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夫君快过来,给你看个大宝贝
回到武王府,花师傅一屁股坐院子里的石椅上,整个人瘫了下来,喘气道:“可吓死我了,夫人一剑斩了那卫淮,然后提着剑朝我走来,还以为夫人连我也要杀。”
“姑爷说甚呢,那卫淮之死是他咎由自取,再说他先前那般针对姑爷,郡主不也是帮姑爷出了一口恶气。”傲梅站在一旁说道。
“嘿嘿,那我自然知晓。”
花景时长舒一口气,看着自己双手,言语中隐隐藏着兴奋之意,“虽然一开始有些害怕,但回过神来,心中说不出的畅快。总觉得,日后若遇到这般情况,像夫人以剑斩之,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毕竟,面对卫淮这种人,打他一拳是远远不够。
“我辈之人,行走江湖自当如此。”
傲梅有些奇怪看了姑爷一眼。
姑爷也不是什么生平不见血,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怎跟没见过世面似的,不就杀个人罢了。
要知道,郡主早些年杀的贼人可不少。
花景时再抬头,能看见廊桥上有不少婢女来来往往,忙上忙下,他不禁喃喃道:“两个时辰之后,夫人就要出兵钦南了……”
夫人答应了小老头的恳求。
由于从东南边境退下的武王铁骑,军营主要分布驻扎在江州城外往东四十里,所以夫人拟了一封军令,由幽兰代为传达到军营。
而军营将领得了军令后,会先派一万骑兵即刻动身,最快速度奔赴钦南边境支援;另外三万大军会先行至江州城北城外一处平原,稍作整顿,待全军汇合,江南郡主亲临,日夜兼程一路北上;至于剩余兵马,则会在两日后于江州北方边境集结驻扎,以待前线不时之需。
“话说,小玉娥是不是也要离开了,都没见她跟着回府……”他自言自语了两句,刚抬头,却发现傲梅朝正书房方向点头示意。
花景时顺着傲梅视线望去,恰好看见书房里夫人开了门,微笑着朝他招手。
咦,这是示意他过去?
夫人怎这般开心,这动作看起来好像是在说“夫君快过来,给你看个大宝贝”。
啧,好强的既视感……看就看,谁怕谁。
“夫人,何事寻我。”花师傅起身走去,浑然不惧。
于是,当他刚走到门外被夫人一把拉了书房,热情堵住唇齿,并反手关紧房门后,他终于明白了……原来真是啊?
“唔……夫人,要不要换到卧房……这里恐怕不太好……嘶……”
不是,夫人在干嘛,这谁顶得住啊?
自知无法抵抗的花师傅欣然选择了顺从。
跌跌撞撞的声音在房间里回响,书桌上文书洒落一地。
“夫人……能不能别总这样……我可是男人……”
夫人那双明眸直勾勾望着他。
“……夫君觉得自己又行了?”
哐当声又起——
“不是行不行的问题……不对……我本来就行的不行!”
头一次占据高地的花师傅言语不满。
“哦~?”柳如烟嘴角勾勒出笑意,“原来是夫君翅膀硬了……”
只见砚台碎了一地,墨迹泼得到处都是。
“多亏夫人教得好……”
花师傅向来谦卑,居功不自傲,傲人的只需眼前夫人就足矣。
“嗯哼……”
夫人果然天生傲骨,面对他的夸赞照收不误。
其实夫人今日为何这般主动,他也能猜到缘由,当然,不是说夫人平日不主动,夫人主动的不能再主动。
但既要出兵钦南,两人自然不得不分别数日,不仅是夫人,他同样心有不舍。
“夫人……你放心去……我会等你回来……”
谁料夫人眼神诧异。
“夫君莫不是以为就妾身一人去……你不用去……”
“?”
花师傅傻眼一瞬,局势翻转,攻守易型,他慌了神,“夫人……我也要去?别吧……你也不想看到自家夫君……战乱中被乱箭射死吧……”
却见夫人偏过脸,掩嘴偷笑,可谓风情万种。
他恍然大悟,一时心中羞恼万分,奶奶的,自己居然反过来被夫人戏弄了?
