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西装暴徒
林雁汀眼神静悄悄地扫视着门口那个男人。
宽肩窄腰一身西装制服更衬得几分暴徒的气质,只是那顶着的人偶圆鼓鼓的脑袋显得格格不入。
[水诡]表情变得有些诡异起来,他眼神打量了傅宁许久,紧接着笑着说道:
“兄弟,来帮忙的?怎么称呼?”
傅宁低头冲着[水诡]笑了笑,人偶被缝起来的嘴巴,弯曲成了一个夸张的弧度,但却并不会让人感到冒犯。
“自然是来帮你们的,他们都叫我……雷锋。”
“额……原来是雷锋同志啊……”
[水诡]嘴角抽了抽,脑袋向诡异男的方向一偏,吐出一口血沫来,紧接着他擦了擦嘴,若无其事的说道:
“那就看你的了,雷锋同志。”
傅宁伸出手来敲了敲自己空壳的人偶脑袋,紧接着竖起大拇指来。
然后身子慢慢转向诡异男正对着的方向,朝上竖着的大拇指却慢慢偏转向下。
挑衅意味十足。
诡异男身体两侧顿时炸裂开数个小洞,紧接着无数根手指扭曲蜿蜒折叠的触手从里面伸出来,以迅雷之势向傅宁袭来。
触手的速度极快,甚至能听到空气被划破的声音。
它们从各个刁钻的角度伸展蔓延。
傅宁站在原地,却是避也不避。
眨眼间,正对着的一根不断蠕动的触手就已经到了眼前。
傅宁勾着嘴角狰狞一笑,他未曾有任何闪躲的趋势。
只是瞬间,人偶被细密的针脚缝起来的嘴巴不断的撕裂,然后张的极大,露出了密密麻麻的小尖牙来。
每一颗都散发着森然的寒光,牙缝之间还有着未剃净的血肉。
他朝着这冲到眼前的触手,狠狠便是一口咬下去,那触手竟没有任何抵抗能力,像是丝滑的豆腐一般,被咬下来了将近一半,都进了那人偶的口中。
人偶的嘴里还有妄图想要冲破束缚的手指,它们抵在唇缝之间,缓慢的露出了半个指节来,但随着几声黏糊糊的咀嚼音,就全部都被吞入到了腹中。
“啊啊啊!!!”
诡异男发出了暴躁的怒吼,他想让那条触手再次凝聚起来,但却惊愕的发现被咬掉的那一半……竟然再也长不回来!
傅宁冷冷一笑,搭配着他那人偶脑袋就显得有些狰狞了。
至于诡异男人的触手为什么长不回来,那自然是因为【咀嚼lv2】的效果了。
【咀嚼lv2:血腥值极高的产物,被啃食的“血肉”无论肉身还是灵体皆无法进行有效回复,汲取者可以从血肉之中获取能量值亦或血腥值等】
【恭喜食取大量诡异血肉】
【能量点+100】
【能量点+100】
……
【血腥值+230】
傅宁缓缓的咧开嘴巴,丝丝缕缕的血肉还卡在牙缝之中,越发诡异可怖。
他伸出手来擦了擦牙前的血液,紧接着又朝旁边的地面上吐出了一截断指来。
“不好吃哦~”
身后,身子紧贴墙壁随时准备支援的[水诡]呆若木鸡,他看了看地上的断指,又看了看那比诡异还像诡异的身影,摸了摸额头上的冷汗,表情有些许的惊悚。
“不是……这兄弟的胃口这么好的吗?真是饿了……”
傅宁回过头来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黑色的泛着塑料光泽的眼里闪过一道猩红的光芒来。
[水诡]身子顿时吓得一哆嗦,他双手捂住嘴巴,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而缩在角落里的林雁汀眼里更是闪过奇异的光芒。
“这才是……真正的……血腥啊……”
面对着俨然是开狂暴状态的诡异男,傅宁歪了歪脑袋,整个人身上透出一股冷漠的气质。
“诡异尖笑!”
伴随着他一道声音落下,人物脑袋忽然开始大笑起来,他的身子不断地颤抖着,发出越来越癫狂的笑声。
整个宿舍里都回荡着这样尖锐恐怖的笑声,[水诡]皱了皱眉头,刚准备说些什么,眼前的一切就全都消失不见了。
诡异男人、幸存者林雁汀和秦茗包括那个带着人偶头套的“雷锋”全部不见了。
他费力地眨了眨眼睛,神色变得惊恐起来。
……
诡异男只感觉浑身传来了一阵的刺痛,再一眨眼时却发现自己身处于充满消毒水味的医院当中。
这一刻,他好像什么都没有变化,他回头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是那样的病弱苍白,像是一张随时都可以撕碎的白纸。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阵迷茫,随后变得死气沉沉起来。
护士敲开了房门,走到他的身边换药时,看见他这副没有任何求生欲望的表情,也不禁感叹一声。
“唉,小兄弟,这病也不是治不好的,你不要这样愁眉苦脸。”
“嗯……但是医生说已经很严重了,要直接截肢了……”
诡异男……不……应该说陈喆。
陈喆垂着眉眼一副乖顺的样子,但说出来的话却显得格外的冷漠。
护士噎了噎,实在不知道安慰什么才好,只得惺惺然的走了。
直到护士走出病房许久,陈喆才看着自己发黑萎缩的手指,忍不住小声的呜咽起来。
他是弹钢琴的,一双堪称上帝细心打磨的手为他迎来了无数的奖牌。
但是现在,他患上了雷诺综合症,已经到达了十分严重的地步需要截肢了……
他的钢琴生涯,也正式告一段落。
哒哒哒……
是高跟鞋敲打在地面上发出的清脆响声。
陈喆听到这熟悉的脚步声,眼睛逐渐亮了起来,他抬起头顶着一张瘦的脱相了的脸,期待地盯着门外。
“陈喆……”
女人大步推开门走了进来,往日柔美动听的声音,不知为何今天却显得格外冰冷。
陈喆茫然的眨了眨眼睛,他明明记得晴晴以往都是叫他阿喆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突然跳得很急促,变得慌张了起来。
“晴晴……你来了……”
“嗯。”
女人冷淡的点了点头,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里拿着的是新上市的两万块钱的名牌包。
“医生怎么说?”
一提到这事,陈喆的脸就变得格外的苍白,他身子抖了抖。
“医生说……已经很严重了……要截肢……”
“截肢?!!!!”
女人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说要把你的手砍掉吗?那这样,你还怎么弹钢琴?”
“没办法的晴晴……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陈喆低着头,小心地说完了这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