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外是不一样啊!这里是购物天堂。国内需要代购的奢侈品,在这里轻松买到,普普通通的逛街,就能入手大把的名牌包包,香水。卡地亚,普拉达……扑街。只要有钱。
乱花渐入迷人眼。玉竞整天的买买买,恨不得把国内向往的名牌都买下来。
半年下来,语言这关没过去,申请了延期。老外也没正经接触几个,除了授课老师,还有少数印度和东南亚的几个同学外,大多数都是和玉竞一样从国内出来镀金的中国留学生。
中国的家长真给力,重视教育,不惜重金把孩子送到世界各地长见识学本领。北美,西欧,日本,韩国,澳洲,所有发达的国家都流动驻足了大量中国留学生。中国留学生为这些国家GDP增长做了举足轻重的贡献。
玉竞有些彷徨。不忘初心,方得始终。出来的目标很明确,想傍个老外,实现身份的转换和人生的转折。老外在哪儿呢?根本不是想象的那么回事。玉竞不逛街,不旅游时,恍然觉得自己还在国内。一起上课的同学,居住的社区,购物超市,餐馆,都是中国人的天下。语言不过关,根本不影响在这里的交流和生活。
体外循环,体内补。爸妈花这么大血本,送自己出国,总不能只扛着包包鞋子化妆品回去吧!玉竞把目光转向了她的同学。
能出国留学的学生,不一定代表学习成绩有多么的优秀,但她们的家庭一定有经济实力,尤其像玉竞这种学渣,出国纯粹是镀金,长见识,换马甲。上百万的花销,放在普通家庭,可能是一辈子也攒不来的,在这里却仅仅是满足花拳绣腿的虚荣。不有经济实力,那连想都不敢想!
玉竞的同学非富即贵。玉竞在这群人当中算是伪富贵,她是来摸鱼的。可玉竞是经过打磨的,训练有素。花钱的豪爽,态度的傲慢,在别的同学眼中,她的来头还不小呢!
聚餐,逛街,出游,一圈下来,玉竞锁定了一个山东男生。男生名叫李锦,斯斯文文的小男生,个子不高,皮肤白白的,挺肉透。刚开始,玉竞没有注意李锦。她看好的几个男生高大潇洒,国内行得通,国外玩得转,是响当当的官二代和富二代,会吃,会玩,会混酒吧。她崇拜他们,接近他们和他们打成一片,花钱如流水,称兄道弟,相处甚欢。几个回合,玉竞心里犯了嘀咕:“和他们混了这么久,怎么没有一个跟我示好?女孩子的温柔妩媚,为人处世的智慧,插科打诨,撒娇耍嗲,这十八班兵器,我都晾出来了,咋就无动于衷呢!”她有些吃不准,拿不住了。
不过,没关系,玉竞没灰心。要追得金龟婿哪有那么容易,玉竞有的是耐心。
这次换个战术:精准出击。玉竞的重点对象是和李锦要好的山东男。俊朗的外表,豪气的做派,更重要的是多金的挾持。每次在一起,玉竞都用迷离崇拜的眼神环绕他,举手投足都透着荷尔蒙爆棚,青翠欲滴:轻轻掐一下,就会嫩得流水。看得旁边的李锦都情不自禁,就差伸手替他的山东伙伴去采撷,去收割。
女追男隔层纱,这句话适用于那种男孩也有喜欢的情愫,只是矜持着,或是没到火候,爱的不够死心塌地。这个时候,女孩能放下身段,主动投送崇拜和细致入微的柔情,给爱加把火,爱的小火苗就会变成熊熊燃烧的烈焰,迅速融化对方。
玉竞使出了浑身解数,不停的给自己的爱添柴加火。火光映红了她的脸,灼热了她的心,熏烤着她的期待。怎奈,男孩还是温度恒定,不温不火。他心中没有火种,没有情种,任她的风情万种!
“我差在哪里?我还没做到什么?”这是玉竞常问自己的问题。
玉竞能做的都做了,可她就是不明白自己差哪儿。长发飘飘的背影,妩媚动人的面容,精于世故的圆滑,小鸟依人的依靠。这些能使人心底柔软,油然情愫。可是仅仅这些还远远不够,就好像棉花糖,洁白飘渺,食之甘甜,食后无感,根本不当饿!
男人,尤其有钱男人,对找对象娶老婆是有严格标准的,既要有拿得出手的外表,还要有足够匹配他的实力,能舞动他的家业和事业,这才是女人的核心资本。玉竞没有。她展示的耐心越久,她内心的空白就越明显。程咬金的斧子抡过三下,就黔驴技穷了。几轮下来,新意全无,山东男根本不感冒,玉竞自己也感乏味。
退下阵来,玉竞自己呆在公寓里,几天没出门,也不再参加多金男们的party!——她想家了。
远在北半球的家里,爸妈还在因为自己的女儿出国而感到欣慰。在外人面前自豪着,夸奖着,展示美好的愿景。妈妈去教会更积极,对主更虔诚。每个星期日都会做礼拜,虔心祷告,还诚心诚意的做公益,做十一奉献,把自己收入的十分之一捐献给教堂。要知道,这么多年,他连自己父母也没贡献出这么多的钱!这么慷慨,还不是因为主的垂爱——使她的女儿能得以出国,同时也祈祷主能赐给女儿好运,心想事成。
或许因为妈妈远隔重洋的祈祷,或是玉竞契而不舍的坚持,好运真的眷顾了她。
几天没参加圈子里的聚会。大家忽然觉得少点什么。每次气氛热烈,都是因为有玉竞。玉竞是咖啡里的方糖,有了它,即便不习惯咖啡的苦也可以喝上一杯,当成饮料也是不错的!
最先坐不住凳子的是李锦。每次聚会,出游,李锦都在。玉竞所有的努力和争取,李锦都看在眼里,他也体会了玉竞的热情和女孩的曼妙。他静静的旁观,揣摩感知女孩的情怀。
李锦自告奋勇来找玉竞:“怎么好几天见不到你,你生病了吗?”玉竞等的不是李锦,她多么希望是他心仪的山东男来找她,说没有她他会不适应。“我没病,懒得出去。”玉竞恹恹的答道——没有往日的热情扑面。“没有你在,还就不适应了,聚餐也没啥意思,我都不想参加。”听到这话,玉竞抬起头,定定的看着李锦,“难道他对我有意思?平时怎么没注意他呢!”玉竞心里忽然生出希望——塞翁失马,焉知祸福!
玉竞决定试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