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人在异界,刚成堕落母树
“给我起来,霸占我屋子的混蛋!”
迷迷糊糊间,仿佛听见了一个男人的咒骂声。
什么情况?房东?
不对啊,他这不是刚提的新房吗?昨天搬家还累的半死,哪来的房东?
家里进人了?!
顾渊被吓得睁开了眼睛,可看见的却不是被粉饰得洁白的天花板,而是有些斑驳泛黄的墙壁,以及一个看起来有点粗鲁的胖子。
这里是哪?
发生什么事了?
我刚全款首付拿下来的房子哪去了?
顾渊一下子坐了起来,可是紧接着剧烈的头痛和晕眩感却让他一下子倒在了地上,数不清的酒瓶堆在地上,和一堆不知道积攒了多久的餐余物散发出可怕的气味。
“谢天谢地,你总算醒了。”身上只披着一身泛黑泛黄色的老旧背心的胖子松了口气,可语气却并没有他话语中的庆幸,反而带着明显的厌恶与不耐烦。
“你要是再不醒,我就得叫那帮治安官来拖走你的尸体了。真是庆幸,我的屋子没有被一个欠我房租还酗酒致死的人渣给污染了,要是这样的话它就更加租不出一个好价格了!”
虽然还是没有搞清楚情况,不过顾渊还是抓了抓自己油腻的头皮:“……我很抱歉……”
“抱歉就免了,”房东抱起自己的臂膀,“你现在应该做的事情是给我滚出去,立刻,马上!”
……
一个好消息,至少房东没有向他收缴之前拖欠的房租。
也有可能是认为他一个拖欠了半年房租的地痞无赖实在是不太可能支付得起这笔费用。
而紧接而来的坏消息就比较麻烦了。
就在刚才,他捋了一下脑袋里面的记忆。
自己现在的身份是一名因伤退役的治安官,名字叫博得。
他在一次巡逻的任务中遭遇了腐化者的袭击,保住了性命却因为腐化性质落下了病根,无法再从事治安工作。
身体上的痛苦需要靠特殊的药物来缓解,可是退役后给予的补偿难以支持昂贵的药物开销,不得已之下博得只能选择靠廉价的劣酒来麻痹自己,试图以此来减轻痛苦。
可是还没完,因为不久后他就发现那些药物中恐怕包含一些成瘾性因素。
“真是糟糕透顶……”
顾渊脸色难看的拍了拍额头。
酒精和药物成瘾,身无分文还流浪街头。
还有比这更糟糕的开局吗?
麻烦还不仅仅是这些。
这个世界很危险。
人类只能龟缩在城邦当中苟延残喘,终日与疯狂为伴。
城邦之外,那些被迷雾所笼罩的地方被称作恶土,其内的生物与植被无不因为迷雾的侵蚀而发生了不同程度的腐化和异变。
虽然特制的城墙可以将迷雾阻隔在外,但是终日被恶土所环绕,腐化的气息不可避免的会渗透进来。
于城邦内昏暗无人的角落,静静的酝酿出可怖的怪物。
每当夜晚降临,隐藏在黑暗深处的某些存在便会开始蠢蠢欲动。
就以他现在这副身体状态,十有八九会在夜晚死于非命。
或许他可以去中央教堂借一盏灯火庇佑,可身上的病根无法祛除,自己也迟早会死在酒精和药物的身上。
横竖都是个死。
但不管怎么说,就现在这个状况来看,去教堂待一晚上是最明智的决定。
去个温暖的地方借着躺椅睡一晚上,也总比深更半夜犹如鬼魂一般游荡要好。
说不定还能向教会里的神职人员要点吃的。
打定了主意,顾渊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朝着大教堂的方向走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股强烈的晕眩感袭来。
这远比宿醉要糟糕得多的感觉几乎是在一瞬间剥夺了他全部的五感,意识在黑暗中不断坠落。
再次睁开眼,发现眼前的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稀薄的迷雾中,是一大片腐朽的森林,腐朽腐坏的树木在昏暗的光线中好似一大片充满压迫感的阴影。
空气中飘荡着令人不详的淡紫色气息,正片森林毫无生机,一片死寂。
一大片阴影从远处的林子里冲出,一群危险的鸟兽长着畸形的身体,兴致昂扬地飞过头顶的天空,留下一道道嘶哑难听的叫声。
顾渊以一种居高临下的视角俯视着这一切,他发现自己眼前的一切都低矮的不可思议。
自己变成了一棵树。
一棵位于森林中心的参天大树。
一棵已经腐化堕落的生命母树。
顾渊可以感受到这具躯壳内惊人的空洞与腐朽。
这是很正常的,因为这棵巨树已经死去多年,甚至于原本充满神圣气息的身躯也已经被腐化的气息彻底浸染。
可是当他接手了这一切,以一个额外的灵魂降临到这具伟大的腐朽之躯中后,却隐隐约约察觉到这棵堕落母树仍有一丝生机。
强烈的欲望涌入脑海。
祂在渴望着养分,渴望着复苏。
只需要获取到足够的养分,这棵腐朽多年的巨树就可以以虚弱的姿态复苏。
顾渊的脑中灵光一闪。
他想到解决自己身体问题的办法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如今的他不仅仅是博得,同样也是等待复苏的堕落母树。
神树虽已腐朽,但权柄亦在。
他只需要通过唤醒母树,再让自己成为堕落母树唯一的神官,来自于堕落母树的生命神力便会让自己的身体重获新生。
届时,无论是难以治愈的旧伤还是酒精与药物的瘾症,都会随着身体的重塑而消失。
可问题是,该怎么让堕落母树获得充足的养分?
他总不能提着化肥跑到恶土深处,亲自到这鬼地方来吧?
怕不是前脚刚踏进去,后脚就成了新的腐殖质。
正思考着,耳边好像听见了什么声音。
哪来的动静,不对……是另外一边。
顾渊心念一动,睁开眼就发现自己倒在路边,好几个治安官围着自己。
“醒醒,别在这睡,需不需要我给你找个地方安置一下?”
其中一名治安官蹲了下来,以一种不容拒绝的语气说着并试图将他拉起来。
治安官的动作忽然顿住了,顾渊疑惑抬头,一张记忆中熟悉的脸出现在眼前。
治安官看着他,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