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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我当然是人类了 瓜麦 5279 2024-11-14 07:19

  所有人都在升降梯上就位后,工兵开始操作它下降。

  阴冷的空气吹拂在脸上,让岑阳变得愈发清醒,他几乎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分外的沉稳。

  岑阳把自己脑海中的记忆和这两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回想起来,开始整理思绪。

  首先,由这支紧急勘探小队和洛城市组成的人类一方,和成果井喷速度匪夷所思的天地基因托马斯和李峰等伪装成人类样子的“蜥蜴人”一方。

  是毫无怜悯可言的敌对双方。

  岑阳深刻地了解,那架载满了无辜乘客的客机,是那位被称呼为1号的首领,使用某种办法转移而来,作为装满了鲜活祭品的容器。

  敌人依然潜藏在暗处,幸运之处在于,双方要走的道路是一条路。

  这也就证明,他们会毫无疑问地会面,只有一方能够达成目的。

  综合种种迹象和那位镇上老人讲述的“山脉”和“山虫”的故事。

  思考的方向,毫无疑问指向“祭品”和“山脉”的联系。

  进入黑山脉的道路只有一条,危机重重,没有那所谓的“钥匙”根本无法通过。

  飞机就在这座倒垂着的山脉顶端,被镶嵌在了山体之中。

  岑阳知道,自己现在必须要搞明白的,就是那把钥匙究竟是什么。

  该死的策划,居然把这部分一笔带过了,只为了让玩家享受操作主角暴打敌人的打击感。

  忽略了合理性!

  烂在道路上的是数座庞然大物般的蜂巢,什么样的钥匙才能帮忙通过蜂巢呢?

  岑阳没办法提前知道答案。

  他现在的计划,就是要提前于李峰,这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同龄“人”一步,藏匿于蜂巢周围。

  李峰肯定知道怎么拿到钥匙,到时候,他只需要趁火打劫。

  李峰。

  这个人。

  岑阳很有印象。

  在假装为洛子明的助理前往天地基因观摩优秀产品和实验室时,这个人就已经混在了天地基因的讲解团队之中。

  令人奇怪的是,团队的中的每个人都没有对集团的大少爷表示出惊讶。

  李峰悄悄地藏匿在队伍中,观察了洛子明几分钟。

  于此同时,作为“助理”而被拒之实验室门外的岑阳,透过门上的小窗,自然把李峰看的一清二楚。

  岑阳之所以能如此确认,全在于那双只要见过一眼,就完全不可能忘记的蜥蜴眼睛。

  毫无善意、冷血、充满最恶毒的揣测的黄褐色眼睛。

  洛子明对身边的李峰毫无察觉。

  时间很宝贵,这也是为什么升降梯一修复完毕,他们就立刻出发。

  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抵达蜂巢外围,然后藏起来伺机而动!

  岑阳抬头环视了一整圈自己的队伍,尹青栖把自己的身形隐藏在宽大温暖的黑色斗篷里面,清澈的双眸不知道在看什么,还是在发呆。

  其他人都是在紧张。

  马上要抵达红色尸骸的深度了。

  岑阳默默地看着此刻还是黑色的岩壁。

  几乎在一瞬之间。

  他们的头灯照亮的黑色岩壁,切换成了镶嵌着无数红色骸骨的血腥肉墙!

  浓烈的味道一下子钻到鼻子里去。

  这种气味没有毒性,只是会异常难闻,闻起来类似汽油或者柴油,只是要刺鼻的多。

  味道打乱了众人各自的沉思,岑阳举手示意不要惊慌。

  这种气味只会聚集在靠上的部分,穿过这片区域就没关系了。

  从味道的慌乱中镇静下来,红色骸骨的惊惧和丑陋才刚刚开始。

  想必没有人愿意看到骸骨,更何况还是红色的骸骨,这里的红色并不意味着骸骨的“新鲜多汁”,而是字面意思上的。

  骨头就是如泣如诉的血红色。

  洛子明的脸色很不好看。

  自己和汪远基本上都对各种动物的骨骼有了解,所以他们两个是能最先看出问题的。

  这些骸骨们是“嫁接”出来的。

  每一具看似从头到尾的完整骸骨,全都是许多种不同生物的不同器官拼凑出来的!

