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们—新的生活
市二人民医院。
医生把我单独拉到了一边。
“我们已经做到极限了。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他右眼损伤很严重,眼球三层膜都破裂了。左眼同样受了很大刺激,以我们现在的技术,救不了他的眼睛,让他保留一点视力的希望也很渺茫。做好完全失明的准备吧。”
回到病房,只觉得是不幸中的万幸。
白色粉饰得发光的墙面,也避免不了阴影。病房好似一个小黑箱,是究极的暗色调。正好为我提供了“攻击”恒的手段。
我没有忘记我说的。恒还活着的话,我就嫁给他。
似乎死神招引着我,钳住我的脖子,将我举高,我无力的挣扎着,脑袋在发胀,喉咙干的撕裂,浅快用力的呼吸。我身体每一块肌肉都像忘记了肌腱,在紧张到一半就会泄力。
!
是梦……
我浑浑噩噩的,刚刚应该在学校和清士艺战斗的,却像是梦。我想确认周围的情况,但是我眼睛睁不开了。
对啊,虽然迷迷糊糊的,我却能清楚是确确实实发生了的。箭矢——击中了我的眼睛……
我死了吗?还是说我瞎了?
周围还是很安静的,我用心感受自己的心跳,足以觉察到自己的颈外动脉像是暴起的传导着搏动的触觉。
好消息是我还活着,坏消息是我可能是个植物人或者瞎子。
“眼皮用力一点,想着一定能睁开就好了。”这声音像个医生。
我遵循着声音的话。我大抵是能睁开眼睛的,只是眼皮很重。
眼皮做了颤抖的挣扎后,放开了。
我没瞎?
“可以出院了,最近不要照镜子,你眼睛似乎受到了什么伤害,对镜子很敏感。”
医生帮我取下与床边的仪器的连接,看没什么问题,似乎在写出院登记。
“医生,谁带我来的?”
“她在外面等你。”
医生说着离开了。
步美接着就从门外窜出来,喊着我的名字,大步上前抱住了我。然后就不说话了,就哭。
我手挽着她,拍拍背。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吗?待会儿就能出院了。”
房间的样式,看起来很熟悉——京极市第二人民医院。她原本应该还对这个地方有所怨恨吧?
步美,在我晕过去这段时间,辛苦了。
到这里,我也抱紧了她。
京极市监察总督-
一间办公室里,各个缉督忙着自己的事。三级督督李承青正在看一件特殊案件。
舞偶铁线案——真宇公司将原本准备做武器试验而建造的小型工厂,在设计图、资金、工人等方面都没有问题且将要完工的时候停止了建造,导致工厂废弃。清士艺借着这个工厂绑架了真宇公司职员的两个家属,出了近四百人守候,可是在警方赶过去的时候,四百人折损的只剩二百人。现场的的尸体几乎所有的都是被某种十分细的线杀死的。现场也发现了纳米铁合金,唯一少的就是嫌疑人,现场没有人符合能流利使用纳米铁合金的人。
可现在——
李承青看着最近那个案子。
京二院分尸案——死者岸田幸子和死者A都也是被一种丝线杀掉的,死者A更是被分成了两百多块。这种丝线比纳米铁合金要粗一点,也更为粗糙。就手法上要把两个案子联系起来十分牵强。出在人物上,志野恒和水叶步美。这听起来有些荒唐,两个小孩杀掉两百多个有武器防备的大人。但无论如何,李承青想去调查一下。
他叫来了一个女缉督,把二人的照片已经基本信息递了过去。
“朱庆栗,这两天你把手下事放一下,单独调查这两个人。”
“好的,督督。”
朱庆栗微微笑了一下,心里想着:终于有轻松的工作了!
京极市人民法院。
学校的事件过了几天,这件事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步美她们班主任日向明菜是日向百宗果的女儿,这么多年明菜一直不知道自己父亲是谁,只知道很小的时候父亲就把他送到福利院了。日向百宗果对自己女儿的爱并没有被仇恨冲淡,这也是为什么清士艺要邀请她进入清士艺。警方在之后搜查了百宗果的房间,才将这个关系告诉明菜。可能她要一段时间才能缓过来吧?有件事还挺惊讶的,我们遇到的裂口女是两个人扮演的,第一个很弱的裂口女就是明菜老师.她也没什么恶意,跟着步美好好的,步美突然就不见了,恰好捡到了这件衣服,就给自己壮壮胆。原来那个时候她不是要向我射箭啊。她被我和絮小葵的战斗吓到了,最后是在三楼的厕所找到她的。话说回来——我们到最后才发现少了个人呢……
“现在宣读判决,嫌疑人琴合芸违反侵犯商业机密罪、故意杀人未遂,念主动自首,认错态度认真,一级受害人申请嫌疑人减刑证明书,经法院讨论,判嫌疑人琴合芸五年有期徒刑,立即执行。”
法槌重重敲下,法官宣布闭庭。
整个开庭过程中,没什么大的波澜。大版野雄和絮小葵也是有故意伤人罪,但是他们好像没造成实质性的伤害,本身也是未成年,步美也写了两份证明书后,法院决定让他们明年暑假去少管所关两个月,以及那之前每个月上交一千字的检讨书,就连法院也没有来。
学校你发现的其他清士艺也陆续自首了,管制枪支罪,拐卖儿童罪,危害公共安全罪一类的,最高被判的死刑,不过也有个人被保释了。细节我也不想思考了。
出了法院会后步美感叹道:“恒,生命真的好脆弱啊。”
我安慰她:“没事了,以后就是新的开始了。”
步美拉起我的手。
“下周末可以陪我去公墓吗?我想她们了。”
“嗯,我们一起去。”
我还不太清楚,她是什么时候和我这么亲近的,总觉得过了很长很长时间。气氛意外的有些暧昧。步美深情的看着我,我已经猜到她要做什么了。我两只手都在她的掌握之中。轻盈的,将自己往我这边送。
我似乎没有什么反抗的理由,却也担心她是自暴自弃了。随她吧?
