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死了……

　　法棍死了？

　　江御一时间没听清楚，还以为是修女姐姐的战斗见分晓了。

　　刚准备放下心来，却听见天使尘轻声的低语。

　　“不，法棍确实也死了，但他不是重点。”

　　“死的人，是白桉。”

　　死的人……是白桉？

　　白桉死了？

　　等等！

　　是白桉主教死了？

　　听到天使尘确切的回答，江御有些不可置信。

　　“白桉死了？”

　　“在哪看到了他的尸体？”

　　“不对……他怎么死了？”

　　面对江御的质问，天使尘只是轻声道。

　　“我不知道。”

　　“我去看看。”

　　既然得到了修女姐姐的确认，那白桉主教大概率是真死了。

　　不存在让人代替自己假死的情况。

　　因而这场选举，暂且可以就此停下，等到来日找机会再来对抗被孕育之母污化的神圣戚风。

　　“在光辉教会。”

　　天使尘平静地道。

　　江御从高高的光环中一跃而下，落到地面的时候瞬间身形闪烁，出现在门口。

　　紧接着迅速出门，四处扫视，却没有看到圣夜宴大人。

　　恐怕是去支援修女姐姐去了，或许也一同去见证了白桉的死状。

　　现在还不着急……

　　先把这段选举掐断再说。

　　江御眼神冷冽，瞬间融入虚空，破坏教皇厅与亚麻教都联合的禁制。

　　穿梭在璀璨的禁制之网之中，江御小心避开那些神圣的光辉，这东西能在一瞬间将自己化为灰烬。

　　很快，江御寻找到了先前所布置好的禁制，同时将其魔力回路彻底切断。

　　随即掉头就跑。

　　这一道禁制花费了许多魔力，而且江御为了图省事，只是切断了魔力回路，淤积的魔力将会使这一道禁制在短短时间内迅速崩坏。

　　从而引发一场剧烈的爆炸。

　　圣光因为其特殊性，不会被魔力光辉波及到，但江御化身虚无，本质上其实就是魔力化身。

　　因而一旦被涉及，将会与之一同融合在一起，成为爆炸的一部分。

　　江御顺着此地点位与教都的对应位置，进行迅速地跳转。

　　有些时候他会使用这种方式进行跳转，虽然会冒着一些危险性，但对应的速度会比自己定位传送要快的多。

　　也省力得多。

　　光辉教会。

　　江御撕裂空间，让自己置身于真正脚踏实地的现实。

　　稳固的物质总会给人以强烈的安全感。

　　不像魔力造物一般虚幻且缥缈，容易被影响干涉。

　　眼前的正是光辉教会的壮大建筑。

　　高傲的骄阳标志悬挂在大门之上，但很可惜的是，似乎骄阳并不属于光辉璀璨之主的权柄范围。

　　或许白桉的堕落，从此便有所预兆。

　　江御锁定了光辉教会中修女姐姐与圣夜宴的气息。

　　亚麻教都现在明面上已经没有能够与她们对抗的存在，因此她们可以毫不顾忌的释放气息，任由锁定。

　　这是为了方便江御快速到场。

　　江御往前迈步，瞬息间出现在修女姐姐身旁。

　　来不及寒暄，江御就看到了那摆着金黄烛台的桌面上，趴着一道白金色发色的身影。

　　白桉主教。

　　“呼……”

　　江御长出一口气，缓缓凑上前。

　　白桉主教似乎睡着了一般，脸色静默，唇色尚且泛红。

　　只不过并没有呼吸声，以及胸膛的起伏。

　　从明面上看上去，根本看不出来他已经死了，或者说是怎么死的。

　　“他……应当死于自杀。”

　　此时圣夜宴的话语在耳边响起。

　　圣夜宴缓缓走了上来，轻声道。

　　“他的肉体没有任何损伤，但是灵魂却彻底破碎了，散落了。”

　　“除非有人能够攻破一位这样一位强者的灵魂防御，同时抵抗住他的所有魔法，而且还不能让魔法对周围环境产生影响——这样一来，我们可以借此锁定出手者。”

　　“很可惜，世界上恐怕并没有如此强大的人物。如果有，那只能是行走人世的神明。”

　　“因此我判断，他属于自杀。”

　　“只有他自己能够做到损伤灵魂，而肉身不坏，而且是很轻松。”

　　“但……这却引发了又一个谜题。”

　　“他为什么要选择自杀？”

　　圣夜宴的话语缓缓响起，江御陷入良久的沉默。

　　“不对。”

　　江御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破碎的灵魂？你有检查过这道灵魂是属于白桉主教的吗？”

　　圣夜宴点点头，“检查过了，正是他的灵魂碎片。哪怕他是正常状态，分裂出这么多的灵魂碎片，也能让他死个三四回。”

　　“我无法罔顾基本的准则，做出他是故意撕裂自己的灵魂，撕裂到足以将自己毁灭三四次的程度，只为了欺骗我们他已经死亡。”

　　江御微微叹息。

　　“那么……确实。”

　　他转头看向修女姐姐。

　　“修女姐姐，你是怎么得知白桉主教死去的？”

　　修女牡荆这次没有回避江御的眼神，将经历缓缓道来。

　　“我将法棍主教引到禁忌地，在禁忌地将他杀死。在他临死之前，透露出白桉主教昨晚不太对劲这件事。”

　　“因此，我选择来到光辉教会尝试探查，结果发现了通往教皇厅之下的通道——你还记得，那里是亵渎地牢。”

　　“我在亵渎地牢里看见了所有被挑选走生产圣注的修女，白桉主教根本没有对他们出手，而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将她们软禁在囚笼之中。”

　　“从被挑选走，一直到现在，她们都只是被关在其中，甚至连圣注都没有进行获取。”

　　“随后我在那发现了白桉主教的遗书。”

　　“遗书？”

　　江御陷入彻底的头脑风暴之中。

　　“对，就是遗书。”

　　修女姐姐将一张信纸交给了江御。

　　江御展开查看：

　　“我累了。”

　　“我曾经只想再看一眼主的光辉，在主真正君临天下之时。”

　　“然而这愿景，从源头上就不存在。”

　　“因为，主死了。”

　　“因为诸神都死了。”

　　“这是我亲眼所见。”

　　“如果你们能看到这一则遗书，请务必谨记——”

　　“先杀风暴。”

　　“——白桉主教。”

　　江御一眼扫到末尾，那形如六芒星的符文似乎要夺人心魄般妖艳。

　　“他死了……”

　　江御喃喃。

　　只是还未等他从这种不知所谓的情绪中回过神来，天使尘又扯起了他的衣袖。

　　“……”

　　只是天使尘还未说话，江御便听到远处传来的钟声。

　　透过古典窗棂，可以看见那座天顶的教皇厅，此刻绽放着无以伦比的光华。

　　“慈爱圣女选举，正此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