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打工人
“你复活了旧伦敦的我?!”
仰仗着上次见义勇为得来的20万,李岱辞去了他的工作,他以照看朋友的名义,踏入了这座仅仅打工了2天的精神病医院。
杨伏龙的房间照常有着薰衣草的味道,李岱也渐渐爱上了这种味道,相比常见于矿窟中的泥沙,一抹别样的风味更能调节心情。
他时而疯癫,现在,李岱得趁着他清醒的时候,和他尽量多说几句。
“对,就是这幅画。”
他把这幅超凡画作拿出,油画尚未风干,只能扶着画框的壳子。
在看见那幅画的一刹那,杨伏龙的呼吸变成了剧烈的喘息,他心中痴迷的1847年,毫不保留地插入在他的视野。
“我要怎么做。”
言外之意,杨伏龙要回到旧伦敦。
初步,李岱决定询问他几个问题,毕竟他生活在精神病院,安全方面的问题可以保障。
再者,那幅画自己实在留不出时间去附身,现实与旧伦敦双穿,已经让他心力憔悴。
“你是怎么成现在这样的。”
杨伏龙哈了口气,他异常地兴奋,在他心中,希望就在眼前。
“我们是灵魂穿越,你是知晓的,因为心相的躁动和灵魂残缺,我时常会癫疯,那时,我分不清现实与旧伦敦的区别。”
他在白雾的玻璃上写下灵魂和躯壳两个词语,一个指向旧伦敦,另一个指向了现实。
“灵魂和躯壳受到同等伤害,旧伦敦与现实时间同步。”
仅仅一句话,李岱听明白了,杨伏龙应该是因为旧伦敦的灵魂死亡,然后导致躯壳出现了问题,居然和他的情况一模一样。
他压下双手,示意对面停下,“你是怎样穿越的。”
“入梦,那时,灵魂的灵性会被无限拔高,我梦见一条宽阔的道路,那先是马路,而后变成林地,穿过林地,就来到了旧伦敦。”
怎么和我的入梦方式完全不同,李岱抱以疑惑,还是将画像给了杨伏龙,但有条件。
他暂时不需要杨伏龙的灵魂,所以打算用它换取一条双赢的契约,或者也可称之为“合同”。
“你每次穿越旧伦敦,我要你除了保命以外的所有遗物,作为补偿,我会复活你接下来的一切生命,在灵魂彻底消亡前。”
杯许下诺言,让流亡者实现诱惑,让流亡者饮下杯中液体,永无餍足,赋予生命,但代价是他的一切。
“我同意,1000%同意!!”
杨伏龙毫不保留热情,他很躁动,能从皮肤里望见一条蜿蜒蛇纹般的血管。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打工人,我就是你的上司。”李岱笑着将画作摆在房间内,正对着他的窗户,他顿了顿,继续道:“这算是我现实的密教。”
李岱没有过问杨伏龙其他的事情了,人总得有一个秘密,这是欲望的衍生物,可以更好地调动情绪。
“对了,你认识安娜·亚丝娜吗?”
在得到流亡者否定的回答后,李岱走了,临走前为薰衣草浇了水。
……
“现在才9点,你起的很早。”
伊妮德望向眼前,这位杯性相的侦探惹人着迷,那道伤痕被开在健硕的腹肌处,同时伤痕很长,足以遮住一把弯刀的迹象。
罗芬·查尔斯从现实里拿了一把开过血槽的钢刀刃,一个微型的医疗箱,里面放有绷带和止血贴,这也算是躯壳穿越的好处——他能从现实中携带物品。
当然,不能太过显眼,且不能违背旧伦敦科技水平,否则,那些物品还会待在现实。
但现在,只有伊妮德知道,她紫色的钥匙双眸能看清楚事物甚至意识的一切,却看不见这些物品的来历。
“当然,一日之计在于晨。”
正午5时,科特·斯福会离开大矿窟,沿着密道上行,到时候,会有一位教士以及两位打手来接应他。
【启:启不允许封闭和孤立存在。它欢快地将我们推出无知的庇护,是开启与拆解的准则。】
“我们在这条密道埋伏那位铸相监工,教士我已经窃过密,他是一个灯性相的信徒,但没有无形之术,不足为惧。”
伊妮德的计划天衣无缝,而李岱只需要扣动【杜米尔配枪】的扳机,在密道处截杀科特·斯福。
刃确实是一把不错的工具,无论遗物或人。
铸的火焰在大矿窟中燃烧,只是今天的科特有些不同,他身后跟着劳埃德,那把斯科特左轮,乖乖地挂在科特的腰间。
老达吉半蹲在一旁,今天的气氛有些凝重,矿工们拿着稿子,眼睛中满是疲惫。
“一些贵族们用着放生的名义,说是要赎人,名额10位。”
科特这样说着,他看起来并不高兴,因为实验也需要耗材,但为了迎合上层的贵族——那些有钱的老爷为斯福家族提供了数条资金链,不得不附和。
而他,不过是杜兰·斯福,当初斯福家族创始人一名护卫的孙子,对于这件事,他只能赞成。
他下意识摸向腰间的手枪,却摸了个空。
“什……”
头顶骤然传来了冰凉,科特颤巍巍地摸向脸,却是一滩红色的鲜血,子弹舔舐了他的脑袋,让其空空如也。
那是斯科特左轮扳机的声音,身为一名铸相,他再熟悉不过了。
“真不敢相信,你居然敢把后背留给一名蛾相。”蛾们在振翅,在低语,在那一刻,它们疯狂地说,杀了科特,相信直觉的判断。
【蛾:狂野又凶险,是混沌与渴慕的准则。】
另一颗子弹留给了达吉,这个老家伙,劳埃德不喜欢他的作风,所以他得死。
两颗子弹本应该引爆现场,让矿工们陷入疯狂与恐惧。
但显然,劳埃德的欺诈能力很完善,矿工们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更加渴求于这位手持左轮之人,他们就像是幼虫,匍匐在这只年幼飞蛾的翅膀上。
蛾在夜晚是不会沉眠的。
劳埃德知道,圣骑士大人在头顶看着他,所以,身为信徒的他必须表现得更好,比平常好十倍的那种。
他知道有位名叫“思雷·诺夫”的教士会在正午5点与科特交接,因此,劳埃德杀了他,这是开始新一轮的伪装,更向上的伪装。
从现在开始,没有“劳埃德·卡利亚”这个人,只有一位拥有着蛾与冬性相的科特·斯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