就这么,两个人嘴唇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打住!”
半路杀出个絮小葵!大版野雄也在旁边。是一个缉督带他们出来的,随后缉督就回去了。
步美:“诶——小葵,我没有,不是,你想错了——”
她肉眼可见的慌乱呢。
絮小葵:“我什么都没想啊。”
步美:“死刑——你叫这么大声吓到我了。”
絮小葵:“步美你听我说,中秋在学校那个晚上,他还脱我衣服呢,你怎么能和他在一起啊?”
说着絮小葵就过来把我手挽住。
“他应该和我在一起才对。”
步美:“啊?”
我:“喂——我有吗?你不要乱说,我RAD一直带着身上的。”
絮小葵:“哦,那你说说我那天穿的什么颜色的内衣?”
我:“白色,我知道又怎么了?又不是我想看的。”
步美:“呃——恒,今天暂时不想理你了。”
步美转头远离我,野雄也跟了上去。
我:“不是我的问题好吗!”
我正要去追步美,絮小葵死死拉住我。有些难以置信了,絮小葵力气也比我大。
“你做什么——”
“你猜猜看啊。”
“我不想知道,从我认识你开始,你好像就没做什么好事。”
“恒,你也太无情了吧?”
“一个随时有能力杀掉你的存在呆在你身边,想不无情,那才是奇迹呢。”
“彼此彼此吧,你不也挺厉害吗?”絮小葵的语气饶了起来,“相比之下你更可怕,至少我从来没杀过人。”
像是一块秤砣压在了我心上,杀人,对谁来说都该十分承重。当她把这句话说出来,我就没办法以正义自居站在比她高的地方说话。
“好吧,我怕了你了。”
“志野,你也小心点,两次让清士艺的区失败,为了维持自己令人恐惧的地位,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这么多人自首,要是再举报一些,清士艺还会有人吗?”
“哪怕你现在见到的所有的,也只不过是这个组织的一些边角料。只看到窄窄的海岸线,怎么能推断深渊呢?”
“哦,我知道了。那,你呢?现在情况是你脱离清士艺吧?他们能容忍叛徒吗?”
“不过这样的话,我们就是同一战线了吧?”
絮小葵向我投来一个轻松的笑容,象征友好的向我伸出了手。
“立场变得真快呢。”我回应她的友善,握住她的手,“所以——你是女同吗?”
她手一下就上力气了,轻松被抹去化为罗刹,谁家小孩被看透了露出来的生气的脸。
“哈哈……”
我凄惨的笑了,该怎么脱离她的手钳是个问题。
呼呼呼——我乘着直升飞机在恒小区前面停下了。
我轻巧跳下飞机,大版野雄跟着下来。
“表小姐,一路平安!”
“哦,大版,拜拜~”
他用力的点了点头。又爬回了飞机上面。小云进去之后,以后他就是我的贴身“男仆”了,据叔叔的说法,作为“工具”他是合格的。
我现在就在这里等恒吧~今天是个好天气,简直就是在预示着我和恒之后的美好生活呢。
啊——!
我实在没想到会有人比我先到。恒和絮小葵说说笑笑并排着走出来。
哎,真是。虽然已经极力压制了,但是嘴中还是有种酸酸的感觉。嗯,我并不生气。
“恒——!”
他看到我了,我向他招手,靠近了他们。
“步美,早上好。”
我上去就握住他的手。
“早上好啊,好像少了什么啊,什么呢?”
“没少什么吧?”恒说。
我亲上了恒的脸。他手足无措,还脸红了。看到这我就放心了,第一次在医务室见到恒的时候,他看的痴呆的样子,不是很纯洁像色狼一样,我就知道了,嘻嘻,恒果然是我的。
“干什么啊,步美!”
絮小葵:“哥哥~我等你的时候,你怎么不兴奋呢?”
“因为是我,所以才独特吧?恒看我老是色狼的眼神。”
恒:“才没有吧!”
“真的吗?上次盯着我看是多久?”
恒:“昨天——但是那也没办法吧?”
“诶——”
我又离恒近了点,不过乘机把小葵拉住了。她有些惊讶,却立马接受了。
“小葵我们走。”
今天就让恒一个人吹风去吧。
“哦,对了,恒——”
“嗯,什么?”
“上次那个要求,我想好了,我可以住你家。”这是在医院恒说的,到他家看看,我不介意深入一点。
“不行,已经有个人住进来了!”
“啊?”
我望向一旁的小葵,她——欸嘿~
“骗人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