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海城的局势越发危急,人心惶惶。
“群攻,起!”
平艳妮仰空大吼,她终于忍不住了,率领众人发起了进攻。明知胜算微乎其微,但她还是决定孤注一掷。顿时,各类虚像自下而上,气势汹汹,朝着金羽鹰父子而去。
“乌合之众,也敢在此献丑。”
金羽鹰再次兽吐人言,满口不屑,随即予以迎击。但见它双眸闪烁,两道金光夺眶而出,随着鹰头的小幅偏移,环扫扑面而来的各大虚像,瞬间将它们击得粉碎,直至消散不见。
啊……噗……
众人相继倒地,不同程度地受伤,口吐鲜血,个个惊愕地看着上空。这是他们遇到过的最强劲敌,眼下进行的是他们最被动最没把握的战斗。
堵此情景,怡海城百姓更加惴惴不安,这么多战者共同御敌,也不敌一只金羽鹰,看来今天的他们是凶多吉少了,于是纷纷意欲外逃,引起骚乱不断,伤亡无数。
“欲毁怡海城,还要问问我同不同意。”
正值此时,伴随着一个男人的声音,一头牛形虚像凌空冲向了金羽鹰。来者正是匆匆进城的花老板。
“居然还有帮手,可惜太弱了!”
金羽鹰右翼微动,一道金光迎面击溃了牛形虚像,还直接击在花老板身上,致使其整个人倒飞而起,最终重摔于地,受伤不轻。
“花瑞博,你怎么也会出现在这里?”
平艳妮满脸诧异地看向花老板,情绪有点复杂。在她旁边的花强远、武喆和王申三人则明显有些激动。
“怡海城有难,我当然不能袖手旁观,就算死,我也要与怡海城共亡。”
华瑞博手捂胸口,正义凛然地回应道。
“是条汉子,可惜不是同路。”
金羽鹰欣赏又惋惜地感叹了一句,继而双眼怒火再次盛放。
“今天的一切都是你们咎由自取,我已经再三给了机会,你们却不懂珍惜,怨不得谁。”
话音出口,金羽鹰庞大的身躯突然顺时针旋转起来,四周的空气瞬间加速流动,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飓风漩涡,目测足有三十米宽。
当它从天而降时,地面尘土飞扬,沙石满天,所过之处各类建筑物被就地拔起,所有的人与物瞬间宛如失去重量一般被卷入其中,飘向半空。霎时,天地间一片混乱,哀嚎声声不绝。
“尊敬的金羽鹰大人,在下花瑞博,恳请您高抬贵手,放过怡海城吧,所有罪过由我一个人承担。”
半空中,花瑞博竭力嘶吼着,意欲尽自己最后的努力,替平艳妮赎罪,求得金羽鹰谅解,保全怡海城,因为他深知如果飓风漩涡继续肆虐,整座城必毁无疑。
“太晚了!没有机会了,你们要为你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金羽鹰厉声拒绝了,爱子心切,看到儿子受伤,它心如刀绞,暗下决心为子报仇,于是加速扇动双翼,众人被带向更高的天空。
“住手。”
张宇天终于出现了。当看到高空中的金羽鹰父子时,他心中既震惊又欢喜,震惊的是想不到金羽鹰的战斗力如此强悍,欢喜的是从眼前情形看,金羽雏鹰终于要脱离苦海了。与此同时,他觉得金羽鹰的报复行为似乎有点过了,所以试图力行劝阻。
“居然还有不怕死的前来相助。咦,小兄弟,怎么是你?”
尽管身踞高空,金羽鹰锐利的双眼还是第一时间认出了张宇天,言语中充满意外。张宇天听闻其声,也立即反应过来。
“大叔,是你吗?”
“没错,是我,小兄弟。你我有过一面之缘,我劝你就不要趟这趟浑水了。”
“大叔,我很理解你的爱子之心,但你已经救出小鹰,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研战院的人吧。”
“看来你还是不听劝。倘若我不答应呢?”
“那就恕晚辈失礼了。”
“好啊,让我也见识一下你的战能修为。”
未尽一己之力便可碾压研战院众人,金羽鹰的强悍不言而喻。张宇天不敢有一丝掉以轻心,当即运气调息,仰天长吼,使出了高阶虎啸功。
当十米长的紫金虎虚像出现在半空时,金羽鹰心头一颤,诧异中夹着一丝惊喜,不禁喃喃自语道:“虎啸功!这小子怎么会虎啸功?难道他认识紫金虎?”
“小兄弟,我可以放过他们,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必须跟我走。”
“好,我答应你,我跟你走。”
张宇天略作思考,爽快地答应了,并第一时间收回了虎啸功。
金羽鹰的转动速度渐渐慢了下来,飓风漩涡也变缓了,带着众人再次向地面下降,待他们安全着陆后消失不见。
可以重新回到地面,众人都深深地舒了一口气。
鹰背上,金羽雏鹰用其特有的交流方式跟父亲说着什么,听后金羽鹰双眸扫了花强远和张宇天一眼。两人站得很近。突然,它双翼一抖,从半空中俯冲而下,右爪抓起张宇天,继而又冲天而起,带着雏鹰飞向远方,直至消失不见。
这一切发生得那么快,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脸上如刀割般疼痛,那是金羽鹰双翼挥动的威压造成的。
“啊!好疼!”
花强远尖叫出声,左手随即紧紧地捂住左脸。原来,金羽鹰带走张宇天的瞬间,鹰翼挥动,一片鹰羽划过他的脸,留下了一道痕,算是对他抓捕金羽雏鹰的惩罚。
“你怎么了,没事吧?”
