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斯特看见莉丝从冰箱取出了一堆食材走向了厨房,开始忙碌起来了。
端着可乐,法斯特走到厨房门口,看着忙碌的莉丝,开口说道:“需要帮忙吗,莉丝?”
“不需要哦,法斯特,我自己可以搞定,而且有人在我旁边我做菜会紧张的。”莉丝头也不抬,她在削一个土豆,继续说,“法斯特你要是无聊的话,可以去二楼看一下,那里有爸爸布置用来参观的小型展览,里面有很多稀奇古怪但是有意思的东西。”
“好的莉丝,如果你要需要我帮忙的事情随时叫我就行。”
法斯特拿着可乐,慢悠悠走着,东瞧瞧西看看。
很快他就走到了二楼那个莉丝说的小型展览处,打开了那扇写着展览厅的大门,看到里面的场景,他看的直瞪眼。
“这小型展览还真够大的啊,得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了吧。”
展览厅的穹顶布置有星空流转,点点星辉洒下,下方则从用暖色调,一件件展览物品衬托在柔和的灯光下。
法斯特走到最近的壁橱前站定,这是一把泛着绿色铜锈的短柄青铜长剑,放在丝绸红布上,下方写着这把青铜剑的来历。
“来源于纷争纪年燕云公国开国大公菲罗斯家族卡德曼·菲罗斯大公的随身佩剑。”
看着来头不小,可法斯特在历史书上看到过这个国家只是历时十二年就没了,那段可被称为纷争年代的时期,动辄城破国亡,各路诸侯间之间谁也不服谁,都想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多扩张一点,冷兵器、火器不要命的往对方头上招呼。
到了现在的新历年则要好多了,各个公国之间划定领土,各自心照不宣,守着自己的领土,因为在这个相对和平的年代,各个火力充足,虽说小摩擦不断,但谁也不想打破僵局,被人乘机捡了漏去。
法斯特一一浏览着这里的展品,但很快走到中间的时候有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
法斯特走到展台的正中央,一股令他感到可口的气息出现了。
是在上面,在三楼这个位置。
法斯特仰着头,看向星光璀璨的穹顶。
要不要上去看一下,毕竟那东西对我来说没什么影响,可对莉丝他们来说就不会是什么好事了,从那东西散发出的气息来看很可能是某个异常的子体,但充满着恶意,普通人放在家里,思维会不知不觉的被改变。
啪嗒!展览厅的门开了。
法斯特侧头望过去,发现是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莉丝站在他的后面,一脸无辜的看着他,毕竟莉丝雷特之前信誓旦旦的说她爸爸绝对不在家,可这转头就回来了,让莉丝觉得自己有种被打脸的感觉。
中年男人走到法斯特的面前,打量了他一眼,伸出右手,露出笑容,发出成熟中年男人的嗓音,“你好,弗朗西斯先生,我是莉丝的父亲,凯恩·亚伦,常听莉丝提起过你,今天才终于见到你真人,真是棒小伙。”
“您客气了,叫我法斯特就好,帮莉丝只是工作上的分内事情,而且莉丝很聪明,老实说我没有帮她什么忙。”
法斯特颇为不好意思。
莉丝在后面开口了,“爸爸,我刚做好菜,要不要留下来一起吃?刚好法斯特也在。”
凯恩松了一下领结,露出歉意的神情,“抱歉莉丝,爸爸今天是有事情才回来的,我拿了东西等下就要走,没办法莉丝,工作上那边刚好有些忙。”
莉丝撅着小嘴,一脸幽怨。
“哈哈,小莉丝替我好好招待法斯特,祝你们玩的开心。”
男人很明显回来的很匆忙,做事雷厉风行,没过三分钟就离开了家门。
法斯特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
三楼那个散发恶意的东西被带走了。
“爸爸之前不这样的,之前放假的时候会呆在家里休息,哪里也不去,可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变得很忙,常常放假也会呆在工作那边,唉。”莉丝向法斯特解释。
“不管他了,法斯特,我们吃饭吧。”
一顿下来,法斯特吃到了土豆炖牛肉,焗蜗牛,煎鹅肝……还有一些法斯特名字都没听到过的食物。
酒足饭饱,法斯特吃的瘫坐在椅子上。
“莉丝,你做的太棒了,或许星级酒店的厨子该自觉挪开位置,让给你才是,我还是第一次吃到这样美味的食物。”
莉丝勉强稳住翘起的嘴角。
“嘿嘿。”看来每天无聊的时候学怀特阿姨做菜还是有点用处的。
吃完晚餐过后,法斯特向莉丝告别,并送给了她一个护身符作为答谢,并叮嘱莉丝一定记得要带着,不能离周身太远。
互相道谢中,法斯特离开了这里。
“看来今天没完,还不能休息啊。”法斯特走出曼陀罗街,目光看向了北方,那是在莉丝家里的那道恶意,法斯特锁定了它,他能感觉到那东西里面所蕴含的情绪,或许这也是莉丝父亲为什么会突然回来的原因。
……
夕阳。
道南区最北边的一处废弃工厂,高耸的烟囱早已停止运作,因为排放物超标被市政厅叫停而不得不废弃在这里。
绿植肆意在这座工厂内生长,这座似乎荒废有些年头了,鲜少有人来这里。
“神使,发生什么事了,这么紧急,难道调查队的人已经发现我们了?”
厂房二楼,一间办公室内,凯恩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个漆黑的雕像。
雕像的样子是一个没有头颅人形生物,身体毛发丛生,裸露上衣,被锁链捆缚在一块巨石上,做出挣扎状。
雕像的外貌凯恩不是很在乎,他在乎的只有这个雕像承诺过的事情:能够复活他死去的妻子。
并且在此之前,凯恩真的看见了妻子的幻像,一如生前的模样。
雕像传来嗡鸣,散发出一道道黑色的波纹。
凯恩解读出了雕像的意思。
“调查队的蠢货怎么可能发现得了我,让你将我带离是我冥冥中感受到了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所以……”
“所以什么?”
“所以……”
雕像正要解释,却发现这个声音是一个陌生的声音。
他们看到了发声的东西。
漆黑的镂空圆球头颅里黑雾飘扬,点点猩红在其中闪烁,四条废弃金属拼凑的手臂上镶嵌有布着血污的铁弯钩和尖刀,镂空的胸腔黑雾更甚,里面躁动不安,一颗颗猩红眼球左右转动,像是野兽的反关节后肢上金属利爪牢牢钩住地面。
祂在他们背后做出侧耳倾听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