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往事如追梦
并非正式拜访?
陆午心中微微松了口气,他还以为是考核出了什么问题。
他略微放松,抬眼看了看对面的校长和陈安,发现两人脸上的表情都较为凝重,全然没有昨天那副欢天喜地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
一个大大的问号出现在陆午脑海。
所幸马鸣复没让陆午疑惑的太久,他伸手给陆午递了一杯茶,之后缓缓出声问道:
“陆同学,你能告诉我,你的武艺是在哪学的吗?”
陆午听后微微一怔,怎么又是这个问题?
他百思不得其解,满脸疑惑的看向身边的马鸣复,说道:“马老师,是我修炼出了什么岔子吗?之前那位女老师也问过我这个问题。”
马鸣复一愣,反应过来陆午说的女老师是谁,心中有些哑然失笑。
看来他这个学生还是这么好奇。
片刻后,他摇摇头笑着对陆午说道:“没有,你的实力很优秀,修炼也没出什么岔子。”
“那是......?”陆午依旧不解,按理说就算自己的实力很强,也不可能吸引到两位来自京城的考核官这么大的兴趣吧。
听马老师这意思,今天他来的主要目的就是自己!
“陆同学,我就直说了吧,你的旧武是谁教的?”
马鸣复从茶几上端起茶杯,放在嘴边抿了一口,热腾腾的茶水撒发出氤氲的雾气,使陆午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
旧武?
陆午心中反复咀嚼这个词,在三道紧紧注视他的目光中,更为疑惑的向马鸣复问道:
“马老师,什么是旧武?”
看到他脸上不似作伪的表情,马鸣复的眉头微微皱起,想不到这小子还是个小滑头,连演技都这么好。
不过也难怪,要是脑子不好使,他也不能带领陈江的学生通过我的考核了。
于是他放下手中茶杯,认真的对陆午保证道:“陆同学,你放心,我不是来追究你学习旧武一事的。”
“我有一位老友,这些年都找不到他的踪迹,他是陈江人,学的也是旧武,所以在昨天见到你后,我就想起了他。”
“如果真是我那位老友在背后教你,正好我们也能一起见个面,叙叙旧。”
他双眼平视陆午,全然没有昨天见时那满脸嘲讽的表情,反而极为诚恳,但说出的话却令陆午愈加感到荒唐。
陆午听明白了马鸣复的意思,显然他是认为有人在背后教自己,而且那个教自己旧武的人很大可能是他的朋友。
但问题的关键是,根本就没人在教自己啊,他甚至连旧武是什么都不知道!
要是说真有人在教他,那也只能是系统了,难道马鸣复认识他的系统??
所以陆午脸上的疑惑已经慢慢转变为无奈,他认真的对马鸣复说道:
“马老师,我的武艺都是在学校学的,根本没其他人教过我,更何况我都不知道什么是旧武。”
这番话令马鸣复的眉头皱的更深,他看了眼不像是在说谎的陆午,疑惑的问了一句:“当真没人在教你?”
“千真万确,”陆午用力点点头:“还有,什么是旧武?”
此话一出,马鸣复顿时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难道自己真的搞错了?
他又瞥了眼陆午的表情,极为敏锐的听力能够让他捕捉到陆午此时的心跳,以他多年的经验来说,陆午并没有在撒谎。
缓缓吐了口气,他将有些失落的情绪埋藏在心底,看不出异常的为陆午回答起了这个问题。
“旧武,顾名思义,是一种陈旧的武学体系,这种体系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被官方勒令禁止了”
“我们现在用的武学体系名为新武,主要依靠异血亲和度。”
“而你,陆同学,由于你的资料上标注的异血亲和度过低,但又能拥有超出同龄人的实力,所以我和那位女老师都认为你学了旧武。”
说到这,他还特意看了眼校长和陈安,意有所指的说道:“本来像你这种情况学校本身就应该标注清楚,但不知道为什么你的资料上却没写你在学习旧武。”
看到他投过来的眼神,校长紧张的擦了擦汗,陈安则是有些头痛的摸了摸脑袋:“马先生,这旧武新武之争都过去几十年了,现在谁还在乎这东西?”
马鸣复收回放在他们身上的眼神,平淡的说道:“谁在乎?各大高校都在乎!难道你们不知道吗?学习旧武的学生终生都没有进入武道大学的资格!”
“这都是陈年老黄历了,上次有学生因为这事被大学禁止录取还是二十多年前吧!”
陈安无奈的说道,其实在那天陆午告诉他突破到八段时他就有了这种猜测,不过他却没想到学了旧武的后果会这么严重。
按他所想,这么多年就报出来过这一例,很有可能说明官方和大学都已经不再严查了,更何况以陆午现在的情况,也只有学习旧武这一条路了。
有路走总比没路强,他打心眼里不想看到像陆午这么优秀的学生因为什么狗屁新旧之争而无路可走。
“那是因为这么多年就那一个傻子!学了旧武还不知道躲起来,非要去大学!”
马鸣复的语调逐渐抬高,脸上也露出些许惋惜的表情,“说什么旧武的典籍都被放在了京大,只有去京大才能探寻武道的终点!”
他的语气越来越不对,像是在抒发自己心中多年的郁结。
“谁不知道京大图书馆里放着全天下的旧武练法?但又有几人能看,几人能学?就你聪明!唉!”
说完,他长长叹了口气,完全没在意屋内其余三人看向他那愈发诡异的眼神。
“马老师,你说的这人,你是不是认识?”
陆午算是听出来了,就这语气跟个深闺怨妇似的,很难说两人不认识。
“你猜的没错,那个被全国通缉的大傻子,就是我的故友,我的未婚妻。”
“我今日前来这里闻讯也是为了找她,虽然知道她不太可能回到陈江,但我还是想试试看。”
马鸣复眼神黯淡,他找了那女人二十年,都快忘了她长什么样子,只还清晰的记得在逃亡那晚,她对自己说的话。
“鸣复,等我们下次再见时,你要娶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