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泽桥龙一抬头,却看见车前的亚弥子正眼巴巴看着自己。
见他挂了电话,她走到车窗旁,“桥龙医生,你刚刚在骗谁呀?”
“你,你都听到了呀?”大泽桥龙尴尬地笑笑,“还能有谁,是香子。”
亚弥子瞥了瞥他,“时间不早了你快去酒店吧。”
“好,那你上楼休息吧。”大泽桥龙开始倒车。
看着车离开,亚弥子脸上才慢慢露出笑容。
她踢着小碎步上了楼。
倒在酒店的床上,已经过了十二点了。
这一天,真是有够折腾的啊。
上午送走一个傲慢的谷美景。
以为可以享受单身,过上放飞自我的生活了。
晚上又来一个豪姐的香子。
这下倒好,弄得无家可归,连安生立命的地方都被强行霸占了,还要来住酒店。
真是峰回路转中又来了个急刹车。
直接把人甩出车外撞得头破血流。
这可不行,得想办法尽快还钱,大泽桥龙感慨了一番,之后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亚弥子打来电话。
大泽桥龙睡太死,打第二个才接。
得知房东藤井乙女已经到公寓了,他连忙起来穿上衣服,随意洗漱了下,开车到了楼下。
见他下车,与亚弥子交谈的藤井乙女扭头看了过来。
她笑眯眯地朝他走了两步,“你就是桥龙医生?”
大泽桥龙点点头,这房东这么年轻的吗?
看上去还不到三十岁,一头乌黑的波浪披肩长发,带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一身白衬衫,胸前恰到好处,不过分的突出,配一件黑色过膝裙,身姿苗条,显得特别知性。
难道是个老师?
上楼后,她倒是挺热情,一一作了介绍。
这公寓,她收拾的挺好的,样样齐全,温馨,有家的感觉。
价格也合适,合同当即就签了。分别前,藤井乙女还特意互留了联系方式。
住的问题解决,接下来就是想办法搞钱还债。
可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现在没有昨天那么紧迫了,他不打算再打药方的主意。
而是要利用安神药先赚一波。
目前还没想好具体要怎么操作。
不过首先得调查一下它的市场有多大。
东京这么大一个国际都市,又是日本首都,最不缺的就是人。
上网随手一查,光东京就有一千四百多万人。
东京都市圈更是高达三千万以上了。
那这受失眠症影响的人,保守估计怎么不得有个数百万啊。
刚到医院办公室,亚弥子就被叫走了。
而跟昨天一样,还是没有给他安排具体的工作。
闲着也是闲着,干脆去一趟药房,查查安眠药的销量,不就有了大致的数据。
来到药剂科办公室,看了一圈,看到一张较为熟悉的侧脸。
小师弟谷本纪佳。
唤了他一声,他扭头看过来,“师哥,你怎么来了?”
大泽桥龙过去拍拍他的肩膀,“这不有事麻烦你嘛。”
“师哥这说的什么话,有事你说一声就行。”谷本纪佳连忙拉了把椅子过来。
大泽桥龙笑笑,“我想让你帮我查查安眠药......”
一听安眠药,谷本纪佳不禁一愣,立即握住他的手,“你和谷美景的事我听说了,可你.......”
什么鬼?他是以为我要拿来自杀吗?
大泽桥龙赶紧爽朗一笑,“你别误会啊,我只是问问销量,不是要拿安眠药。”
谷本纪佳神情瞬间一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即松手扭过身去,在电脑上快速敲了几下。
“你是要一天的,还是一周的?”他边看边问。
“一年的吧。”大泽桥龙想了下,才又说:“能查到整个东京的吗?”
“可以。”他又敲了几下,“一年的话,那大概有600多万瓶。”
大泽桥龙不禁睁大了眼睛,这数据有点恐怖啊。
一瓶安眠药,100颗,一年大概需要两瓶,那光一个东京就有超过百分之二十的人有睡眠障碍。
一瓶安眠药的售价约1500日元,那岂不是上十亿的市场啊。
市场可谓是巨大无比啊。
道了谢,他返回办公室。
可一进去,就看到院长站在窗前,似乎在等自己
“院长?”大泽桥龙快走几步来到跟前,“您找我吗?”
院长回过身,对他温和地笑了笑,“你的药很有效啊,我代夫人谢过你了。”
“您太客气了。”大泽桥龙也笑了笑。
院长将一份文件递了过来,“你现在有时间吗?有个交流会你可以去看看。”
“我有时间啊。”他接过来看了看。
上午十点半,医院大会议室,各个科室都会派人参加,将进行一场现场会诊与交流。
一般都是各科室的主干才有资格参加。
“那你去吧,随后我会来旁听的。”院长说完,走了出去。
现在是十点十分,只有二十分钟了。
他将病例速览了一遍,这是院长在给自己开后门啊,能提前了解一下病人的情况。
可光看病例了解的并不全面。
具体情况还是直面病人才行,也更直接。
亲眼看,才更有把握,于是他来到病房想先看望一下这位病人。
可一到病房门口,才发现这是位特护病人。
特级护士小田里纱见他来,好奇地问:“桥龙医生,你怎么到这来了?”
光想着事,竟然没注意到病例上的房间号,是高级VIP病房。
大泽桥龙微微皱眉,“也没什么,就是刚巧路过,顺便来看看你。”
“路过?”小田里纱一脸的不信,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你是想来看看病人吧?”
她是怎么知道的?
大泽桥龙一惊,接着她凑过来小声地说:“这次的病人刚好是你临床研究的方向,你没法给他治疗,一定很遗憾吧。”
临床研究?听到这个词,大泽桥龙猛然想起原主已经从最初的病理学改临床研究了。
而肺癌正是他主攻的方向。
难怪刚穿越来时,手术台上的病人是肺动脉破裂了。
他赶紧满是遗憾地点点头,“被你看出来了。”
她撇撇头,示意他进去。
大泽桥龙走到病床前,病人正处于昏睡中。
集中注意力看着病人肺部的情况,按这情况来看,已经是肺癌二期了,唯有手术才能活下来。
他又看向其他重要的器官,癌症病人最怕的就是癌细胞扩散,不仅手术有风险,而且仪器并不能全部查出来。
所幸,还未发现扩散。
心里有数后,这时,他发现离十点半只有五分钟了。
他走了出来,与里沙道别。
可她疑惑地说:“你不想看看他的病例吗?”
“不了。我走了。”大泽桥龙快步离开。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里纱忍不住叹了口气,倒是个好医生,可惜就是不懂人情世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