  看过那么多标本的洛子明,此时也有种想吐的感觉。

  “养者”职介的人大都性格随遇而安,对于自己饲养种植的各类奇异生物植物也是关心备至,也很少参加到战斗中去,非常有田园风情。

  而此时的他,正在被这暴殄天物一般的诡异嫁接生物骸骨,冲击着内心。

  这就是迷宫吗?

  吞噬着又诞生着生灵,撕咬着又解放着灵魂,包含着种种诡异之事。

  而此种险境和大凶之地,居然被简简单单地命名为“迷宫”。

  一种黑童话般的戏谑感油然而生。

  难以言说的低气压瞬间笼罩在了全队里面。

  ……

  【花雨】

  【紫色】

  【属性:固有型法术卡】

  【位阶:5】

  【您可以在一定范围内将选中的非活物转化为您所喜爱的花瓣。】

  【冷却时间:5分钟。来看一场花瓣的雨吧,而且你可以来挑挑花的种类。】

  【花雨】已启用!

  ……

  尹青栖轻轻地把手中紫水晶般璀璨的卡片向高空抛了出去,转瞬之间,矿井内壁的那些红色骸骨们消失不见。

  扑面而来的是洋洋洒洒的大片大片的梨花花瓣,每一朵花瓣上都带着新鲜的露水。

  尹青栖从斗篷里面伸出一只手,接住了最靠近她的那朵花瓣。

  这一幕让小队的其他人都看呆了,忍不住全都站了起来。

  岑阳安安静静地站在尹青栖的背后,她看不到的地方。

  五阶固有型法术卡,毫无疑问,这张法术卡是尹青栖主任身上杀伤力最小的卡牌。

  “哲思”职介不愧是法爷大户。

  现在岑阳也深刻理解了,为什么要尽最大可能保护一支队伍中的“哲思”职介了。

  不说什么战斗能力,单看这场漂亮的花雨,以及那些无影无踪的红色骸骨。

  已经是相当完美的精神保护了好吧。

  迷宫内部可能出现的危险状况,就包括因为迷宫压迫而造成的精神崩溃,一旦小队中有人出现精神问题,那就必须尽快撤离出迷宫了。

  “我以科拉联合学院办事处的名义保证,只要有我尹青栖在场,紧急勘探就不会有什么差错,所以大家要不要继续坐下来休息?”

  尹青栖温柔地笑笑。

  “尹青栖主任,我可以插一句吗?”,洛子明拿着自己胸口上的摄像机说道。

  “当然可以,洛子明先生。”

  “大家,我刚才拍摄了几张照片作为采集资料,相信汪远和我现在的观点一致。”

  洛子明在这里顿住了几秒钟。

  “我们刚刚路过的红色骸骨,毫无疑问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但这些骨骼是由多种生物拼凑嫁接出来的,头部,躯干,四肢和特殊器官都是。”

  “我的想法是,红色骸骨生前所表现出的样子,可能是迷宫内部的怪物。”

  听完他的话,老汤变得有点儿哆哆嗦嗦的,岑阳注意看了一眼自家领导。

  尹青栖完全没有害怕的情绪,反而把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很有自信地说道。

  “如果有法术上的问题,可以找我,如果是有难缠的对手,请选择岑阳,他是我能找到的最能打的打手了,刀枪棍棒样样精通。”