看见儿子受伤,平艳妮脸上终于出现了作为母亲难得的柔情,快步上前,关切地问道。
“拿这瓶金疮药擦一下就行了。”
花瑞博接话道,随即掏出随身携带的金疮药,扔给平艳妮,而后转身离去。
“儿子都受伤了,你就这么走了?”
“小伤而已,金羽鹰已经手下留情了。你们自己闯下的祸,付出点代价也正常。”
花瑞博没有回头,一路朝郊外行去,最终回到了自己的茶馆。
金羽鹰带着儿子和张宇天一路向西,展翅高飞。鹰翼一动,即行百米,故而很快便到了三百里开外,降落在一名叫“启雾森林”的地方。
待张宇天双脚着陆后,金羽鹰重新化为人形,英天豪再次出现在眼前。
张宇天正欲开口说什么,英天豪却挥手支开了金羽雏鹰,脸色宛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一般骤然大变,手心射出一道光芒,直射前方。
大感情况不妙,张宇天疾速闪至一旁,躲过了攻击。其实,这一击英天豪也是手下留情了,不然凭其实力,前者很难避开。
“鹰大叔,你……”
“少废话,刚才只是提醒,现在动真格了。”
不由分说,英天豪仰天发出一声尖锐的鹰鸣,一个清晰的金羽鹰虚像现于半空中,鹰翼大展,不时扇动,身体宽度与金羽鹰本体相差无异,整体给人一种喘不过气的威压感。
不敢懈怠,张宇天当即启动高阶虎啸功,近十米长的紫金虎虚像再次浮现于半空中,与金羽鹰虚像形成迎面对峙之势。
金羽鹰虚像扑腾了一下双翼,整个身子以流星般的速度直击向前,紫金虎虚像也不甘示弱,纵身一跃,迎面奔去。顿时,鹰鸣虎啸、鹰啄虎咬、鹰抓虎撕……天空中上演了一场激烈的鹰虎大战。
最终,紫金虎虚像败下阵来。张宇天接连后退了几步,嘴角流出一丝血迹。
“年纪轻轻就将虎啸功练到了高阶,天赋异禀啊!告诉我,紫金虎在哪儿?”
闻言,张宇天心头一凛。一般人看到紫金虎虚像都只会认为他是修炼普通的虎形拳,英天豪却一眼就看出其中的非同寻常,还准确说出了功法名字及其传授者,莫非他与虎姨有仇,所以迫切想知道她身在何处。不行,绝对不能如他所愿。
“什么紫金虎?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少在这里装疯卖傻了,你刚才所使的正是紫金虎一族所修炼的虎啸功。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还懂得猛虎拳。”
被人一语道破,张宇天顿时无言以对,他想不到英天豪居然对紫金虎如此了解。
“你放心,我没有歹意。只是我想不明白的是她为什么会传授你她毕生所学,而且虎啸功和猛虎拳并非人类的普通战者所能修炼。”
“其实,我也不清楚个中原因,只知道我认识她前后变化挺大的,特别是白蛇山偷蛋之后她对我判若两人。”
张宇天随即细说了一番事情的来龙去脉,同时表达了自己的疑惑。
“莫非……”
一个念头闪过英天豪的脑海,令其惊喜交加地看着眼前的少年,让他颇感尴尬。
“你这么奇怪地盯着我看干嘛?”
“请恕在下得罪了。”
话刚出口,但见英天豪一个深呼吸,继而仰天发出一声极具威慑力的鹰鸣。
金羽鹰之像再次出现在半空中,然而与前一次不同的是,此次的金羽鹰之像不仅是鹰羽和鹰喙呈金色,全身上下每一寸都金光闪闪,宛如金铸一般。
张宇天惊骇极了,他想起了紫金虎蜕变时的场景。金色,那可是顶阶功法之外在体现,极具摧毁力。好在由于金羽鹰的强大,方圆百里内已没有其它兽禽,不然肯定要殃及无辜。
他不会想用这顶阶功法来攻击我吧?战能修为相对较浅,但也不能坐以待毙啊!张宇天火速做出反应,当即再次启动了高阶虎啸功。
然而,此举无异于螳臂当车。金羽鹰虚像一扇鹰翼,一道金光射出,将紫金虎虚像击得荡然无存,再扇鹰翼,一股致命的旋风将张宇天卷向半空,由于杀伤力过大,少年竟然昏死了过去。
金羽鹰虚像双眼射出两道金光,宛如利箭一般射向张宇天的心脏。此举倘若不加以阻止,张宇天必定穿体而亡,但是眼下他昏迷不醒,又如何阻止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光自张宇天腹部破体而出,相向将两道金光一举击溃,继而又把金羽鹰虚像击得粉碎,直至消失不见。
半空中,黑光很快化为一个巨猿虚影,犹如一座巍峨高山一般立于紫金虎面前,一脸的王者气息,显得高贵而不可侵犯,张口便是一声石破天惊的吼叫,气势之强令金羽雏鹰瞬间失去了知觉。
见状,英天豪扑通一声双膝跪地,连忙谢罪道:“以下犯上,属下该死。但是,若要验明少爷身份,要么将其置身于真正危险的处境,要么以顶阶象形战能修为洋装攻击他,属下出此下策,实在无奈,还望恕罪!”
黑色巨猿虚像低头俯视了一眼英天豪,明显听懂了其意,却没有多做逗留,重新化作黑光融入了张宇天体内。
英天豪起身笑了,好像黑暗中看见了曙光一般,满脸欣慰和希望。
“公主,时隔多年,我们终于再次见到了少爷,他已经长成了一个飒姿英爽的少年,您放心吧!属下相信,您重获自由指日可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