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手枪与猎犬
“咯嘣。”
老实说,晶矿虫的味道可能烤烤会更好。
为了避免肢体偶尔会犯的毛病,刃的伤痕被开在了脸颊的左侧——一道从右嘴唇延伸到上颚骨,约2英寸的血肉被锋利的碎晶割开。
他要找个地方入梦。
沿着矿窟深处摸索,穿过【斯卡迪亚晶矿虫】的沉眠地,随便找到一处稍显干净的地方躺下。
意识尚未回归,当李岱朦胧地睁开眼时,熟悉的祭坛,风尘的白骨,雾气罩住了他的眼,让他再次窥见了旧伦敦的倒影。
“只需要睡觉,就能回到梦境。”他望向四周,罗兹·查尔斯的身体没有变化,倒是自己的身躯变得烂糟糟的,窗前的文字再一次更新了。
这堪堪称之为自传,更关键地是,就文风而言,更像是自己的灵魂所写,灵魂在写,躯壳在看。
“9月3日,杜兰·斯福这个狗杂碎,婊子养的,他居然又绿了我,我要把他们家族的弱点记下来——怕火。”
“9月27日,威廉·亚吉斯观摩《查娜的宴会》后,跟随了我,倒反天罡,一位邪名画家竟然有了圣骑士随从。”
“9月28日,我的第二次入梦,难以想象,我第一次接触密传隐修会居然是在现实,拥有秘史性相的人还真是不容小觑。”
如昨日一般,李岱紧闭上双眼,在迷雾中坠落现实。
无形之术和异癖居然被带进了现实,可惜,性相无法携带,是因为躯壳穿越,而没有灵魂的原因吗。
天空依旧,瞥不见半点乌云,旧伦敦的事,只在现实中流转了微弱的几个时辰,时间,随着日冕之影流动,现在,李岱要去觅食了。
“老板,来4个包子,再要碗胡辣汤。”
密传隐修会,秘史性相,居然能穿越现实,斯福家族的弱点是怕火。
呵,已经死后的灵魂,想不到居然给现在的我帮了个大忙。
“滴——滴!”
窗外猛地响起了一声警鸣,透过店面,甚至能清晰地看见警车在马路上飞驰,后面紧紧追着一辆纯黑色的面包车。
随即,便是一连串突兀的枪响。
“哒哒哒,哒哒!!”
强烈的轰击在李岱耳膜中来回作响,不妙,极其不妙的预感,此刻,他的刃属性在疯狂躁动。
有人在暴乱,而且,不止一处地点!
嘭!!
一双巨手瞬间抓住了李岱的脑袋,紧接着,一次又一次,疯狂地将他磕进滚烫的胡辣汤。
嘭!!嘭!!
有人在早餐店蹲点,自己没有反应过来,蓄谋已久。
直到身后的人感觉时辰已到,李岱不再动弹时,他粗大的双手方才松开,随即掏出腰间的枪,准备给早已呆傻的店长一个了断。
“你他妈的!!”
李岱猛然转身,一拳磕在了男人的下巴。
男人一个不稳,手枪火舌吐出,子弹喷吐,钻进了李岱的面部。
用左侧脸颊堵住了枪口,这是一场豪赌,一旦失之分毫,迎接他的就是爆头,但显然,他赌赢了。
刃性相的异癖为他遮挡了伤口处的损伤。
男人还想补枪,可下一秒,呼啸的拳风闪过,一拳打在了他的下颚。
一拳,两拳……三拳,想害我是吧,都他妈给老子死!!!
血液混着骨头碎屑,李岱此刻已经疯魔,护工给予了他高强度的耐力,他猛地扑倒男人,一拳接着一拳,全数落在对面的脸上。
店老板也反应过来了,连忙从厨房掏出一把菜刀,一刀斩切在男人挣扎的手臂。
李岱捡起地上的手枪,“砰”,虎口震裂,终结了男人尚在挣扎的生命。
“呼……呼……”
做完这一切的李岱望向窗外,见叛乱已被镇压,心中的刃性相不再躁动后,猛地坐在了男人的尸体上,端起刚刚还残留的胡辣汤,一口接着一口喝了起来。
吃完被溅满血的四个包子,李岱挥手示意微信支付。
“老板,结账。”
……
“这是一场【超凡】暴乱,我看见了性相。”
是的,那个黑衣男人的描述。
【安娜·亚丝娜】
【启5/杯3/刃4/秘史5】
可以确信的是,这个男人绝对不是安娜·亚丽娜,如果他是【刃4】的话,那么我在他面前撑不到一秒。
是现实中的超凡者,还是刚刚被提起的密传隐修会。
“姓名”
警察局,笔录。
坐在桌前的警察看着面前的男人,对方头部几乎被卫生纸包着,只能看见一双裸露在外的眼睛。
明明,应该先送去医院检查身体状况的,却被李岱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姓名……”
“李岱”
“年龄。”
“24岁”
“性别?”
“额,算是男。”
在警察局被一番询问后,做完笔录,当日的晚上,李岱就收到了邮递到家见义勇为奖的奖状,与之即来的,还有银行卡上响起的20万奖金。
总而言之,还算不错。
当然,还有一笔额外的收获。
“咔呲!”
漆黑的手枪在手上打转,虎口震裂的痛应如是。
一拉弹夹,还剩3颗子弹。
这是一把具备超凡属性的武器,且有着相当不俗的杀伤力,并且,隐蔽属性出乎意料地优秀。
【遗物:杜米尔配枪】
【刃1/启2】
【是的,我看见了,那隐藏在林地中的奥秘。】
初步判断,如果刃属性过低,那么将无法看见这把武器,就如刚刚的店主,他只感到一个恍惚,眼前的男人就死于非命了。
再者,老板家里没有监控,至于尸检,一颗从外面流窜而来的子弹并非难事。
当务之急,是得调查【安娜·亚丝娜】,而且,杨伏龙的画作还没有着落,自己躯壳的性相又该如何提升。
“时间紧迫啊。”
坐在出租屋前,记忆中,杨伏龙的瞳孔总是带着血丝,从梦境苏醒,不过4个小时,除去被袭击,李岱花费了约莫2个半小时去学习油画的知识。
画像是灵魂的载体。
他重新买了一只画笔,纂刻着“起源”的那只,在穿越时,被遗留在了矿窟,这可能就是肉体穿越的坏处了。
蓝白色条纹病服,棕色的眼眸,以及时不时就开始抽风的表情。
有了一次绘画经验,面对半身像,勉强得心应手了。
风划过笔尖,在纸面绽开名为“色彩”的斑斓。
杨伏龙的半身像,没有其他的因素,却饱含着李岱对绘画的激情。
“大功告成。”
【画像:弗尼亚·勒格】
【可附身前往——名为“1847年”的第七重历史】
【刃1/心2】
【在选择倒计时的寿命,和清算人的搜查这两个结局中,流亡者选择跪伏在地,将自己的终身与70年时间债务,奉献给起源。】
“流亡者”
“看样子,像是一位躲避债主,在各个城市里逃窜的角色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