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承让了。”
战斗点到即止,慧清和太史启云都收起了剑。
“不错,不愧是掌门的亲传弟子,崇玄他若在天有灵,看到你们这一战肯定也会感到欣慰吧。”
崇阳看着二人,满意的点了点头。
“我们与长老相比还是天壤之别,若不是长老手下留情,我们也不可能在这里站着。”
太史启云虽然侥幸胜利了,但丝毫没有感到自满的意思。
“你们有此表现也已是不俗,这封信就交给你们了,如何应对就由你们两人自行决断。”
崇阳取出了一封信笺,交给太史启云。
“这是……妖界上将乌魁对我们下的战书,他与我们约定在岐山上的封神祭所决斗。”
太史启云打开信笺阅读里面的书信内容。
“与我们决斗……是为了报沈姑娘的仇吗?那就先会一会他吧。”
慧清毫不犹豫决定迎战。
“此去需多加小心,魂涯剑虽然威力强大,可是此剑被付与魔王蚩尤的诅咒,持剑者修行不高恐怕容易轻则遭到反噬,折损阳寿,重则走火入魔,伤及三魂七魄。”
崇阳接着又向太史启云提醒道。
“伤及三魂七魄?这会有怎样的后果?”
太史启云追问道。
“六界生灵皆有三魂七魄,若是魂魄有所损缺那就意味着生命不再完整,将被剥夺轮回的资格。”
崇阳语重心长的向太史启云解释道。
“明白了,长老,既然与它相遇是我的宿命,如果我真的是这把剑的当世宿主,我绝不会逃避。”
太史启云听罢,看了看手中的魂涯剑,沉思了片刻后决绝道。
“其中利害我已说明,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你们年轻一代的道路还是得由你们自己来走的。”
崇阳叹了口气无奈道。
慧清与太史启云从清虚阁出来后,回到宿舍探望慕苍。
“慕苍姑娘,身体感觉好些了没有?”
慧清关心问道。
“已经没事了!我现充满元气呢。”
慕苍微笑着回答道。
“我们收到了乌魁的战书,接下来要去封神祭所与他决斗,你就好好在这里休息吧。”
慧清将刚才的事情如实告诉慕苍。
“不,我也和你们一起去吧。”
慕苍此番却不愿服从慧清的安排。
“这次出行可不是游玩的!”
慧清一下没控制情绪放大了声调,语气严肃的喝到。
“所以我才要帮助你们,而且姐姐不在我的家也已经没了,你还想让我去哪呀?”
慕苍被慧清镇住,拉着慧清的手低声下气起来。
“慕苍,你听好,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你还是不要跟我们一起了。”
慧清调整了心情,温柔的抚摸了慕苍的发梢,好言劝导。
“万一你们有个什么事…我的法术可是很厉害的,一定能帮上大家的……”
“你现在只是一个凡人而已,别把自己当作法力无边的神仙,如果和我们在一起,你才是最需要我们保护的人。”
慕苍话未说完,便被慧清打断。
“说什么呢,虽然我现在是折耗了不少灵力,但你的修为根本比不上我。”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身上的灵力已经完全耗光了。”
慕苍的逞强被慧清当场拆穿。
“你……怎么知道的?”
