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斯特抓向这把手术刀,黑雾蜂拥而至。
侵蚀手术刀期间,法斯特的黑雾传来了一瞬间想要拿这把刀在人身上雕一点什么的冲动,但很快就被黑雾撕裂。
里面的灵性在黑雾侵蚀下不断求饶,但是盘旋的黑雾依旧一点点的把它身上的灵性剥离了出来。
叮当一声脆响,手术刀掉在地上。
赋予的灵性不在,对常人致命性的污染也随着灵性一起消逝,
法斯特做完这一切后,环视四周。
这是一个地下的手术室,正中间摆放着一张手术台,上面摆着一具不成人形的躯体,血液撒的到处都是,上面蜂巢般的手术照灯打下来,妖异的红色反射到空间里。
这里不像是手术室,更像是是屠宰场。
躺在地上的医生还活着,法斯特不准备继续管这件事情了,这种专业的事情自然会有专业的人来处理。
……
皇冠区,属于阿哈利姆的内环城区。
红玛瑙街144号。
一家名为韦恩的诊所外,拉着一道道警戒线,蓝皮的警署厅警员已经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一辆辆警车上面闪烁着红蓝相间的光,扰人的警笛催促着周围围观的路人快速离开。
罗德里格·博沃斯加入特殊事件调查局已经有五年的时间了,五年时间里,他的同事换了一茬又一茬,同事们对罗德里格的印象也从“开朗活泼”到“沉默寡言低气压”靠拢。
“博沃斯队长可靠但也可怕。”这是特调局里罗德里格的同事们和他共事时的感受。
罗德里格是受警署厅的人邀请,来红玛瑙街处理特殊事件的,消息的来源据警署厅的人说是一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热心市民。
一名穿着特战服,身上挂满了各种装备的男人从一家诊所内从匆匆跑了出来,那是罗德里格的部下乔恩·波顿。
“里面的情况怎么样?“罗德里格问道。
“从探测仪上面的视频来看,地下室内的情况相当糟糕,我们发现了烈度极高的污染,扰动等级至少是二级,污染指数器上面已经跳红了,风险等级被标定在危险,唯一的好消息就是里面的污染在逐渐消退,污染源应该离开现场了。”
扰动等级对应异常对环境的破坏性,扰动等级二级表示异常已经会对一定区域的环境造成影响了。
风险等级则对应异常对个体的危害性。
“里面发现两具尸体,有一具尸体部分残缺形变,尸体内部有污染侵蚀的痕迹,应该是受害者,现场还发现有数量不一的医学用具。”
乔恩将一个平板递给了罗德里格,上面有视频播放。
视频正是韦恩医生地下室的场景。
罗德里格将视频看完,问道:“干扰探针投放下去了吗。”
干扰探针是由特殊调查局研究委员会研发部门研发出来的,能在一定区域内阻隔污染,广受时常出外勤任务的调查队好评,每个特调局的成员都会随身携带个一两个。
外形是一个圆柱形,外表红绿相间,投射到地上会弹出八根探针扎入地面,成功阻隔了污染,圆柱上面绿灯会持续闪烁。
乔恩立刻点了点头:“已经第一时间投射了干扰探针。”
罗德里格在外面看着这家诊所,不知为何,他突然打了一个寒颤。
“最近真是多事之秋啊,南郊那边锅炉的案子还没头绪,现在这里又来了这么一出,调查队的人手都不足了。”
罗德里格很是头疼。
……
黄宝石区,绯红街道。
这边的热心市民法斯特将凯恩送回家里,又打扫了废弃钢铁厂的现场,回到自己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钟了。
法斯特的家庭,在他十七岁,刚刚考上里斯顿王国城市公立大学的时候就已经不复存在了。
记得在小的时候他们两个就时不时的争吵叫骂,在他读高中的时候愈演愈烈,到了最后,走入婚姻殿堂的两人终于谁也忍不了谁了,亲手将曾经的海誓山盟撕得粉碎。
又当了十七年儿子的法斯特没有选择他们,独自一人从北方的卡瓦特行省跑到南边的阿哈利姆生活了,正好在那里读完大学。
生活嘛,总有苦苦甜甜,但总归是要朝前看的。
法斯特斜躺在沙发上,正在朝前看,目不转睛的盯着面前的大屏。
由于明后两天是周六日的缘故,法斯特一般在周五的时候会打游戏打到很晚的时间,但有时候会例外。
“砰!“
屏幕里传出爆炸的声音,法斯特熟练的敲出“gg”,然后光速退出了游戏。
只要我退的快,就不是我菜,而是我不想玩了。
法斯特拿出手机,开始阅览每天的乐子。
手机上,之前莉丝提到过的南郊案件有人在乱传各种小道消息,种种猜测都有,恨不得人人都化身蜘蛛侦探,从门缝里抠细节做猜测。
以至于市政厅的人都不得不出来再次辟谣,但还是有人架不住各种阴谋论,吃瓜群众满天飞。
“叮咚!”
手机上忽然传来讯息,是莉丝发来的消息。
“法斯特,你睡了吗?”
“没呢,现在才九点多,一会再睡,有事吗?”莉丝下班后很少联系法斯特。
“没,刚刚我爸爸回来了,他的脾气不知道为什么变得有些暴躁,他以前从不这样。”
暴躁?法斯特想了想,凯恩与那个子体雕像的联系已经被切断了,余留下的影响属于可逆性,大概是后遗症之类的,过些天就会消散,毕竟凯恩拿到雕像的时间还不算太长,被雕像忽悠的还不算太深。
有些比较特殊的污染源一旦接触到了,会给接触者带来不可逆转的伤害,如身上缺少零件,精神出现问题等。
凯恩的情况算是比较幸运的。
“我想大概是你爸爸遇到一些烦心事了吧,工作上难免会有各种各样的的糟心事,当然,如果可以的话让你爸爸近期多休养一段时间更好。”法斯特只能给出不是那么有建设性的意见。
“谢谢你法斯特,刚刚爸爸说是有些想妈妈了。”
法斯特挠了挠头,不知道该怎么回这句话了。
凯恩的深刻恐惧的记忆深处确实存在有一个女子的面容,只有一个画面。
夜幕火光冲天,被燎的焦黑的凯恩怀里抱着大哭的婴儿,目光呆滞,瞳孔的深处,妻子被火舌倒卷,扯回了火场里,地上留下焦黑的拖痕。
凯恩那时最强烈的情感就是:她明明已经逃出来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