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四十九天!
铁匠吃力的把一个硕大的斧头夹到水里淬火。刺啦一声,雾气蒸腾,整个水缸里的水都沸腾了起来。
铁匠把斧头一扔,瘫坐在地上。
黑黝黝的斧头上白烟缭绕,沾着尘土静静的躺在那里。
沉香走过去,蹲下来好像看的很仔细,实则眼中尽是华珊的身影,和那绝望的眼神。沉香的心刺痛了一下。
“终于做完了,可要了我的老命。”干铁匠哈哈笑着,把熟睡的孩子拉过来放在腿上,看着炉火。那火已经褪去血色,成了正常的样子。
“你从小的和别人不一样,也许真的是命里注定。”铁匠对着炉火努了努嘴:“没有这怪火,根本不可能。。。有神仙在帮你呢。”
沉香开始到处找木头做斧柄。
“没用。”铁匠说道,“普通的木头根本撑不住。”
“那怎么办?”沉香傻了。
“我也跟你说个神话传言,听不听在你。。。据说有一种蟠龙木,那是世间最韧最强的木头,我想只有它才能做这个斧柄。”铁匠伸手指了指斧头。
“蟠龙木?哪里去找?”
“天宫,王母娘娘的蟠桃园。那里的桃树芯,就是蟠龙木。”干铁匠笑道:“我还是听养你的刘姥姥闲聊讲的,她从哪里听的我就不知道了。”
干铁匠沉默了一下:“我见过你娘,那时候你姥姥经常去你家带你玩。。。你娘啊,啥都好,长得好看,性格也好,就是不会过日子,缝衣裳做饭带孩子统统不会,还是姥姥教她的。哈哈哈。。。。”
“天宫?”沉香心念一动,说:“好,我去找。”
干铁匠愣了:“你能上天?”
“嗯。”
干铁匠看着沉香:“果然这是老天注定的。。去吧,去救你娘。”
狗蛋和妞妞走过来看着沉香,妞妞眼里含着泪水,似乎感觉到从此一走,天涯海角难得相见。妞妞拉着沉香的手,带着哭腔叫道:“沉香哥。。。”一语未竟,眼泪扑簌簌的掉了下来。
沉香红着眼圈不敢看妞妞,盯着狗蛋:“狗蛋,对我妹妹好点。”
看着沉香远去,狗蛋抱了抱哭倒在怀里的妞妞,轻声说道:“别哭了。。。打小就知道,沉香哥不是凡人,早晚会有分别的一天。”
铁匠怀里的孩子睡眼朦胧的醒了过来,哼哼着:“爹,他还没给钱呢。”
“给过了。”铁匠说着,蹲下看着地下的铁屑:“这可是神物啊,掺到兵器里,无坚不摧。。。儿子啊,有了这些,将来你就是天下第一铸剑师。。。”
沉香用草绳穿过斧眼,把斧头背在身后,飞奔到洞府门口。
门口多了两扇石门,严严实实的封住了入口。
沉香急了,拍着石门大喊:“华珊,华姑娘,开门啊。”
四周静悄悄的毫无动静。
哮天悠悠的说道:“你三番五次的不信任她,伤她太深了。”
沉香沉默不语,默默的走到那残像跟前。太白留下的那朵云在石像的脚边缓缓的流动。沉香一咬牙跳了上去:“救了母亲,问明情由,我在这里跪三天三夜,我不信她不原谅我。”
“沉香。。。”哮天沉吟着:“南天门可有四大天王看守,你怎么进去?”
沉香愣了一下,“我不知道,去看看再说。”
所谓南天门并没有门,而是一座牌楼,遮天蔽日,云雾缭绕,几根巨柱竟是通体白玉一般,雕盘着玉龙,鳞爪飞扬仿佛择人而噬。天上到处是霞光四射,微风和煦,通体生凉。远远的一条如烟如雾的天河蜿蜒飘渺。
沉香和哮天慢慢的走了过去,却没发现值守的四大天王。
在一根巨柱之下,一个肥头大耳的胖将军,甲胄解了一半,斜躺在石阶上,头枕着一个铁耙子,鼾声如雷。沉香两人屏住呼吸偷偷溜了进去,胖子毫无知觉。
迎面一个天兵走过来,被沉香一把捏了起来:“蟠桃园在哪?”
小兵吓得发抖:“从这边左拐,穿过月华门再上玉带桥。。。”
“闭嘴”沉香把他扔了下来:“带我去。。”
好大的一个蟠桃园,所有的桃树树干都比人间的高上数倍,树上累累挂了无数的蟠桃,大部分还是青涩的,偶尔几只熟透的桃子,大若碗口,颜色粉扑扑的晶莹剔透。密林里雾气缭绕,溪水叮咚潺潺,几只不知名的鸟,身披五彩的羽毛在林间追逐鸣啼,声如歌咏。
沉香转了几圈,站在最大的一棵蟠桃树下,“就是它了。”沉香解下背后的草绳,把斧头放在树下,却愣住了,想了半晌,转头讪讪的问哮天:“那个。。。你带锯了吗?”
。。。。。
哮天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沉香,憋了半晌开始连珠价的骂道:“蠢货蠢货蠢货。。。”
两人正吵着,一颗青桃从树上掉了下来,落地忽得变成一只丑陋凶狠的猴子,手里还拿了啃了一半的仙桃:“呔,何人大胆,敢扰俺老孙清梦,不怕俺老孙的棒子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