“你骗得了别人,骗得了启云,但也绝不可能骗的过我!你身体的状况我可是再清楚不过了。”
慧清毕竟是多次通过密切接触为慕苍补充灵力的人,通过真气和灵力在彼此身体里的交换输送,慧清已经将慕苍的灵脉状况了解透彻。
“是吗,原来是这样,看来我真的瞒不过你呢……”
两人的关系至此,慕苍也只得红着脸承认了。
“慕苍姑娘,此行有我陪着师兄不会有事的,你就在这里好生休息一段时间吧。”
太史启云在一旁看着两人卿卿我我了好一阵子,也终于发话帮着慧清劝说慕苍。
“那说好的了,打完仗你们一定要回来找我,到时候又可以继续一起玩了。”
慕苍见拗不过二人,也只好作罢。
“好,一言为定。”
慧清与慕苍拉钩约定。
别过了慕苍,太史启云与慧清御剑来到周朝肇基之地岐山,但见此处山势绵延,峡谷幽深,人迹罕见,道上反而滋生了不少魔物。顺着山路蜿蜒而上,抵达岐山的最高处,乃是一座用昆仑之玉建筑而成的圆形祭坛,祭坛前立着一尊方碑,上面用甲骨文书写当年受姜子牙册封的三百六十五路神仙职务名讳。
历经千年风雨,由武王姬发与姜子牙艰苦奋斗创立的周朝早已灭亡,也不见当年一众神仙踪迹,而封神祭所依旧庄严如故。走上祭坛,一个漆黑的身影站立在祭坛中间。
“乌魁!”
太史启云立即认出对方。
“你们果然如约而至,没想到赤魍和白魈还有我的妻子竟然接二连三的死在你们手上,看来鼎湖那时我不应该放过你们的。”
乌魁手持凤翅镏金镋插在地上,咬牙道。
“没错,你想要替他们报仇的话就在这里做个了断吧。”
“太史剑庄的血债,我也要向你讨还的!”
慧清与太史启云也相继将剑握在手上,随时准备应战。
“闲话少说,速战速决吧!”
乌魁挺起凤翅镏金镋发起冲锋,掠影流光同时攻向两名对手。
圆形的祭坛顿时变成一个角斗场,兵刃相碰,电光火石此起彼伏,乌魁一把镋往来于两把剑之间,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慧清放出了六张自动感应索敌的咒符,追着乌魁陆续释放业火攻击,乌魁身手敏捷来回躲闪,犹如一只矫健的雄鹰,穿梭于火墙之间,看似天衣无缝的业火阵,却是连对方衣甲都没有烧到。太史启云见此情形,便趁着空隙追击乌魁,乌魁脸上毫无惧色,挥舞凤翅镏金镋旋转起来,引起一阵豪烈之风,将六张咒符撕碎,太史启云攻势一时难收,停不住冲入了龙卷之中,被强风吹上半空狠狠摔下地上来了个背朝天。
慧清将真气凝聚龙泉剑,趁着乌魁出招过后露出破绽,刺向对手,乌魁立即稳住阵脚,调整身姿接战,“砰”的一声长鸣,剑锋与枪尖碰撞在一起,慧清身穿白袍,乌魁身穿黑凯,二人对战的身影仿佛在祭坛上划出阴阳两仪之状回旋着,一时间难分难解。所谓近身交战,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慧清明白剑与长兵器硬碰硬无法力敌只能智取,便卖了个破绽,让乌魁的凤翅镏金镋刺入了自己的肩膀。
“呃……”
慧清口吐鲜血,溅到乌魁的战甲上。
“胜负已分了,受死吧!”
乌魁要挺枪贯穿慧清的身体,却没想到慧清用左手死死抓住凤翅镏金镋的枪柄,乌魁竟一时间进退两难。
“你说的对,确实胜负已分了。”
乌魁的攻击正中慧清下怀,慧清仍在渗出鲜血的嘴角上扬,右手挥动龙泉剑,大喝一声竭尽全力将凤翅镏金镋劈开两断。慧清咬了咬牙立即将枪头那段从他肩膀拔出扔掉,翻身跳到乌魁背后将他的身体架住。
“住手……你不要命了!这样下去连你也会……”
慧清再次放出了六张咒符将自己和乌魁围住,乌魁想要挣脱,但无奈手脚被慧清架住动弹不得。
业火已从咒符中释放,乌魁和慧清都被火墙吞没,一阵惨叫声过后,慧清已伤重倒地,衣袍被烧得残缺,乌魁幸得他的战铠保护伤的反而没那么严重,但是上身的铠甲也被业火所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