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与唐倩分别后,唐倩就没再来看过他与她的姥爷。
贾风不知唐倩还有没有想着他?因为他们这二年来就像断了线的风筝,没有半点联系!
但他对唐倩的思念未曾断过,反而因时间的推移愈演愈烈,时不时涌上心头!
想到马上就可以见到唐倩,贾风的心也已经飞出去了……
他幻想着见到她的情景,花开满地,草木皆香,他们手拉手徜徉在花海之中,品尝人世间的美!
此时的他内心已绘制好与唐倩一起以后,所有的美好!
唐家镖局。
并不是贾风脑子里想的那般宏伟华丽,威风凛凛,门口“唐家镖局”四字确实金光闪闪,与一般大院,有钱人家的院落差不多,各有特色而已!
唐家镖局门口同样有人把守站岗,他一走过去,左边看门的就迎了上来:“这位朋友,是否要托镖?”
贾风摘下面罩,微笑着道:“我找你家小姐!”
这人一愣:“我家小姐不在家。”
贾风闻言有点失望,又问道:“哦,那……请问唐总镖头在吗?就说……”。
这人看了贾风腰间佩刀一眼,未等贾风说完,又道:“大小姐跟总镖头都出镖去了。”
贾风只能悻悻离开!
满心的期待,忽然变成失望!
走出几条街远后,他忽然后悔起刚刚怎么没有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前面有间酒楼,酒楼门口围着一堆人,但听围观的人群中有人议论着道:“我认得这个人,他不就是前面唐家镖局的人吗?怎么会死在这里?”
“是啊!我也见过他,他是唐家镖局的人,这人平时蛮好的,怎么会被人打成这样,还死在这里?”
贾风听见唐家镖局,就凑了过去,但见一成年男子满身血迹斑斑,被打的鼻青眼肿的,隐约可见心口还在起伏,应该还未断气!
他凑过去,蹲下腰用手探着他的鼻息,果真还有气,这时但听有人喊道:“散开,散开……”。
人群逐渐散开了个口,三五身着唐家镖局字样服饰的男子走了过来,其中一人二话不说,对着贾风就是一拳打去!
贾风闪身躲过!其他几个也正想出手,忽听奄奄一息的汉子伸手拉住其中一人衣角,喘息着道:“不是他……”,他们才停住手。
然后,受伤的男子被他们抬回镖局去了!
贾风怔住在那,心想自己是跟着去趟唐家镖局还是不去呢?
去了,唐倩和唐总镖头都不在,没人认识他,怎么解释?
不去,就不清楚唐家发生什么事,自己就没法帮忙?
“阁下认识他们唐家镖局?”忽听背后有人说道。
贾风转过头,一个锦衣人就站在他身后,看着他。
此人手里有把弧度的刀,刀鞘华丽高贵,应该是把好刀!
贾风嗯了一声!
锦衣人道:“阁下可知什么人伤了他?”
贾风摇摇头,他想了想道:“镖局走镖,有人劫镖,这不是经常有的事吗?”
锦衣人道:“不一样,此人不是出去走镖被打伤的。”
贾风奇怪的问道:“你知道?”
锦衣人道:“一般他们镖局出镖,都会身着镖局服饰,一来可以跟其他镖局做个区分,二来可以告诉绿林好汉,但同时也会惹来麻烦。这人身着便装被打,八成是私事,跟他家镖局无关!”
贾风诧异道:“阁下这么清楚?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锦衣人淡淡道:“锦衣卫华春。”
贾风闻言一愣,抱拳道:“原来是华大人,在下失礼了!”
锦衣卫华春道:“我看阁下用的是刀,不知阁下又怎么称呼?”
贾风道:“不敢,在下贾风,见过大人!”
华春笑笑道:“不必多礼!不知贾兄可否愿意跟在下喝一杯?”
贾风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毕竟从来未有官府的人对他这么客气过,而且还是锦衣卫的,只能恭恭敬敬的道:“请!”
酒,陈年的竹叶青。
甘甜香醇,好酒!
贾风第一次喝到这么好的酒,不禁放开怀畅饮一番!
华春也在不停地为贾风满酒,笑着说道:“贾兄好酒量啊!在下佩服!”
贾风脸上开始有点微红,他道:“我哪有华大人酒量,再喝一杯就得醉的不省人事了!”
华春哈哈大笑:“哪有?哪有?在下之前没见过贾兄,贾兄应该不是本地人吧?”
贾风摇着头道:“人在江湖,四处都是家。”
华春道:“哦!”
贾风道:“爹娘去得早,四处漂泊!”
华春道:“原来这样!贾兄现在的的确确江湖中人啊!”
贾风摇摇头,道:“惭愧!惭愧!”
华春看了一眼贾风腰间佩刀,突然道:“在下斗胆一问,贾兄这刀可有名字?”
贾风心想,这锦衣卫今天已经两次在关注我的刀了,又主动接近我,怕也是对我这刀产生兴趣吧。于是说道:“我这刀就一破铜烂铁,哪有什么名字,倒是华大人手里的刀看起来好看多了!”
华春轻笑着道:“在下这个是朝廷佩刀,哪有什么好看不好看的?不像贾兄等江湖英雄,有一把自己喜欢的!”
贾风道:“我这刀不提也罢,就一把防身刀具,在华大人面前我也不敢隐瞒。”
华春道:“不知贾兄这刀可否借在下饱饱眼福?”
