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的意识慢慢的苏醒过来,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伏在地上,耳边听到哮天的呼喊。他想张开眼,想爬起来,却丝毫动弹不得。
浑身如刀劈火燎一样的疼痛,每一寸肌肤都如同被硬生生的撕裂着。沉香拼命的努力,却连一个手指头都动不了,他被困在了自己的身体之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沉香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上蚂蚁在攀爬,青草顺着脸颊生长,感觉露水被满全身,感觉阳光晒在身上,雨水打在脸上。感觉有恶狼在啃食自己脚踝,感觉到哮天在拼命的驱赶。
心田里有一股温暖的力量一直在守护着自己,似乎在驱赶着想要吞噬自己魂灵的那些黑暗。终于温暖成长的越来越多,蔓延到他的四肢。沉香终于可以一点点控制回自己身体,艰难的坐了起来。
“沉香”哮天惊喜的叫道:“你醒了?”
沉香拼命的看去,却是四周一片墨黑,一点点亮光都没有。
“哮天,你在哪儿?我看不到你。”沉香伸出手去摸索,却发现哮天就在自己面前。
哮天也怔住了。
“沉香,你。。。”
“怎么这么黑,深夜吗?”沉香心慢慢的沉了下去。没有星光,没有萤火,没有月色,眼前一片墨色。
沉香急急的到处去摸,摸到了自己的脸上。
他发现,他的眼睛,是睁着的。
“我怎么了?我的眼睛怎么了?我娘呢?。。。”沉香狂呼,哮天却无法回答,流着泪看着沉香无助的在草地上摸索翻滚。
“我瞎了,,我的眼睛瞎了。。”沉香绝望的呼喊着,心中一急,又昏了过去。
耳边似乎又传来深情的呼唤:“沉香,沉香。”
半梦半醒中,沉香似乎听见了母亲的声音:“别怕,我一直都在。。。”
似乎也听见了华姑娘的声音:“沉香,别怕,还有我。。。”
沉香感觉华姑娘的温柔的手,似乎又抚在了自己的脸颊上,耳边又听见华姑娘轻声呢喃。
“我好想你。”
“我知道。”
“我好怕。”
“我知道。”
。。。。。。。
“你去哪里了?
“我一直在你身边,我会永远陪着你。”
“我眼睛瞎了。”
“不会的,不会的。。。”
沉香头疼欲裂,华姑娘吻过的额头处豁然开裂,鲜血横流。
沉香站起身来,睁开眼睛,他又看见了这个世界,看见了哮天,他发现自己用的是额头上一只新的神眼。
沉香心中苦楚,却也欣慰惊喜:“原来你一直都在。”
沉香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以后你我生死不离了。”
哮天看着沉香,又惊又喜:“你能看见了?”
沉香点点头,心田内的那处温暖越来越热,贯通全身,汹涌澎湃,沉香觉得自己身躯好像要炸了一般,忍不住仰天狂啸。
轰的一声,沉香全身迸发出刺目的金光,气息暴涨,金灿灿的光芒闪耀,直冲霄汉。沉香觉得自己周身有无穷的力量,灵台清明,通体轻盈。
远处云端上的太白老泪纵横,喃喃的说道:“三将军。。。少君觉醒了。。”
玉帝看着沉香,这才一会不见,仿佛发生了很多事情。沉香还是穿着娘亲给他做的那件衣裳,沾满了尘土,破的褴褛不堪。而沉香已经换了一个人,眉间多了一只神眼,神格完全觉醒,已经是个可上天入地的神仙。沉香站在凌霄宝殿,气定神闲,势如泰山,身上稳稳的有一种不可轻犯的威严。众仙众将看着这个新晋的神君,眼神复杂。托塔天王,雷公电母一脸谨慎的敌意。太上老君低着头一脸木然并不看沉香。而太白,天蓬,卷帘等人,却是泪眼朦胧,带着近乎于崇拜的神情,目不斜视。
沉香脸上却是一脸的轻蔑倔强,身后背着大斧,直挺挺的站在凌霄宝殿,就这么看着玉帝。玉帝心里却是没有生气,反倒是像是看见了自己的妹妹。而身侧的王母娘娘则仿佛受不了沉香这样目光炯炯的直视,不安的挪了一下身子。
“这是我外甥。”玉帝心里想,突然觉得有点温暖。
“沉香”玉帝用少有的轻声柔语说道,竟然不在意沉香的无礼和桀骜不驯:“你母亲呢?”
“我还要问你呢?我娘呢,你做了什么?”沉香并不领情,怒冲冲的顶了回来。
玉帝皱了皱眉,看向太白。太白一躬身:“启奏玉帝,老臣找到神君时,恰逢神君体格觉醒,但是老臣并没有见到三圣母。”
玉帝点点头:“沉香神格觉醒,应该是三妹施展神通所为。。。。奇怪,她去哪里了?千里眼顺风耳也找不到。”玉帝微微闭目,半晌说道:“我也感应不到。”
沉香看着玉帝不像是作伪,也慌了,无助的看着周围。他想不通三圣母去哪里了,问哮天也不知所以然,只说三圣母慢慢的消逝不见。沉香以为是玉帝搞鬼,又在作法害自己母亲,眼见玉帝这个样子,他也不能确定了。
太上老君清咳了一声,上前一步说道:“启奏玉帝,当日三圣母殿前立誓,要入轮回去找寻夫君。老臣以为,也可能三圣母思君心切,真的散了修为,入凡尘了。”
玉帝默然,沉香想起来自己娘亲的确说过这样的话,也不禁悲从心来。
玉帝叹了口气,说道:“传十殿阎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