  这句话可信度倒是很高,洛子明在心里嘀嘀咕咕的。

  昨天和岑阳打交道的时候他就能看出来,这家伙不是单单嘴皮子和脑子灵活。

  身手也绝对差不了。

  ……

  尹青栖的话给大家吃了一颗定心丸。

  升降梯平稳地降落在了矿井的最底部。

  在这里,岩壁重新换成了那种黑色的堆叠在一起的样子,像是岩浆急速冷却产生的。

  老汤作为技术人员,升降梯一落地就开始忙着调试设备之类的东西。

  通讯自然是断绝的,不知道是不是约定俗成的规矩,所有的迷宫都很难和外界进行通讯。

  有些迷宫会有特殊规则或者手段,那样的考验还是太超前了。

  岑阳他们开始帮忙当力工。

  在老汤的指挥下,大伙儿很快搭了一个小阵地出来。

  有发电机、照明灯、简易生活设施和一些折叠椅。

  矿井深处的情况没人知道,为了保险起见就把这些东西全带下来了。

  明亮的照明灯直直地对准了矿井底部的正西方向。

  一个非常非常宽敞的洞口,洞壁的岩石是褶皱状的,堆叠在一起,让人不由得联想到某些动物身体上的皱纹。

  如此明亮的灯光也只能照亮洞口内部很浅的区域,里面的黑暗似乎深不见底,灯光打上去只有白茫茫的感觉。

  随着响亮的扑哧一声。

  汪远向洞口内部发射了一颗照明弹,这才驱散了那如同黑雾一般粘稠的黑暗。

  依旧是那种褶皱状的洞壁,更神奇的是,深处的洞壁上出现了非常密集的小洞口。

  看上去像是一座很恶心的巢穴,如果有生物生活在这些密密麻麻的洞口里面,那就更恶心了。

  岑阳默默把自己在地面上要来的铁钩子背好。

  因为这个洞里面真的有东西生活着,不止一个,数量非常非常多。

  在“地底黑山脉”副本中,首当其冲的就是充满着黑油蚂蝗的褶皱洞,击杀单只的难度很小,但问题是数量很多。

  黑油蚂蝗,黑山脉的特产,对生物的血液有着病态般的追求。

  老汤一边叹息一边直视着洞穴深处,“……这还真是不好说啊,说不清就有什么东西藏在里面,而且大伙儿注意看,我们踩得地面上也有非常多的洞口。”

  “不知道年轻人你们有没有骑马的经历,如果在草原上纵马时遇到了兔子洞,一旦马失前蹄,那轻则受伤,重则丢掉性命。”

  汪远大咧咧地走到老汤面前,“大叔你说的这叫什么话,知道我是学啥的吧?我是军医,别说你把脚崴了,你就是腿断了,我也能给你补上。”

  老汤一口老血喷了出来,自己还算四肢健全,怎么就被安了个崴脚断腿的未来。

  “你打算怎么补腿?”

  “当然是给你做个截肢手术,然后回地面上,现在能用的替代假肢非常多,我还能找几个艺术家给你做些美术。”

  汪远大言不惭,军医的究极实用性和乐观感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如果意外受伤,汪远大概是那种一边贫嘴一边给自己做紧急处理的人。

  光在洞口大眼瞪小眼不会有任何突破,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这一点。

  岑阳主动接过了打头阵的任务,汪远断后,其他三个人作为“文职”,走在队伍中间。

  文职也分三六九等啊……

  岑阳不以为然地思考着。

  作为法术大C的“哲思”,和注重生命繁衍的“养者”,以及老汤这种纯粹的技术人员。

  在一个队伍中的分工可谓是天差地别。

  汪远似乎和自己一样,还没有迈入职介。

  这位军医的手让岑阳很注意,右手是一只灵巧且手指有力的医生的手,可左手掌心内部的磨损,又足以证明对枪械的熟练使用。

  两只手很割裂,莫非汪远是一位左撇子的一流射手?

  岑阳觉得非常有趣,他在很小的时候就经常摸枪了,所有的一流射手都是子弹喂出来的,家里的便宜老爹非常重视他的射击技术培养。

  经过刻苦训练和无数个平端沙包,自己的射击技术已经久经锻炼。

  汪远手上是同样的残酷训练后的痕迹。

  作为头阵的岑阳步伐要快一些,他正在寻找着什么,目光和手中的强光手电不断地闪烁着。

  “……会藏在多深的地方呢?找到你了。”

  心中的喃喃自语自然不会被任何人听到,岑阳从身上解下那柄锋利至极的铁钩,猛地钩住了什么东西,用身体的重量向后拉去。

  愉悦。

  这种感觉就像钓上一条大鱼一样令人心情愉悦。

  “怎么回事?”

  整个队伍被他突然的动作惊到了,在岑阳的身体倒下的同时,铁钩上的那条令人作呕的黑色肉条也清清楚楚地显示在所有人面前。

  黑色的腻滑皮肤上是红色的血管,身体很长,身体外侧挂着些难以辨别的小型器官,锋利的尖牙利嘴狠狠地咬在岑阳手里的铁钩上,贯穿的痛苦让这只怪物剧烈地抖动着。

  让所有人看清这只黑油蚂蝗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如果在步行的途中不幸猜中蚂蝗的洞口,就会被它直接咬断脚掌,这也是岑阳一路上异常小心谨慎的原因。

  他从腰上拔出匕首,干脆利落地插进了黑油蚂蝗的“咽喉”,旋转了两下刀柄,蚂蝗立刻就失去了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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