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坚持要求解剖尸体,供医学研究,最后发现弟弟体内有不是爆裂而亡的嗜虫尸体。混在黑色的水里。
而我去检查后却什么事也没有,当时就怀疑我的唾液是不是能杀死嗜虫。
我立即让父母做了检查,他们与弟弟有过短暂的身体接触,结果体内真有少量嗜虫。
为了验证我的猜想,我亲自给他们抽了血。
然后到显微镜下,将我的唾液滴进血里,果然清楚的看见嗜虫死了,血也成了黑水。
于是赶紧去取了我的水杯,分泌了不少的唾液进水里,将他们带到洗手间,让他们喝了。
果然没多久,他们就口吐黑水。
我不放心,让他们把水杯里的水全喝了。他们又吐了黑水,之后再去检查,几乎看不见嗜虫的踪迹了。
我重新去接了杯水,给与我弟弟有过直接身体接触三名医护人员一人倒了半杯水,让他们全喝了。
他们一样全都吐了黑水,最后都安然无恙。
听的过程,大泽桥龙仰靠在椅子上的身体早已坐正。
听完,愣了片刻才说:“对不起,戳中你的伤心事了。”
突然又感激地看着她:“那天你让我吃的便当也是为了......”
亚弥子轻轻点头。
大泽桥龙突然有点不好意思了,为了救他,她的牺牲有点大啊。
要不是误会太大,也至于不敢吃那盒便当,不过倒是意外救了那条狗的狗命。
一想到狗当时瞪他的那眼神,莫名就有点气,救了它的狗命,居然还不识好人心。
可心里突然又一笑,这样自己岂不是跟那条狗一样了,对亚弥子做了一样的事?
“药材打完了,还需要做什么吗?”亚弥子看着他。
眼神里还流露着淡淡的伤感。
“不用了,辛苦你了。接下来就是我的工作了。”大泽桥龙看看她,“你去给我拿三张打印纸放桌上就行了。”
纸放好后,他又嘱咐:“你去门外盯着,别让人进来打扰我。”
半小时后,他按比例配好了三幅安神药。
“亚弥子,进来吧。”他将药包递给她,“回去拿1000毫升水,小火煮沸,再煮十分钟,然后冷却吞服。”
亚弥子没有提出质疑,接了过去。
忙活完,各回了各家。
到了第二天早上,还未起床,他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是亚弥子母亲三浦千和打来的,她激动不已,说喝了药总算是踏实的睡了几个小时。
此时,电话里传来其他妇人聒噪的声音。她们也想讨要几副安神药。
可千和夫人不肯把电话给她们。
嘈杂了好一阵,电话突然被挂断了。
大泽桥龙起床,给谷美景做了一份中日混合的早餐。
为避免言多有失,于是他吃完收拾好了,才去叫醒她起床。
出门到了医院,远远地就看见办公室门外聚集了十来人。
见他过来,纷纷围了上来。
原来都是慕名来求安神药的。
这下可要有的忙了。
亚弥子匆忙赶来,看到这么混乱的场景,眼含愧疚看了看他。
和同事努力维持好秩序,大泽桥龙这才终于进了办公室。
这些老头老太的战斗力太强了。
倒是几个看上去年轻许多的人,没有拥挤,没有聒噪,也礼貌得多。
可一个小时至多包六副药,一个人需要三幅。
那一上午就算没别的工作,也至多只有八个人能拿到药。
况且不可能一直在办公室里配药。
这一下来了十来人,无论如何是配不出来的。于是他将亚弥子叫到跟前来,对她交代了几句。
当她宣布完,已排好队的人又是一阵骚乱。
大泽桥龙手将打印纸撕成扑克大小的四方小纸片,从1开始,在上面依次写下数字,然后交给亚弥子,让她按排队顺序发下去。
1到3号下班后半小时可以来取药,后面的人第二天再来取,以此类推。
这群人慢慢安静下来,逐渐离开了办公室。
清静下来后,亚弥子连连道谢。
大泽桥龙笑了笑,“来的都是病人,你不用道歉的。”
“要不是我母亲,医院也不会乱成这样。”亚弥子感激地看看他。
这时,坂早苗护士突然跑了过来。
“桥龙医生,有紧急情况。”
他起身出了办公室,来到病床前。
神田伸介医生正等在那里,他将一份病例递了过来。
大泽桥龙扫了一眼,又看了CT片,肺部有肿瘤,这情况必须手术。
“我拿不太准,想请你共同诊断。”神田伸介没过多客套。
大泽桥龙有点不放心,走到病人身边,若是肿瘤已发生扩散,那手术是有风险的,他要亲眼看看病人体内的情况。
有时候肿瘤的扩散拍片是看不出来的,必须开刀看到具体的器官,才能发现。
而他可以省略这一步。
他将注意力集中在病人体内的主要器官上,所幸肿瘤还处于初期,还较小,并未发生扩散。
“尽快安排手术吧。我来主刀。”说完,大泽桥龙要转身走。
“不再考虑一下吗?”神田伸介有点犹豫,“不用请大泷希尚医生来操刀吗?”
大泽桥龙回了个不用,就去做准备了。
病人推进手术室,只过了三个小时,手术就结束了。
观看手术的整个过程的神田伸介对走出手术室的他,钦佩不已,“你这手术做得太漂亮了,应该让更多人看到的,尤其是第一外科的人……”
“你有空吗?中午我请你吃饭啊。”他发出邀请。
大泽桥龙摘掉口罩,“还是下次吧,我还有事要忙,先走了。”
回到办公室,他叫来亚弥子看守在门外,快速地配了一副药。
正准备配第二幅时,门突然开了,他顾不上抬头,“亚弥子,我不是说过不许别人来打扰吗?”
“桥龙医生,是院长......”亚弥子突然开口。
大泽桥龙停下手上的动作,这才看向门口。
院长神崎幸夫缓缓走了进来。
“院长找我有事吗?”大泽桥龙站起身,看过去。
神崎幸夫长着一张慈眉善目的脸,第一印象还不错。
他笑容可掬地示意大泽桥龙坐下,“我来也没别的事,就是想找你讨要一副治疗失眠症的药包。”
“这种小事怎么还劳烦院长跑一趟呢?”大泽桥龙陪着笑脸,“只要打个电话来,我亲自给您送到办公室多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