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今天是他的生日
寝室里的三人瞧着白值那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表示尊重但不理解。
毕竟寝室里除了白值这个富二代,剩下三人全部都是普通家庭,更别提傅宁……还没有家。
想了想,傅宁开口问道:“那这东西在哪能买到?”
闻言,白值略微沉思了一会,然后斩钉截铁地说:
“这东西网上是买不到了,这两年国际局势紧张,他们品牌已经断绝中国市场了。”
“啊?”傅宁面露迟疑,他看了看手掌心的那几个针孔摄像头,分明还十分崭新。
“那这东西是从哪儿来的?”
“可能还有几家实体店有存货吧,给我几天时间,我帮你找。”
白值这话说的干脆,也自然让人信服。
“麻烦你了……”
傅宁犹豫许久,冲着白值感激地说道。
别管他这个人本身是怎样的,只要没作恶到自己头上都可视而不见,更何况他还要帮傅宁。
不管是处于怎样的目的,又或者是做表面功夫,傅宁都把他这份恩情记住了,以后是必定要还的。
突然一阵电话铃声响起,老大马新图拿起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然后眉眼间流露出笑意来。
“喂,晴晴。”
电话里传来一道娇媚的女声。
“哼哼~图图你难不成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马新图怔愣了一会儿,憨厚的挠了挠脑袋,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
“额……你生日?不对……你生日不是早过了吗?那今天是什么日子?”
对面沉默了一会,忽然笑着说道:“呆子,今天是你的生日啊!”
嚯~
傅宁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羞愧。
他们竟然忘了今天是马新图的生日。
因为忘了,所以自然连礼物都没有准备。
傅宁瞧着白值悄然背过身去,走到外面打了个电话,隔着一扇门板,若隐若现的声音传来。
“送双球鞋过来,对,科宁37要42码的。”
科宁37?
傅宁打开手机搜索了一下,看着页面显示的8000一双的价格,顿时陷入了沉默当中。
前两天他才听马新图说这个球鞋,当时白值没有参与聊天,只是在旁边静静的坐着,没想到他竟然记住了。
这个男人该死的细心啊!
傅宁又转头看向了一旁的罗之仁,此时他正和罗大花大眼瞪小眼。
“我没准备礼物,要不你给老大做个蛇蛇SPA?”
眼见着罗大花缓缓地立起身子,眼神逐渐变得危险起来,罗之仁也是非常识相的改口了。
“嗯……我开玩笑的~我怎么舍得他玷污你呢?额……要不我给他做个SPA吧?”
傅宁:……
傅宁淡淡的收回了视线,他伸手在裤兜里摸了摸锤子的头接着低声呢喃道:
“要不把锤子给老大玩两天?”
锤子:?!
傅宁察觉到裤兜里一阵翻涌,讪笑的说道:
“不能不能,我就说说,咋可能把咱锤子送给别人玩呢?”
这时,马新图疑惑的声音传来。
“啊?今天不是我生日啊。”
话音刚落,刚进来的白值连带着傅宁二人沉默了。
电话那头那个叫晴晴的女孩也沉默了,过了半晌才传来她恍然大悟的声音。
“嗷~今天是182、八块腹肌、纯情艺术生的生日。”
“嘶……这……额……嘶……”
屋内的三人不约而同地传来了倒吸凉气的声音,傅宁同情的看了一眼马新图。
哥们儿,脑袋真绿啊。
马新图愣在原地,好半晌才说道:“那你还不去祝他生日快乐?”
这话说的声音有些哽咽,傅宁下床绕到前面来看,果然见这个一米九的壮汉已经泪流满面了。
那表情那叫一个破碎感拉满。
挂了电话后,宿舍里沉寂了许久,傅宁悄悄的缩到角落里然后捂住了耳朵。
白值则是戴着耳机一副神神哉哉的样子。
罗之仁瞧着他俩,然后十分淡定的掏出了一个扣耳勺,扣着耳朵。
江湖规矩,谁都不碰抠耳朵的人。
至于罗大花则是急的在宿舍里乱窜,最后钻到了床底下。
一秒两秒三秒……
霎时,宿舍里爆发出了一阵堪比杀猪般的嚎叫。
“啊啊啊啊啊啊!!!!痛啊!我太痛了!!!”
马新图声泪俱下,声如洪钟的喊着。
每一个字都是字正腔圆的广播音。
“该鼠的!!!哪个宿舍在杀猪啊?!”
“啊?谁家开杀猪席了?”
“别的不说,有酸菜炖血肠没?”
傅宁默默地对着被打扰的人说了声抱歉,然后又缓缓的关上了宿舍门。
他瞧着哭的稀里哗啦,不能自已的马新图,实在有些于心不忍,于是他大步上前狠狠的拍了拍马新图的肩膀。
“别哭了兄弟,不就是个女人吗?你现在早认清了她的真面目,起码不用陷得更深,不用为她花钱了呀!”
马新图呆滞的流着眼泪,双眼之中似乎失去了那一抹高光。
“完了。”
“什么?”
“完了!!!昨天我刚给她送了一个十万块钱的包!!!”
此话一出,宿舍里剩余两个人的眼神也投了过来了。
“不是,你哪来的十万块钱?”
“攒的……我从小到大的压岁钱,加上这两个月吃馒头攒的……”
罗之仁嘴角抽了抽,想起之前马新图床头放的那黑色塑料袋里面细碎的零钱,眼神变得更加同情了。
“哥们儿……你那里还有五毛的呢?”
“昂……都说是从小攒的了……”
傅宁愣在原地,实在不知道该安慰些什么。
马新图这是铁树开花一开开了朵食人花啊。
“这是她的不对,你应该要回来。”
白值突兀的开口说道表情很是认真。
半晌,马新图一拍桌子擦了擦满脸的眼泪,一双虎目十分委屈。
“不行!我要去找她,就算不为了感情,也为了我从小到大的压岁钱!!!”
“行,兄弟硬气,我陪你。”
傅宁点了点头,赞同的说道,毕竟一会老二老三都有课,也只剩他一个了。
马新图感激地看了傅宁一眼,紧接着扭动着壮硕的身躯,走到门口大喊了一声,然后踩着楼梯向下冲。
整栋楼层都回荡着咚咚咚的巨响,还夹杂着呜呜呜的声音。
傅宁歉意的朝着其他宿舍探出来的脑袋拱了拱手,然后追着下了楼。
过了一会,才有人说道。
“所以究竟有没有酸菜炖血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