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春神局亡
局亡是一个杜撰的神,他的神力只来源于“人”为他积攒的能量。
泥垢神树,没有一点生命的气息。
树干里长出一个人脸。
高桥:“志野恒,你输了。”
无数的手掌在树的周围破土而出,将大树与我围在里面。
高桥:“据说艾青使用的武器是几个机型里攻击距离最远的,原本我还有所期待你的远程攻击,没想到就这种程度。你还觉得我恨你吗?呵呵,我只是羡慕你,只有没有接触过那强大量的你,才能这么傲慢。我已经来到了人类无法到达的境界,我耿耿于怀的仇恨,我最高目标的报复,我无法割舍的情谊,只是杂碎!不管你有多坚定的决心,多强悍的实力,只要你还是人,你就不明白真正的神明有多么纯粹!多么不可触及!在那充满混沌究极邪念的集合体面前,你我皆是蝼蚁!哼,我还得谢谢你,清士艺已经没了,我现在在【虎】组织。但是,志野恒,你仍将为你的傲慢付出代价——”
高桥潜入树内,大树变为最初的手掌。
“你以为……”
两个巨大手掌将中间的机甲重重拍入掌心,两手掌咬合,接着又有更大的两个手掌把这两个手掌拍入掌心,接下来还有,小的手掌被大的手掌包裹,足足四次巨大的拍掌声。即使里面的机甲变为铁饼,也不无可能。巨大手掌肉眼可见的向内坍缩了一次。
“恒——!”
仆人端来了茶水。
“小姐,你在看什么呢?”
这是个很大的房间,向外的那一面,是可以俯瞰半个城市的全景玻璃。女孩并不敏感仆人贸然的提问,她们的关系很亲近。
“我在看风景。”
“风景一直都有,怎么最近才看呢?小姐,你应该对外面的事不是很感兴趣才对。”
“风景虽然一直都有,但是不是一直都在啊。能看见的时间少之又少。”
“小姐说话,也变得和董事长一样哲学了呢。”
“小芸,你也来看看吧。我看到的。”
需要借助望远镜才能看到,一处居民楼的楼顶,有个男孩在卖力的练着某种技巧。
“小姐……”
“我喜欢他。”
“恒——!”
不要离开我,只有这个我无法接受。
女孩哭的很剧烈,左边是她最喜欢的男孩,右边是她最亲切的人。男孩已经酣醉,手心被子弹穿过,流着热血;她亲切的人,脸已经不成型了,衣衫褴褛,身体上皮肤上好多刀划过的血口,裂开的嘴唇,装着血水的口腔,是她的死因,也是如此才幸免于被凌辱的结局。女孩哭啊,几乎是吼叫出来,炸开的哭声,哭的泪痕,哭的嘶哑,痛彻自己的心扉,却什么也挽回不了。
督察们围着她,雨水叩击黄昏,天空暗淡。
……
医院手术室外面。
“他没事吧?”
“手术很成功,他没什么事。”
……
密密麻麻的虫群遮住的视野。
“他没事吗?”
男孩平安回到了这个房间。
……
晃动,旋转,不成样子的视角。
“他没事的。”
我们报了仇。
……
“小姐,别哭了,已经哭了很多个晚上了!我陪你出去走走吧,好吗?”
女孩的哭声,就好像那潮水,起起伏伏,始终拍打着岸边,偶尔退的远一点,一到晚上又哭了起来。
没有谁的死亡是应该的。我一次一次的庆幸恒还活着,是对逝者不尊重。可是那又是我无法避免的,因为他还活着。
恒,我不想再失去身边的人了。
求求你,求你不要离开我……
“等等,步美你看!”
眼前的这一幕惊喜到我了。大树的根系正在枯萎!
高桥的本体在淤泥之间游走,枯萎的气息追着他。巨掌一层层脱落,原地只留下暴露出桃粉色的机甲。而最后落下的那一片,显出高桥本来的模样。
高桥:“你做了什么!”
“我不是问了你一个问题吗?你说你没有核心。然而在督察的调查里是得到了一个核心的。这里的你没有死,而督察遇到的你却被杀了。说明有核心是击败你的关键。开始得到这个线索的时候我也很迷茫。石蜡,碳酸钙,丙三醇,竟然会是这样的核心。”
絮小葵:“那是——!”
“没错,普通到再普通的橡皮泥。被你抓住的时候我没有空间使用冲击波,于是我把它放在弹管里使用冲击波的瞬间,变为体型更小的桃粉,让它充分的扩散了。”
高桥:“不不不,这不科学!这可是神明的力量,怎么可能因为橡皮泥——因为橡皮泥而失效!?”
