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大泽桥龙手上在冒血,香子快步往厨房外走,接着响起她喊泷秋乃的声音。
他将手指放进嘴里吮吸了下,一股血液的咸腥味,瞥了一眼,伤口并不大,不多会儿血又冒了出来。
将手上的碎片丢进垃圾桶里后,他起身将手指头放在水龙头冲了冲。
这么点儿小伤,至于那么大惊小怪吗?
刚刚捡起剩下的几片碎片,只见泷秋乃提着小药箱和香子一起走了过来,“桥龙医生,快来消下毒吧?”
这么会儿时间,她们到底从哪找的药箱,这间公寓我住的比她们时间都长,我都不知还有这东西呢。
“我已经消过毒了。”大泽桥龙笑了笑,将碎片丢进了垃圾桶。
这时,香子直接伸出手,拽住他往外走,“撒谎,你什么时候消的毒,又用什么消的毒?”
硬生生被她拉到沙发上坐下后,泷秋乃打开药箱,取出消毒水,又取出棉签,将手摊开,“桥龙医生,手给我。”
嗐,她们这是干吗呀?一点儿小口子至于这样吗?
可见她们这么郑重其事的样子,还是乖乖将手递了过去。
泷秋乃小心细致的用棉签蘸着消毒水,对伤口进行着消毒,动作及其轻柔,本来都快愈合的伤口,被她这么一弄,竟然还有点辣疼了。
好家伙,一根棉签不够,居然还用了第二根,真是有点小题大做了,没想到她又用了一根,这才拿出创口贴给贴上了。
嗐,竟然在这还体验了一把国内练习生小鲜肉才有的待遇,好在她们没抱着我又是安慰,又是心疼的。
本以后这样就完事了,可泷秋乃合上药箱后,却说:“桥龙医生,今晚别再沾水了。”
真是好家伙,这么点破伤口至于吗?
这句话一出口,香子立即撇撇嘴,“那他岂不是洗不了澡了?”
“是的啊。”泷秋乃点了点头。
香子看了看他,“桥龙医生,那我去泡澡了,我好困啊,一会儿你要陪我睡觉哟。”
说完,自顾自起身走了。
咳咳咳,大泽桥龙又尴尬又无语,脸上瞬间一热,愣坐在沙发上。站在面前的泷秋乃微微一愣,不禁瞥了瞥他,默默走开了。
等她走开,大泽桥龙立即起身,溜回了房间,将门反锁了。
三下五除二,脱掉了身上的外套,换了宽松的睡衣,仰面躺在了床上。
不禁又扑哧一笑,这香子还真是不拿别人当外人啊。
嗐,她这性子,还真超凡脱俗啊。简直令人望尘莫及,也越来越闹不明白,真实的她到底是什么样的呢?还是说这就是真实的她?
经过今天这一系列的事,发现她身上有太多让人看不懂的地方了,似乎远比想想的复杂,可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复杂。
她性子这么的直来直去,有什么说什么,从不避讳别人,可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也许只是单纯的想多了吧?
眼下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等她泡完澡出来,势必会来敲门,真的要让她一个人睡吗?
她今天可是遭遇了绑架,虽然没把她怎么样,可真的一个人独处时,难免会胡思乱想,身边若是没个人陪伴,那这一夜注定的难挨又难受。
对了,这不是还有泷秋乃在嘛,有她陪着大概也是一样的。
但对于一个遭遇了不好的事的人,自然更愿意由自己认为最亲近的人陪伴,无需安慰,无需开导,无需逗笑,哪怕一句话不说,只是守在身边,就已是最大的慰籍。
他深知这一点儿,当爷奶相继去世的时候,虽然当时有许耐在身边,但内心更渴望司嘉佳能出现在面前,哪怕只是简单的陪着一起坐会儿,可即便是这样,也是一种奢望。
回到卧室,躺在床上,还是要一个人面对无尽的黑夜。黑暗就像没有边界,无论怎么狂奔,也看不到尽头在哪,更看不到一点儿光亮。
后来在黑暗里跑的久了,似乎也习惯了,并不惧怕黑暗,没有了最初的那种惶恐不安,只要继续往下走,不停地走,也就能适应了。
而现在香子所遭遇的情况,与当初自己的心境几乎一模一样,她只是想让我陪在她身边而已。曾经所奢望的正是她现在所需要的,而且我轻易能做到的,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于是他一股脑坐了起来,下床,过去解开了门的反锁。
刚刚重新躺好,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接着她开门走了进来。
大泽桥龙不禁松了一口气,幸好刚刚及时解开了反锁,不然她的心里又会多一重失落的痕迹。
解开包裹在头上的毛巾,香子上床躺在了他身边。
正准备侧身,大泽桥龙一把将她拉到了怀里,主动搂住了她。
香子微微一怔,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地笑,缩了缩身子,将整个人埋进他的怀里。
“累了吧。快睡吧。”大泽桥龙轻轻地说,手上搂地更进来一分。
香子轻轻嗯了一声,慢慢闭上眼睛,良久才传出一声:谢谢你,桥龙医生。
大泽桥龙淡淡地一笑,将被子轻轻往她那边拽了拽。
不多会儿,她便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他这才慢慢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清晨,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大泽桥龙缓缓睁开眼,接着响起香子呢喃地声音:“谁啊,这么讨厌。”
摸出电话一看,竟然是黑泽令美打来的,正犹豫要不要接时,香子将手机抢了过去,迷迷瞪瞪地说:“麻烦你下次别这么早打电话好吗?”
大泽桥龙不禁一笑,还好这电话不是医院打来的,不然都不知道要怎么跟别人去解释,好在只是黑泽令美。
听见是个女声,黑泽令美不禁一愣,随即问:“你是谁?这不是大泽桥龙医生的电话吗?”
“还是我来说吧。”大泽桥龙伸出手。
香子将电话递了过来,随即又倒了下去。
他从另一侧下床,走到窗边,轻声地说:“你找我有事吗?”
“她是谁啊?她怎么会接你的电话?你们现在在一起?”黑泽令美忍着疼说。
大泽桥龙疑惑地说:“你是有什么事吗?”
“桥龙医生,我肚子特别疼,你能来看看我吗?”黑泽令美捂着肚子说。
大泽桥龙又问她具体还有什么症状,可没说两句,她将电话递给了许灵芝,详细一问才知道她大概率也是痛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