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奇怪的父子俩
一进入房间里,武医生就掏出了一大堆看着就高端精密的仪器。
上上下下对着黄楠检查了个遍。
半个小时过去了,这位德高望重的武医生不动声色地翻了个白眼,恰巧在傅宁的视角里看得格外清晰。
不过,武医生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小动作已经被人发现了,他调整好表情,转过身来有些凝重的看着黄科。
“黄总,您儿子这是晕过去了,经过我的一番检查,我发现他最近吃辣有点多,有点上火。”
“最近睡觉有点晚,有点缺血,建议多吃一些滋补的东西。”
“另外,我严重怀疑黄楠先生有低血糖的症状,建议黄总您多给他备置一些糖果之类的东西。”
武医生面色不变,一口气将这一大段话全部说了下来,其间还没有缺气,短气的情况,口齿清晰,咬字也让人听得清楚。
傅宁暗自点头。
医生中的rapper,rapper中最不real的医生。
瞧瞧他刚刚都说了些什么?那么一大段话下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生了什么严重的病呢,结果就是有点缺血低血糖之类的?
果不其然,一回头就看到黄科面色铁青,目光中隐隐有不满。
“就这样?”
武医生忍不住疲惫的叹了口气,紧接着,他的目光又重新变得坚定了起来。
“当然不止这样,黄总,我还观察到黄楠先生鼻部阻挡外部物质入侵组织外泄,可能需要做一个小手术。”
一听到这话,黄科的脸色顿时变得紧张了起来。
“手术?这……”
“当然了,黄总,你要对我的医术有信心,我保证这个手术做完了,黄楠先生一定药到病除,并且从外部来看,还不会留疤,留下任何做手术之后的状况。”
“对了黄总,黄楠先生这是因为他身体里我刚刚说的那些小毛病而导致的晕厥,大概过一会就会醒来了,建议您多给他补一补。”
见状,黄科满意的点了点头,忍不住赞叹一声。
“武医生真不愧是咱们川安市的圣手啊,看病就是要比其他庸医好。”
紧接着,他目光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看了一眼旁边的傅宁。
随即又不自觉的摇了摇头。
傅宁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其实猜也能猜到黄科心里是在想些什么。
无非就是想让眼前这个武医生去检查一下黄楠身体里的那些东西。
但他后面的摇头又表示了对自己的否定。
因为那是诡异事件,在一切东西还未显现之前,哪怕是再精密的仪器过来了,也探查不到什么,更何况是眼前这个普通的医生呢?
于是他简单的和武医生商量了一下做手术的时间,便将人送走了,没过一会,黄楠便躺在床上悠悠转醒。
在睁开眼的一瞬间,他忽视了眼前的姐姐,直接伸手握住黄科的手掌,把小脸埋过去,凑到他的手旁,轻轻的蹭着,表情很是可怜。
煞白的脸蛋,那楚楚动人含含着泪的双眸,终究是激起了傅宁心底的那一丝诡异的感觉。
这小子……真是娘死了!
傅宁的眼神闪烁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爸爸……怎么办啊?我好害怕……”
黄楠一脸可怜的说着,眼里满是惊惶。
黄科见状顿时心疼不已,只感觉那颗心脏不停地传来肉的绞痛感。
“楠楠,你别怕,傅先生一定会有办法的。”
说着,他回头看了一眼傅宁,紧接着语气温和的询问道:
“既然如此,傅先生要寻找病因不如就不回去了吧?我这座别墅里有许多客房,可供傅先生挑选。”
傅宁心下一沉,顿时明白黄科这是在表达对他的不信任,但他也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略微思存了一会,便点头应下。
免费的别墅不住白不住~
于是,黄科指挥着黄柠玥带傅宁去看客房,自己则是留在这房间里,安慰着自己的小儿子。
傅宁在迈出这房门的最后一步,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对依偎在一起的父子。
这是重男轻女吗?倒也……真是不像。
傅宁回过头来继续往外走,刚刚黄科对姐弟二人泾渭分明的态度,自然落在了他的眼里。
但这却不像普通人家那般重男轻女的表现,反而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
傅宁微微摇了摇头,收敛了表情之后便跟着黄柠玥一起去挑客房。
路过走廊里,那里的正中间摆着一副巨大的画框,而画框里面是用各种鲜艳的色彩堆积出来的一个窈窕的女人。
这些色彩都是鲜活的、亮眼的,而不是灰色棕色那般沉闷的颜色。
画里的女人很美,一颦一笑都十分的端庄,舒展的眉眼,像是古典的水墨画。
那张漂亮的脸蛋用暖意的颜色勾勒的比身后的满园春色更迷人。
傅宁站在原地细细的观摩着这幅画,其实他刚刚在来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不过没有机会询问罢了。
“请问黄小姐,这幅画画的人是谁呀?”
黄柠玥脚步一滞,停留在原地,她缓缓的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话,眼里流露出深深的眷恋。
“她是我的母亲,是一位很美很美很优雅的女人。”
说这话时黄柠玥的声音变得十分柔缓。
傅宁打量了一下她,然后缓缓开口道。
“看得出来你很爱她。”
“这是自然,世界上没有人会不爱自己的母亲。”
听到这话,傅宁突然沉默了一会,表情在一瞬间变得很难堪。
不过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黄柠玥并没有发现异常,过了好一会傅宁才僵硬地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
“那可不一定。”
他干巴巴的说了这么一句,还没等黄柠玥问些什么,他就抢先开口转移了话题。
“但是刚刚我怎么没有瞧见她,夫人是外出购物了吗?”
黄柠玥沉默了一会,这才开口说道:
“不,实际上……她消失了。”
“消失了?!”
“对,在我12岁的时候,她消失了。”
“这么多年都没有一点踪迹吗?”
“没有,或许她可能已经死了吧,这谁又能知道呢?”
黄柠玥伸出手指试探性的抚摸着那画,似乎仍能轻嗅到母亲怀里那令人安心的芳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