古人言,虽人与人先天不同,暴怒之极,见猛虎,亦可滑铲致胜。
夫人就是那扑面而来的猛虎,他决定要给夫人一点颜色看看。
直到书房里变作一片凌乱。
“……”
纵欲之后,花师傅望着头顶,双目无神,内心空虚,开始思考万年前的天地诞生宇宙混沌。
事实证明,他目前并没有足够的能力完全征服天生傲骨的猛虎夫人,就连加上养气诀、养生拳和浑圆桩这些日子的友情赞助也还差得远。
忽闻屋外脚步声渐近,他转头望去。
房门被推开,柳如烟褪去了祭拜亡亲所穿的淡雅白裙,转而换了一身深褐色劲衣,束腰勾勒出夫人极具力量感的蛮腰,迈着胯下修长双腿,脚踩厚底皂靴,大步走进房。
只见她双手戴着玄铁护腕,正扎了一头利落的高马尾,眉色如远山,抬眸一望,飒气十足。
花景时揉了揉眼睛,一脸惊恐地大声喊道:“你谁,把我家夫人绑哪去了,怎么换了个巾帼将军过来?”
简直判若两人,这就是来自夫人的反差!
柳如烟笑了笑,不予理会,转而扔给他一叠干净衣物。
“走吧,夫君,送妾身一程。”
……
在一切都准备妥当之后,花景时跟着郡主夫人,还有空竹霜菊两人离开了武王府,往城北去,傲梅和幽兰会留在府邸。
城北城门。
一个熟悉身影候在那,花景时定睛一看,竟是左腿裹着白布走路一瘸一拐的澹台子珏,他远远朝几人挥手调侃:“啧,终于又见到熟悉的那个大姐头了,早些时候还以为认错人。”
柳如烟面无表情瞥了他一眼,突然冷不丁问:“霜菊,他的伤得养多久才会彻底痊愈。”
“大概……七八个月吧。”霜菊回道。
“三个月不行?”她皱眉。
“大姐头,你想干嘛?”澹台子珏额间肉眼可见地浮现一层密汗。
霜菊低吟片刻:“三个月……也成吧。”
花景时自然懂自家夫人意思,凑过去拍了拍澹台子珏肩膀,同情道:“夫人意思可能是,三个月后再把你腿打断。”
“三个月后再把你狗腿打断。”柳如烟平静地复述道。
澹台子珏腿一软,差点就给跪了,幸好被眼疾手快的花师傅扶住。
哪来的野男人,想什么呢?
夫人只有我能跪!
城门外是陈太守早早派人备好的三匹千里马,几人翻身上马,正欲离开。
“大……郡主,有一件事,我必须得先告诉你。”澹台子珏忽然道。
“何事。”
“关于我大哥的事,我还藏着一件事没说。”
“讲。”
只见澹台子珏深吸一口气,继而道:“大哥他不仅勾结西漠贼人……背地还和心欲教的妖人做了交易。”
气氛忽而沉寂一霎。
马背上,柳如烟逐渐流露出一丝笑容,只是那笑容落在花景时眼底,显得有那么一丝瘆人。
“哦,心欲教?”
澹台子珏咬牙道:“郡主入钦南,一查便知。”
“很好……”
“你大哥的命,本郡主收了。”
马蹄声渐远,扬起漫天灰尘。
日垂西山,烧出一片红云,几人策马身影渐渐拉长,直到彻底消失在澹台子珏的视野里。
他望着残阳如血,忽而一笑。
“……你笑什么呢?”一张白皙如玉的脸凑了过来,花景时狐疑地望着他,“笑得跟个奸计得逞的大反派似的。”
澹台子珏立马转过脸,一脸严肃伸出手发誓道:“大哥,你看错了,小弟我天生不爱笑。”
“大哥?”
花景时望着澹台子珏那张黑眼圈浓厚以及略显消瘦的脸,下巴一圈胡渣滓,怎么看都是个大他十来岁,纵欲过度的准中年男人,居然开口喊他大哥?
“你是大姐头的男人,自然是小弟当之无愧的大哥。”
“……罢了,我回去了。”
花景时心底暗爽但不说,转身回了城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