贾风心想,这人还真是忍不住非看不可,但看眼前这个锦衣卫也不像坏人,如果他要抢,自己也未必是他的对手,看就看吧,反正他也用不了这刀!
贾风二话不说,大大方方地把刀递过去。
毫不起眼的刀鞘,是仁义之刀方德故意为之,这么一把凶残至极地魔刀,如果配上华丽刀鞘,岂不更引人注目?
华春反倒一愣,他心想贾风一定会拒绝的,没想到贾风如此爽快答应!
来酒楼喝酒的人不多,也没几个人对他们产生兴趣,倒是酒楼掌柜的,从他们进来时就一直时不时多看几眼。
华春慢慢地拨出封阳刀,慢慢地……
乌黑发亮的刀,跟众多利器一样,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唯一的区别,就是它乌黑发亮的刀身,可能是某种乌铁铸造的!
华春坐着顺手向空挥挥刀,感觉刀轻重合适,与他的绣春刀相比,并没有出众之处!
贾风低着头,喝着酒,任凭华春舞弄,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华春内心却是波涛汹涌,不是说这是把魔刀吗?怎么拿在手上一点感觉都没有,还不如自己手里的绣春刀!
其实,物件就跟人一样,明明不起眼的东西,有时候却能让人眼前一亮!
只是有时候,人和物一样,都懂得把自己最光亮那一面暗藏起来,只在最需要的时候和地方才显露其实际价值!
华春道:“好刀。”说着就递回给贾风。
贾风放下酒杯,正想伸手去接,倏地蹿出一条影子,华春手里的封阳刀却到了另一个人手里,那人嘿嘿一笑,忽地往酒楼外面去了,一下就不见踪影!与此同时,贾风已经先华春一步,追了出去!
一颗树,榕树!
很大的榕树,大得需要十几个人手拉手才能怀抱过来,它就在郊外处!
榕树底下,阴凉干爽!
抢刀的人就站在榕树下,他的身边还有四个身着“唐家镖局”服饰字样的汉子!
手拿着封阳刀,正在洋洋自得的汉子不就是那个被人家打的鼻青脸肿,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人?
刚才是他们演的一出戏,故意糊弄贾风!
贾风盯着他,淡淡道:“你们不是唐家镖局的人。”
这时,华春也已经赶到!
唐家镖局的人怎么也来抢封阳魔刀?
这人哈哈大笑,道:“知道你跟唐家镖局大小姐有交情,本来计划好的,没想到计划不成,却没曾想反倒如此轻而易举!”
华春确实大感意外:“你们不是唐家镖局的人!”
贾风冷冷道:“这刀不是你们所想的刀!”
这人哼的一声:“怎么不是?你叫贾风,手里肯定就是封阳魔刀!”
华春道:“你想拿走这把刀,也得先问问我!”
这人道:“你是谁?”
华春道:“你可以不用知道我是谁,但一定要知道我手里这把刀!”
这人鄙视了他一眼:“你那叫什么刀?”
“绣春刀!”华春一字字道。
“绣春刀?”这人闻言大吃一惊,其他几人也不禁脸色一变。
华春笑着道:“哦,看来你知道绣春刀?”
绣春刀是当今锦衣卫御用佩刀,听说锦衣卫个个身手不凡,绣春刀更是所向披靡!
这几人突然失声不敢开口,但神色警惕!
华春道:“知道的话就应该把刀还给人家,要不然……!”
这人突然哈哈狂笑,手举封阳刀,道:“我手里已经有了封阳魔刀,还怕你一个锦衣卫,哈哈!”他这一笑,他的几个同伙也跟着哈哈大笑。
也许,笑,是他们此时赖以壮胆的灵丹妙药,因为,他们已经没有退路。
华春道:“哦!我还以为你不知道!”他的话音一落,手里的绣春刀忽地飞了出去,但见剑光闪过,归剑入鞘,这人身后的伙伴已经个个捂着血流如注的肚子,脸露惨状,扑通扑通的倒了下去!
好快的身法,快过闪电!
没人看到华春怎么出手,看到那一道剑光时已经晚了!
这下,这人已经开始不淡定,握着封阳刀的手已经在微抖!
华春盯着他,轻轻一笑:“你现在见识锦衣卫了?”
这人额头冒着冷汗,但还是大喊一声,道:“那也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他挥起封阳刀,看似一招“大山压顶”狠狠砍下来,但是,刀到半空,他就挥不动了!
不管他怎么使尽九牛二虎之力,还是挥动不了它!
华春看在眼里,自是大吃一惊!但他还是不动声色的道:“怎么了,手抽筋了,连动都动不了了?”
贾风走了过去,倏的左掌往这人胸口一拍,右手类似于空手入白刃手法,瞬间这人封阳刀已经到了贾风手里,并已归鞘!
这人被贾风一掌震开有二丈之远,看着封阳魔刀重回贾风腰间,竟也已无能为力!
贾风淡淡道:“你走吧!我不会杀你!”
这人脸色苍白,吓得抬腿就跑,头也不敢回!
华春道:“为什么不杀了他?”
贾风道:“没有为什么!”
华春点点头:“他也是个可怜虫,”
贾风低着头,没有说话!
华春道:“看来这伙人应该盯你很久了,知道你跟唐家大小姐有交情!”
唐倩?她在哪?贾风脑子里又转到她那里去了!
华春突然又道:“唐家镖局就在前面不远,贾兄要不去趟唐家?——”
真是哪壶不提提哪壶,贾风真不知道眼前个锦衣卫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是敌是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