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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21.西去神奈川

东京圣父 月华礼吻 2926 2024-11-14 07:20

  警视厅对伊集院宁子的强制留置并没有真到二十四小时,而是到下午。

  国会例会是在上午举行。

  期间景川知雨陪着他枯坐了一整夜,直到青山文泽找来说有超脱者案子需要处理,她才告罪一声后离开。

  景川知雨提过三次想要帮忙。

  但都被源赖朝拒绝。

  之所以拒绝,一是即便欠下人情利用那位剑圣的影响力把伊集院宁子放出来,结果也不会差多少,无论伊集院宁子有没有人身自由,她不可能按预想的那样走到国会例会的会场。

  二是出于对景川知雨的考虑,毕竟那是东京警视厅副总监,哪怕她身为剑圣弟子,可在源赖朝把她压服后圣典也未裁决,证明景川知雨并未做恶过,或许出于某些原因,又或许是交好自己,她愿意付出人情,可明明自己能用更简单方法做到的事情又何须假手他人,寻求帮忙是徒增烦恼。

  这两点是注定的。

  末法时代,枪支能被称为众生平等器,普通人也能焕发极昼般的光彩。

  可在这个世界却行不通。

  绑架、夜袭、暗杀。

  每一招都足以要她本人的命。

  就算昨夜她被放出来了,进入会场之前又突然有工作任务安排,抑或者随便叫两个人拦住她,只是普通人员的伊集院宁子怎么可能能反抗呢。

  要拦下她很简单,事件背后之人的目的不是这个,而是要那份文件。

  如果伊集院宁子懂得隐忍,掌控证据后不为他人所知,或许还有一丝可能做到她所说的那种情况,更甚者可以直接发到网上,在政府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引起舆论风暴,也是办法。

  就算最后被清算,起码目的能达成了,这对伊集院宁子来说就是成功。

  然而她并没有用这几个办法。

  或许是没想到。

  又或许是对四部的信任。

  总之,无论是政治智慧,还是欲达成目的之手段,伊集院宁子都尤其稚嫩,当然,这也可能是她个人理想的体现,是她有勇气刺破黑暗的原因。

  世界上聪明人很多。

  但有胆魄和心思逆流的人却很少。

  源赖朝再次见到伊集院宁子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钟,她倦丽的脸颊上满是灰暗,整个人变的麻木,如同一具行尸走肉,似乎也明白了自己的幻想破灭,没有办法再去改变现实。

  接了她离开东京警视厅,这一次无论是出门还是路程中都畅通无阻。

  源赖朝并没有直接回家。

  而是就近带着她去了一个公园。

  都丽舍人公园,位于东京都千代田区中谷里町,常年开放游客众多。

  此时的天际边已经挂上夕阳。

  橘红色的暖色光芒将人工湖面映的波光粼粼,交相辉映在草地不远处的向日葵上,冷暖色交叠的光与影让人感觉美轮美奂,有种静影的跃动感。

  源赖朝站在湖边的护栏外,望着湖中央倒映的橘色夕阳,双手抄兜默然不语,似乎在欣赏着这水天一色。

  湖风微凉,将他的头发吹起。

  而伊集院宁子则蹲在他身边,蜷缩着身体,将脑袋全埋在大腿里面。

  与草坪上铺着地毯,拎着精致的木质竹篮野餐其乐融融的家庭,以及抱在一起的靠在护栏边的情侣,绕着人工湖遛狗的其他人相比,气氛压抑的源赖朝和伊集院宁子显得格格不入。

  “源先生,我是不是很没用。”伊集院宁子缓缓抬起头,乌黑的发丝末尾微卷,本来澄澈的眼睛满是血丝。

  目光没有聚焦的茫望远处。

  她的声音嘶哑,苍白的脸侧是未干的泪痕,嘴唇又回到初见时的干裂。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源赖朝从兜里掏出了香烟。

  “起码你有勇气。”

  他抽出一支香烟,双手虚掩挡风点燃的同时出声道:“并非安慰你,你以为知道那件事的相关人会很少吗?”

  烟丝在微弱的火苗下被点燃。

  源赖朝吸了口后吐出灰烟。

  “不会,否则以你的职位和级别根本不可能接触的到。”他的声音继续。

  “但为什么没有人去揭发呢?”

  “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怕。”

  “明知道是出力不讨好的事,再加上希望渺茫到无限小,没有人会去揭开这层丑恶的薄纱,宁愿那个角落继续恶化发臭,也不愿意惹一身麻烦。”

  “他们或许有苦衷,比如家庭、孩子,又或者前途、生命,诸如此类。”

  “沉默不是错,挺身也不是错。”

  “伊集院桑,我从景川警视那里得知了你的家庭情况,或许你是因为没有亲人可以放手一搏,又或者你本身的信念如此,但不管怎么样,只要做了正确的事,就不用接受别人指摘。”

  “但是很不幸。”源赖朝远望着天际边缘:“在这个世界,弱,就是错。”

  如果选择拙于谋身,就要有胆魄的同时拥有智慧,四两拨千斤靠的就是智慧,弱者取巧,强者碾压,这才是无论有没有超自然力量的世界真理。

  然而现实不会有如果。

  伊集院宁子也明白这个道理了。

  但明白的太晚了。

  她坐在地上,双手环抱着大腿视线朦胧的看着远方,看着天边的夕阳。

  橘红色的倒影温暖又纯净,充分展示了世界的美妙,如果在平时看到这样的景色的话,她可能会高兴很久。

  但现在只有强烈的对比。

  伊集院宁子惨然一笑,泪水愈发朦胧眼睛:“您说的对,是我没有认清楚我自己,不自量力的就说要去拯救别人,但我明明连自己都拯救不了。”

  源赖朝面色平静的抽着烟。

  “那份文件呢?”他突然问。

  “本来在我身上,但昨晚就被警察搜走了…”伊集院宁子神色更加黯然。

  连唯一的证据都被拿走了。

  这就代表所有的努力都已经白费。

  “你知道囚禁地点具体在哪吗?”

  “知道,就在神奈川县川崎市的宫前区,表面是一家福利院,但我去实地看过,实则不是。”她下意识回答。

  源赖朝心里计算了下距离。

  随机又掏出手机看了眼。

  确定时间足够,源赖朝终于侧过身俯视着伊集院宁子笑道:“起来吧,早去早回,这个点去坐新干线去神奈川的话估计也就是下午六七点钟就到了,至于回来的交通工具再另说吧。”

  本来视线朦胧的伊集院宁子听见他的话愣了下神,目光呆滞着抬起头。

  “源先生…您…您想做什么?”

  “现在我就用实际行动告诉你我刚才的话。”源赖朝侧脸看她温和一笑。

  “至于我想做什么?”

  他又侧过脸看向了湖中央。

  将夹着烟的那只手悬在空中,曲指一弹,只剩半截的香烟化作光辉。

  光辉点点与湖中夕阳相映成趣。

  源赖朝呼出最后一口烟。

  他的眼中泛出金芒,体内的黑暗天地骤然掀起狂风,满溢着光明本源的湖泊大浪狂涌,宛若龙卷撕裂天地。

  “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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