拨着弦轻轻地唱。

　　“咸腥海风刺痛脸庞。”

　　“公主欢笑拍打余浪。”

　　“海鸥在想、鱼儿慌张。”

　　“何处才是我的家乡。”

　　“你这唱得是什么呀！”哈瓦娜嘟着嘴说：“海风才不咸腥呢！海风是甜的！还有第二句是什么意思呀！什么是家乡呀？”

　　“呃。”鱼可可轻咳两声，“按照约定，你是不是得给我个宝贝。”

　　“唔，好吧。”

　　少女纵身跳进海里，几次拍打鱼尾就从视线里消失不见。

　　小狐狸坐在石头上，等了一会就看到哈瓦娜钻出水面，手里捧着团海藻。

　　“这个！宝贝！”游上岸，哈瓦娜把手里的海藻放在鱼可可面前。

　　鱼可可垂着头，唉声叹气地说：“我就是蠢，怎么跟一个傻子说话。”

　　少女好奇地看着她，问道：“你在说什么呀？快把这个吃了！这个就是宝贝！”

　　“我不是鱼，吃海藻干什么？”鱼可可回应。

　　“你不是鱼才要吃这个的呀！吃了这个你就变成鱼了！”哈瓦娜手指抵着嘴唇，“这个……莫萨雷说这个叫，鱼腥藻！”

　　“鱼腥藻？”小狐狸仰起脑袋，这东西她听说过。

　　哈瓦娜手指夹起一小块说：“你吃一下试试看就知道啦！”

　　含进嘴里，浓重的苦涩味混合着腥辣的液体在口腔里肆虐，搞得她直把眉毛拧成团。

　　“这东西太难吃了。”

　　刚说完，鱼可可就感觉到腮部痒痛，用手摸着才发现，长出来一些像鱼鳞触感的东西。

　　“鱼鳍？”她又低下头去看，自己的腿中间生出一些连在一起的血肉，腿两边也长出细小透明的鳞片。

　　“哇！真好看！”哈瓦娜两手抱起鱼可可，转身丢进水里。

　　“喂！”

　　入水的瞬间，鱼可可条件反射地扑腾着水花，但不一会她就发觉自己能在水里呼吸。

　　水流从脖颈位置的腮部流进去，再从嘴巴里吐出来。

　　尾巴也跟双腿变成条晶莹透明的鱼尾。

　　“嘻嘻，能在水里说话啦！”哈瓦娜在身边随意地摆动着尾巴，在水里她的头发像真的海藻漂浮起来。

　　鱼可可看着自己浑身上下说：“我鞋子呢？”

　　之前被拉进水里的时候她衣服早都湿透，回来好不容易换了身新的，现在鞋子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哈瓦娜指着海底说：“鞋子？你是说刚才掉进海里的那两个东西吗？”

　　“算了。”小狐狸看着满身附着的透明鱼鳞，“所以说这个东西有什么用……喂！”

　　手腕被哈瓦娜拽住往海底径直游去。

　　昨天被强行跳海的时候她根本没在意海里的景色，这回她倒是看个全样。

　　叫不出名字的青色海鱼抱着团，在她们周围环绕，啄食些落单的小虾小鱼。

　　沿着岩壁能看到不少生长在上面、五颜六色的珊瑚礁，还有些奇奇怪怪的腔肠动物。四五尾红白条纹鱼在其中嬉戏。

　　“看那个！”

　　顺着哈瓦娜指着的位置看去，远处游来只扁平而又庞大的奇特鱼种，它的背上乘着几只海蟹，眼睛嘴巴则长在肚子上。

　　光线逐渐变暗，更深处的几点蓝光射进她们的眼睛里。

　　随着哈瓦娜的鱼尾摆动，鱼可可更能看清这些亮光的来源——是群水母。

　　在它们透明的触须之间泛着流动的蓝光，看起来像是电流，但不知道为什么不会电到她们。

　　蓝光水母伸出它们细长的触须来回摆动，鱼可可也下意识地摆动胳膊，像是真的在打招呼。

　　“莫萨雷说这些是保护大海的卫兵，它们会守护我们的安全！”哈瓦娜一边冲着水母笑一边说着。

　　鱼可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是头一次听说水母还会有智慧，也不知道它们的脑子是长在什么位置的，但肯定比哈瓦娜的脑子好使。

　　“看这些！”

　　哈瓦娜指着岩壁密密麻麻的洞穴里的白色贝类，贝壳上下张合，看起来大概是在说些什么。少女游上去，从其中一个贝壳里掏出块纯黑色的珍珠。

　　“这里的石头都特别好看的！”哈瓦娜欢脱地说着。

　　鱼可可解释说：“那是珍珠啊，当然好看。”

　　“珍珠？珍珠是什么东西？”哈瓦娜看着手里，“是这块黑色的石头吗？”

　　“是啊，这个叫珍珠，是贝壳生物的生命结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