“高桥,这一次,我要切切实实杀掉你。”
话刚说完,就听见絮小葵在大叫了。步美解除了机甲,絮小葵脚下突然就空了,被吓的。步美欣喜的眼神看着我。
“好了,高桥,再也不见——”
桃粉专属的两把双太刀,较为轻量化,40斤一把,相对的十分锋利。
我手起便要刀落——
忽然地面开始震动,可能是大树根系消失后下面空了。整个地面又塌陷下去。我赶紧退到一旁,把步美和絮小葵带到了先前大坑的边缘。散落的土和高桥,一起跌入大坑里。我原以为结束了。坑底部的石块像一个沙漏一样,还在往里面陷入着。表面的石块完全陷入之后,才得看清下面有一个漩涡,贪婪的卷取着周围的一切物质。高桥变得很害怕,像是恐惧着漩涡里面的什么东西,路都不会走了,抓些碎石就想爬出来。
高桥:“救命,救命!”
这和他几分钟前的狂妄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絮小葵:“这是什么东西啊。”
“或许就是他所谓的纯粹的邪念的集合体吧?”
谁人的声音:“不,那是冥府的大门。”
“谁!”
我转头就看见了漂浮着的小个子古优,后面还有两泡泡装着晕过去的光脸和小道士。巫女也跟过来了。古优脸上虽没有成熟,却有不该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意气风发,胸怀大志的感觉。
“你果然不是普通人,机器人?”
古优:“在你们人类社会中,你可以叫我仙人。”
话一说完,泡泡就破了。巫女不知道哪里藏的绳子把小道士绑起来了。
虽然大概知道原因,还是问一下。
“为什么捆他?”
巫女:“我问清楚了,这个小道士无端在大门口拦住古优,还想打架,结果没打过。他很生气,所以在二殿看到古优的时候就想着放火让古优吃苦头。刚才地上突然长出树根,他被打晕了,现在乘机把他绑住,以免麻烦。”
诶——这个巫女,督察铁面无私的有点吓人啊。
“你是来带走高桥的吗?”
巫女(朱庆栗):“还不是聊天的时候,这个漩涡有点危险。”
“说的是。嗯……古优,你有办法吗?关掉那个漩涡。”
古优:“我没有办法。”
“至少知道的比我们多,有什么情报可以分享吗?”
古优:“确实有一个,关于春神局亡。”
局亡是一个杜撰的神,他的神力只来源于“人”为他积攒的能量。他的起源最早可以追叙到一万年前,那时候普通的人类还没有历史。所有的人类都生活在名为神的统治。神居于九天之上,不为人所企及,却能随意操控人的生死。虽然是有压迫,总体上人类是过的去,但是有一天,神那一族中管理酒窖的神在醉酒后将烈酒丢入了凡间。烈酒被闪电击中,有神的气息的酒一瞬间就挥发到了半个大陆。凡是接触到这种纯香的妖魔也好,人类也好,都变为了嗜血的怪物。尚存的剑士,将军,以及樵夫,妖精踏上了寻找唯一能到达九天的摩天塔的路。剑士,将军,妖精都在路途中死去,最终只有承载了他们剩余力量的樵夫来到九天。但是樵夫一人之力终究不敌九天之上的神明。于是樵夫用用伪神器芳华尺在现实世界与死者世界之间的单向通路又劈开了一个空间,用以呼喊死去的人,借用更多死去的人的力量,他才得以打败神族。而那个被劈开的空间,被他起名为冥界,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而春神,是樵夫命令把守冥界通道的人,防止冥界人随意往返现世。他只是通过利用冥界往返资格赚取蝇头小利。
以上有半数是古优爷爷推测的。
我有点惊奇古优的话,好比是个传说。我也觉得不太科学。
高桥还在挣扎。只是普普通通进入冥界而已,有什么好怕的,难道冥界有十八层地狱?
高桥:“救命,救救我!拉我上去,叫我做什么都愿意!志野恒,哈哈,你很恨我对吧,拉我上去,我给你杀十遍,不不,给你杀一万遍,好不好?求求你。”
“高桥,就像你不恨我一样,我对你的恨意已经表达完毕了。收起你的嘴脸,下冥界吧。”
高桥:“不!我不能回那个恐怖的地方!对,对了,水野步美,你,你救我,我把你朋友全部复活!十个百个,只要是你的朋友,我都给你复活!好不好,我是春神的眷顾者,只有复活人这一点,我很厉害,你相信我——”
这个话题——我猛地回头,看向步美。
步美毫无疑问相信了,比我的目光更快,她跳入了大坑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