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让你造反,你玩成了养成游戏?

第22章 他与你不同,他是懂琴之人

  将柔嘉关入大牢一事并不简单,楚无天只是投入了一颗石子,却激起了无数涟漪。

  他刚从柔嘉的殿里出来,他已经记不起这是两人数年来第几次的争吵了。

  他吹着夜风在金陵城头漫步,没有了玄锋和玉书的威胁,他已经不需要那般谨慎小心了。

  造反之难,难如上青天。

  他不怕刀山火海,不怕尸骨成山,亦不怕粉身碎骨,却格外畏惧,至亲之人的眼泪。

  他刚从柔嘉的殿中出来,那位大成柔嘉公主,他曾经名义上的王妃,也是如今建国的大楚,名份上的王后。

  但他造反称王之后没有再行册封,因为他知道,那对于柔嘉来说并非荣誉,而是羞辱。

  她是大成皇帝赵朗的女儿。

  两人的婚事是赵朗下旨赐婚!

  而他楚无天的父亲却是死在赵朗手里。

  他兵起南楚,誓要为父报仇。

  “陛下,野云这次还派人带来了楚地的乐师,你不妨去听听?”婉月跟在楚无天身后,心底知道他的愁闷。

  “乐师?”楚无天喃喃道,突然脚步一停,“婉月,随我去秘牢。”

  “啊?”

  ……

  监牢之中的日子其实并不难过。

  最开始,婉月来过几次,简单审讯之后,监牢之中便没有了其他,只剩下玉书和玄锋两人,安安静静地待在其中。

  两人失了自由,却也随之舍了不少烦恼。

  玄锋靠在笼子里,玉书坐在监牢内。

  两人或沉默或闲聊,有时甚至会玩闹游戏,仿佛两人并非幽暗深牢中的囚徒,而是两个到世外山中修养度假的大小姐。

  周围阴影中的招魂卫似乎不是看守他们的狱卒,而是为他们保驾护航的护卫。

  楚无天一踏入秘牢,便听见有琴音流淌,若流水潺潺,似空谷传响。

  “你给她们带了琴?”楚无天向婉月问道。

  婉月亦是一脸疑惑:“并不曾。”

  “有趣。”

  楚无天缓步迈入,便看见监牢之中,玉书与在幽囚笼中的玄锋对面而坐,一人端坐,一人斜倚。

  玉书一身单衣,眉眼温雅,双臂空悬,两手落在身前的空中,指尖在空无一物的空气里忘我地弹奏着,或轻拨,或慢拢,纤细修长的手指翻飞,是这幽暗监牢之中最美丽的风景。

  琴声便从她的指尖流出,虽然微弱缥缈,却悦耳动听,婉转生动,全无踪迹可寻。

  原本斜靠着笼子,叼了一根稻草,正怡然自得的玄锋察觉到了监牢外的异样,眼神落在慢慢走近的楚无天身上,但只是片刻就迅速移开,脸色颇为不悦,却只当做没看到他。

  一曲终了,楚无天忍不住鼓掌赞叹:“好一曲高山流水,曲终不散,涤荡心灵。”

  玄锋顿时冷了脸色,目光如刀,冷冷盯着楚无天。

  玉书此刻才察觉到秘牢之中多了两人,她站起身来,面对楚无天,微微行礼,颇有大家之气。

  “古人云,大音希声。此谓音韵之最高境界,玉书姑娘无琴而奏,竟仍能流出如此天籁之音,不知算是何等境界?”楚无天走至栅栏之前,笑问道。

  玉书却是自谦:“闲时研究的小道罢了,不足挂齿。”

  “姑娘琴音甚妙,解我烦忧,不知可否为我再弹一曲?明日我遣人将仿的那一张招魂送给姑娘,权做谢礼。”楚无天说着自顾自地坐了下来。

  玄锋冷哼一声:“你这等俗人也配听玉书的琴?”

  “正是俗人,才要听琴。”楚无天竟然不恼,只是温和地看向玉书。

  那一曲琴音的确将他适才的烦闷尽数驱散。

  他小时,母亲常弹琴给他听。

  玉书对着玄锋使了个眼色,玄锋原本已经张开的嘴立马乖乖地闭上了。

  她又行一礼:“荣幸之至,玉书在此先谢过陛下。”

  说完,她提起衣裾缓缓跪坐下来,微闭双眼,手指在身前轻轻划过,仿佛真的有一张琴浮在她的身前一般。

  随着她手指落下,适才那般缥缈虚幻的琴音再度响起,令幽深冰冷的秘牢都显得多了几分温暖阳光。

  婉月站在楚无天身后,脸色复杂。

  当日她便是被玉书的琴音所折服,才最终被欺骗着几乎成了她的帮凶。

  之前对玉书用刑之时,她是既怜惜又痛恨。

  但此刻琴音再度响起,竟然将她心底的浓重芥蒂都吹散了不少。

  楚无天已经随着琴音闭上双眼,这首曲子他未曾听过,但音调舒缓,节奏悠扬,仿佛带着春日里最温柔的微风拂过他的脸颊,令他心旷神怡,感到似乎重回母胎一般的温暖和安心。

  隐约间,他仿佛看到一个女子仰头看向自己,眉眼轻扬,带着些许跃动的灵气和几分淡淡的羞怯,以及随后落落大方的……

  琴曲缓缓落下,楚无天没能看见那女子眼中最后的一抹色彩。

  “可惜了,是残曲。”楚无天叹息道。

  玉书挺直上身,略带歉意:“我新谱的曲子,还未能完成。”

  “等哪天完成了,我再来听。”

  楚无天说完,站起身来,毫不留恋地走了出去。

  “等到那天,玉书一定亲手为陛下弹奏。”

  婉月跟在他的身后,但在走出秘牢之前,还是忍不住回头望了玉书一眼。

  在楚无天不知道的过去里,玄锋看着两人走出秘牢,将嘴角的稻草吐出:“你对他那般卑躬屈膝作甚?”

  “我们已是他的阶下之囚,自然要放低些姿态。”玉书说道。

  玄锋不以为然:“难道他能因此放了我们?还是说他会叮嘱刽子手换把快一点的刀?”

  玉书微微一笑:“说不定呢。”

  玄锋只当她是说笑,便又好奇问道:“我记得这首曲子你不是完成了吗?”

  “是完成了。”玉书低垂了眸子,“所以才不能弹下去。”

  “为何?”玄锋不解。

  玉书仍跪坐着,额角滑落的头发掩住了他的面容:“他与你不同,他是懂琴之人。”

  “啊?”玄锋一下子坐起,“我怎么就不是懂琴之人了?你的琴不都是弹给我听的?”

  玉书站起身来,却是笑而不答。

  “喂!你别光笑,给我说清楚!”

  “还说什么?还说什么?我一弹琴你便只会睡觉了,这也叫懂琴?”

  “你自己说我是你的琴音知己。”

  “那是除你之外,我再不能真心给他人弹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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