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色字头上一把刀
刚杀完人的信义,虽然没有恶心反胃等不良反应,但他自己由于过度紧张,有些用力过猛,短短十几秒钟,竟觉得有些肌肉酸胀的脱力感。
听着越来越近的步伐,信义紧张得额头直冒汗,现在让他还能再次偷袭得手吗?
突然,信义眼角余光扫过刘以宁,脑中灵光一闪,急忙跑到对面走过来的地方,贴紧墙壁,朝她小声喊道:“快,去我正对面,把衣服掀开一点,把肩膀露出来。”
现成的先天未亡人圣体,怎么能不利用起来。
就算对方有些警觉,但偷袭只需要分散他一瞬间的注意力就行。
刘以宁瞪大双眼,仿佛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话语,但转瞬间她就领悟到了信义的意思,只是略微犹豫,咬咬牙,便照做了。
只见刘以宁将袖领微松,露出半抹香肩,再摆出一副脱力半瘫坐在地的样子,不经意间秀出自己的身段,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
绝了,无师自通,果然是圣体,寻常女子不练个几年,哪能有这动作这气质这神态。
信义只来得及心中赞叹一句,透过沙盘看到,敌人已经来到了头顶不远处。
此刻,通风处少了泥土、薄木板、杂草的遮掩,地窖内的场景,一眼便能望到大半。
敌人本来是握紧环首刀,小心翼翼缓步摸索前来,但看见地窖内刘以宁的瞬间,便被其容貌所吸引,一时愣了神,连倒在地窖角落里,露出半截上半身的同伴尸体都下意识忽略了。
想想也是,连信义这种阅片无数的现代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古代人,怎么经得住这种考验。
信义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趁着对方看美女走神的工夫,故技重施,探出手臂将其拉下土坡,一剑朝着背心捅去。
但是这个敌人明显要警觉一些,反应很快,信义的剑只擦在了他的胸甲上,要不是宝剑足够锋利、削铁如泥,恐怕对面连受伤都不会。
吃痛的敌人,大喊出声,剧烈挣扎,回身一拳打向信义的面门,顺势冲撞就将信义压倒在地,手中环首刀就朝信义的胸膛刺来。
然而地窖内不止信义一人。
刘以宁眼疾手快,捡起刚才掉落敌人的武器,身形一扑,来到壮硕敌人身后,对准其颈部利落一抹,直接切开了半截脖子,连脊椎骨都清晰可见。
敌人双手捂脖,在地上像案板上的鱼一样挣扎。
信义盯着沙盘,直到代表该敌人生命的红点褪去,才彻底放下心来。
刘以宁:“地面上还有敌人吗?”
信义摇摇头,“没了,刚刚只有三个脚步,一村民两士兵,多亏他们在屠村,动静大惨叫多,要不然不可能发现不了这边的动静。”
刘以宁打量着信义神色复杂,表情古怪,直到看到信义腹部溢出的鲜血,“蛮子,你受伤了?”
由于肾上腺素的分泌,信义竟然不觉得疼,要不是刘以宁指出来,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受伤了。
信义翻开衣物查看了一下,深度不过半厘米的小伤口,“刚刚不小心被对面划拉了一下,不影响行动。”
说话间,信义来到尸体旁就开始脱尸体身上的衣物。
刘以宁:“蛮子,你在干什么?”
信义:“对面总共才一百多号人,等到他们重新集合,不会发现少了两个人吗?到时候肯定会加强搜索,逃跑的机会可就没有了。”
刘以宁:“那和你扒他们衣服有什么关系?”
信义:“不是所有人都能记得每一个人的长相,更何况是在本就混乱的劫掠过程中。人们往往容易从一个人的穿着来推断身份,把对面的甲胄套在身上,也许可以混出去。多亏对方刚刚在劫掠,血腥味重,可以掩盖很多细节。”
看着沙盘上的黄点越来越少,信义加快脱卸盔甲的动作,“快点,如果不能在对方发现之前混出去就完了!”
刘以宁犹豫了一下,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尸体,三下五除二就脱下了一套染血的盔甲,“还是我来吧,你笨手笨脚得太慢了。你看看你,一心急差点把盔甲捏碎。”
信义尬笑着挠挠头,退到了一边,这就是理论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
虽然以前也算半个兵击爱好者,但不同时代的不同文明的盔甲都有区别,信义哪里知道,这盔甲是怎么绑在身上固定的。
最终,就连穿戴盔甲都是刘以宁帮信义套上去的。
“不行,你的脸和皮肤,都太嫩太干净。”信义弯腰,挖出一块浸透着血水的泥土,不由分说,将它涂抹在刘以宁裸露在外的肌肤上,连脸也没放过。
刘以宁蹙着眉头,明显排斥身上的污泥,但她分得清轻重缓急,没有反抗任由信义施为。
与此同时,在沙盘上,代表着刘以宁的蓝色光点黯淡了下去,信义直属部队的兵力也变成了2。
所以是认可自己指挥的人就会被判定成自己麾下吗?
但感觉好像没什么区别,不能遥控指挥,也不能心灵传音,只是两支部队合并成了一支,各项指标也没见得有啥变化。
算了算了,有个九十九分美女待在你的队伍里,听从你的命令行事,还是有点暗爽。
信义压下心中疑惑,没有把过多的心思花在摸索沙盘功能上,当务之急是先逃出包围网,他还不想成为穿越过来活不过三天的家伙。
二人搀扶着爬出地窖,信义回身弄垮地窖的支撑结构,造成洞窟塌陷,又弄来点泥土、树叶和石块填充在上面,即使认真搜寻,一时半会儿也发现不了。
刘以宁站在身侧,看着信义的动作,语气轻快,“蛮子,很难相信,一个时辰之前,你还只是个话都不会说,只会跟在我身后的傻大个。你说一个人的变化会有这么大吗?”
原来前身是个智力障碍人士,听刘以宁的描述胆子还很小,真是白长那么大块头了。
估计那个胆小鬼一路逃亡,吓死在了地窖里,我才会降临到这个世界。
信义听出了刘以宁轻快语气下的些许担忧,微微叹气,开口解释道:“其实我一直都有思维,只是脑中一直有团阴影,影响着我,就像鬼压床一样,意识清醒却无法行动。战场上的氛围太……我一心想着护你周全,突然,脑内一阵炸响,禁锢我大脑多年的束缚就这样消失了。我已经不再是之前的我了。相信我,我一定能帮你走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