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卵
傅宁默默的看了一眼,自觉也帮不上什么忙,所以就跟着一起退出房间了。
只不过走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黄楠那腿,确实是白细纤长又笔直。
他默默的点了点头,紧接着神色古怪的看了一眼黄科,但是他没有说些什么,只是眼里的兴趣越发的浓郁。
一出门就看到了黄柠玥像是个石狮子一样蹲在门口,莫名的有些可怜。
一见黄科出来,她立马拥上前去,表情十分的紧张。
“父亲,弟弟他怎么样了?有什么事吗?能不能让我进去看看他?我实在是有些担心他!”
瞧着自家女儿的样子,黄科眼里没什么情绪,或许只是一种淡淡的若隐若现的嘲讽吧。
“你不要在这里嘴上说说,什么时候你能真正的为你弟弟做些什么,再来和我说话。”
紧接着,黄科便直直的略过了黄柠玥的身旁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留给她。
父女之间的情感,简直冷漠的有些像陌生人了。
黄柠玥微垂着眸子表情上倒是没有出现太大的变化,不存在被父亲的言语重伤之类的情感。
好像这样的事情,他已经经历过千百遍,早已经变得麻木起来了。
“你和你父亲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我只是觉得你俩不太像是父女的关系啊,倒像是……仇人~”
“哈哈……这样的玩笑不好笑,以后不要再多说了,我还要亲手为弟弟做一碗养胃粥,就不和你聊了,失陪一下。”
黄柠玥眉眼带着笑意,但却很冷,冷得像是深入骨髓一般,那双清亮的眼眸里,抛开浅色的像是一滩春水一样的瞳孔,剩下的就只有复杂的像是波涛汹涌一样的情绪。
说完,黄柠玥转身就走了,窈窕的身影迈着轻盈的步伐往楼下走,不知道为什么,傅宁竟从那背影中看出了几分开心。
不到五分钟,武医生满脸诡异神色的拿着一层肉皮走出了房门。
只见那肉皮上只有薄薄的一层脂肪,剩下的被吃得一干二净,连一丝血色都看不到。
“妈了个巴子的,老子这13年的从业经验喂了狗了?这他妈蝗虫群过来也不能吃的这么干净吧。”
傅宁转头看见武医生脸上那几乎怀疑人生的表情,有些无奈的笑了笑,紧接着他走过去,拍了拍武医生的肩膀,小声的说道:
“老哥,这医学搞不过玄学哈?”
武医生撇了撇嘴巴没好气的瞪了傅宁一眼,紧接着就拿着肉皮去找黄科交差去了。
而这时,傅宁也转身走进了房间里面,他看着病床上面色惨白,但却不见痛苦模样的黄楠,有些疑惑的皱了皱眉毛。
“黄楠先生,武医生给你打麻药了?”
黄楠躺在床上,眼神涣散,过了好一会儿才聚焦到天花板上的一点。
他咽了咽口水,舔了舔裂开血口子的嘴唇,淡淡的带着沙哑的嗓音传到了傅宁的耳朵里。
“没有,他那里已经没有麻药了。”
傅宁眯了眯眼睛。
“那你不疼吗?”
黄楠缓慢地吸了一口气,傅宁走得近一些,甚至能看到他胳膊上竖起的汗毛。
紧接着,黄楠有些崩溃的声音就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不是的……你知道吗?我……我竟然不疼,你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吗?”
黄楠有些木讷的说着,好像还沉浸在那恐惧之中,没有缓过神来。
“我抬起头来,眼睁睁的看着我身上的皮肉被手术刀花开,那尖利的刀尖甚至还闪着寒光。”
“他划开了我的皮肤,一刀直直的划了下来,我的天呐,我的整个皮肤就像是豆腐一样,轻而易举的就裂开了。”
“不过两三下的时间,他就将我整个皮肤都取了下来,他甚至还拿在手里。”
“那已经不像是我身上的东西了,我完全感知不到它的存在,我的腿也没了,皮肤也没了……”
“你知道吗?我的皮肤已经不再像以前那么光滑了,它干瘪粗糙,里面被掏空了。”
“而且还有恶心的东西,我说不出来那是什么,反正它就是从我皮肉相接的那一块流出来了,你知道我有多崩溃吗?我好想死啊!!!”
黄楠有些神经质的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
不过傅宁也从中获取了一些有用的消息,其一便是被肉蛊吞食过的地方,那留下来的一层皮是不会有知觉的。
换而言之,如果肉蛊将全身都掏空了以后,那么受蛊者留下来的就会是一层极轻薄的皮。
傅宁有些好奇的往黄楠那伤口处瞥了一眼,果不其然看到那坑坑洼洼的血肉里,果然残存一些黏黏糊糊呈灰色状的东西,看起来确实有些恶心。
这些灰色状的东西同样在散发着诡气,不过颜色极淡,几乎令人察觉不到。
傅宁在为自己做了心理准备之后,伸出一根食指,略微蘸取了一些那东西,入手便是滑腻的触感。
他又有些好奇地又放在鼻尖嗅了嗅,没什么味道。
“这究竟是什么呢?”
他侧过身来,又看到一旁的纸篓里,那些被用完的消毒棉布上面也全是这样的东西。
他想了想,紧接着诡气运行到指尖,下一秒,这些灰色的黏糊糊的东西竟逐渐变大,形成了一颗类似于卵一样的小球。
而随着诡气的不断输入,这些小球也越变越大,逐渐长成了傅宁先前看到的成年体肉蛊的模样。
傅宁表情僵硬的一瞬,随即快速的甩手,这些肉蛊还没来得及钻入傅宁的体内,便被扔到阳光之下,化作一团灰烬了。
“我真服了,这是卵啊!!!”
躺在床上的黄楠自然目睹了刚才的那一幕,他的表情越发的绝望起来,同时也忍不住翻起身,朝着床边干呕着。
一想到这些东西的卵,可能会在自己体内像是淤血一样,随着血液流淌着,他就忍不住心里面犯恶心。
这种恶心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竟然将昨晚吃的还未完全消化的食物残渣都吐了出来。
浓烈刺鼻的酸臭味混杂着食物腐烂的味道直接冲到了傅宁的鼻腔里面。
傅宁一瞬间表情变得狰狞痛苦起来,他往后退了两步,紧接着快速的走出房间,一边走还一边喊道:
“黄楠先生,你别着急,我帮你找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