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一切战术转换家
信义轻轻颔首,自信下达判断,“那就和地图上标识的一样。就算其他将军不插手,五万征召兵加上两万皇城禁卫军,对面也是七万打十五万,处于兵力的绝对劣势。为了给自己争取足够的时间,他一定不会给司马丞相轻易夺取两座雄关的机会,必定是囤积重兵于此二处!”
刘以宁兴奋地插嘴道:“不止,司马丞相和北边的周老将军有深交,甚至收了周老将军的长子为义子。以窦恒那多疑的性格,怎么会不担心,来自长安北方的压力?北边的孟津港,司隶地区西北方向的安定城,也是他不得不分兵防守的地方。”
信义了然,“那就更简单了,七万人守四个方向,他还能留多少兵力在都城?”
山阳君皱眉沉吟,“不好说,以窦武谨慎怕死的性格,长安城内的驻扎部队恐怕还是会有上万人。”讲到这里,山阳君顿了顿,随后惊呼道:“你是想奇袭长安?凭我们手中区区五千人?”
信义:“没错!一位伟大的战术大师曾说过:一切战术转换家。一味地防守、逃避,只是慢性死亡。与其如此,还不如转守为攻,赌上一切,集合手中的所有底牌,避开敌方主力,直捣黄龙,抢先一步攻破敌方的老巢!”
山阳君连忙大声驳斥道:“不行,陈仓道上关隘险峻、城防坚固,又紧邻渭水和汾水,我们这点兵力就是人都死光了,也拿不下陈仓关!”
信义反问,“谁说要走陈仓道了?”
王坚:“从汉中到长安还有第二条道?”
信义:“图上没人标注,但是图外大自然已经给我们标出来了。”
刘以宁:“蛮子,你的意思是?”
“在这!”信义手指猛地一点地图,“率五千精兵穿越秦岭,经子午谷直逼长安,十日之内,必可建功!”
山阳君只是稍微看了眼地图,摇头叹息不已,“秦岭崎岖难行,一旦被敌军发现必会陷入重围,全军必将暴尸山谷!”
信义反驳道:“越是危险越是无妨,倒不如说,正是因为难行、危险,对面才万万想不到,我们会出其不意穿越秦岭,直捣长安城下!难不成我们手上是有五十万大军可以从祁山正面稳扎稳打,一路踏平陇右,进逼长安?想要取胜,只能出奇兵!”
山阳君:“但是对方都城可能也会留下大量守军。西南方可是冉天的封地范围,他已经投靠了公子皓派系,他要是率军驰援怎么办?他要是派兵留守长安怎么办?退一万步,对面只要留下三五千守军,把守住城墙,我们就拿长安城坚固的城防没有办法,完全可以撑到援军回到长安城下!你这是莽夫所为,你有多少成功把握?不过是想当然的推算!你会害得陛下手中最后一支力量,全军覆没!”
信义有些烦躁,“那按照你的方案就不需要冒险吗?你就那么确定对面一定会两败俱伤,我们一定能坐收渔翁之利?把希望完全寄托给外人?我们已经是劣势了,我们连立足之地都没有,不会有比现在更糟的局面了,为什么不敢赌一把!就算长安城中还有一万守军,但那也是分散驻扎在城中各个地方,我们人数少反而是优势,一旦骗过对面,我们需要面对的敌人可能只有区区几千人,人数不一定有我们多!”
“就像以宁刚刚提到的一样,我们没有时间耽搁,没有国力可以浪费,必须快刀斩乱麻,迅速地整顿大汉的基业,才能应对其余诸国的窥视!我们剩下的兄弟们都是活过数场血战的精锐,哪怕敌人是我们的三倍五倍,也存在战而胜之的可能!胆小鬼怕死,就老老实实滚回封地养老吧!”
山阳君:“胡闹!留守在皇宫里的兵卒哪个不是精锐,兵源上我们不占优势。你又如何保证计划百分之百成功,一旦没有失算,我们就是自投罗网!”
信义:“我们是劣势,五成把握足够鼓足勇气赌一把了。胆小鬼怕死,就老老实实滚回封地养老吧!”
山阳君:“我胆小怯战?你个毛头小子敢质疑我?知道老夫今年多少岁吗?经历过多少战争吗?”
信义:“我打退冉天,你被冉天乱草。”
山阳君:“你根本不通军事,那是根本不可能成功的计划!老夫参军的时候你娘都还在娘胎里面!”
信义:“我打退冉天,你被冉天乱草。”
山阳君:“你知道我以前打过多少胜仗吗?你知道我攻下过敌国多少城池吗?你知道我获得过多少荣誉吗?”
信义:“你被冉天像教育小孩子一样乱草,害得当今陛下险些丧命。而我率领不到八百的残军,带着陛下从冉天手上杀出来了。”
信义反反复复重复一句话,但字字都指向山阳君一生中最失职的事。
山阳君这种自认为能力出众的忠臣,这比骂他全家都难受,更可气的是信义说的是事实,他还没法反驳。
尽管出身世家,为官多年,有着五六十岁的丰富的人生阅历,山阳君还是被信义的言语搭配上表情、肢体语言整破防了。
山阳君扔掉了自己多年的休养,拍桌指着信义开始一通输出,“气煞老夫!******”
论国粹输出,信义可是现代人,还没怕过谁。
本来双方语言就有点隔阂,更何况文士骂人,文绉绉的,远没有现代汉语意思简单直白。
这就导致,信义骂山阳君,山阳君听得懂。
但山阳君引经据典的还击,信义大段的理解不了,这就是属于丈育的胜利。
就在二人互相喷粪,僵持不下的时候,刘以宁思虑半天做出了决定,“朕决定按照蛮子的法子试一试,王坚!”
山阳君也顾不得和信义舌战,连忙跪下,急得颤音都出来了,“陛下,三思啊!”
刘以宁没有理会山阳君,和信义交换了眼神后吩咐道:“王坚,去让部队集合。嗯——重伤的人员就不用征召了,留五十人在此地照顾伤员。”
“诺!”王坚躬身作揖,退出了营帐。
山阳君眼见无法阻止,“就像信义刚才分析的一样,我等虽被逐出皇都,但依旧有探子留在长安城内。根据昨日传来情报,王弟阵营似乎有了重大变故。”
信义:“王二蛋,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有情报,你不能在制定作战计划之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