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八日,18:10,住院楼12221号。
赵子非在门铃响起瞬间就打开了门,然后抱着余菲思绪万千。
“怎…怎么了?赵…099……”
余菲有些不知所措,但十分享受赵子非的拥抱。
“我流鼻血了,不知道是不是车祸的后遗症?”
赵子非冷静下来,虽然觉得对不起余菲,但还是决定按照计划行动。赵子非理清楚了起因过程,回想起李秋和白望的对话,猜到将会进行一场手术或者实验。
赵子非认为这场实验十分危险,必须想办法避免,这就不得不利用到余菲。赵子非害怕再一次丢失记忆,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并没有让他感到喜悦,反而感到心寒和无助。
赵子非本来以为能够通过留下的暗示快速找回记忆,但是没想到差点忘记了一切。赵子非明白,想要防止记忆丢失,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被注射药物。
“菲菲,你进来看,流了好多血,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现在都还感到头晕……”
赵子非装作痛苦委屈的样子,领着余菲走到床边,指着一床的血迹和旁边擦血用的大量卫生纸。
“你先坐一会,我去通知护士长,别担心,没事的。”
余菲抱了抱赵子非,想到可能和中午加大药物剂量有关。余菲很担心,眼睛泛红,转身小跑离去。
赵子非顺势跟着余菲走到门口,然后抱住她装作舍不得的样子,实则是借着余菲的掩护,偷偷拿走了医疗推车上的记忆清除药剂药瓶和注射器。
“没事的,我很快回来。”
余菲以为赵子非害怕,便轻声安慰道。
赵子非松开了抱着余菲的手。余菲关上门小跑着去通知李秋,医疗小推车则是放在12221号的房门口。
赵子非小心把装着药剂的小瓶子和注射器握在手中,然后佯装再次流鼻血,走向洗浴间。赵子非想要把药瓶里的记忆清除剂掉包。
赵子非实际上在赌博,如果这个掉包过程被发现,那乐阳山医院的人一定会意识到他恢复了记忆,这样可能会面临更艰难的状况。
赵子非打开水龙头趴在洗脸盆里,假装在清晰面部血迹,实际上是把药瓶里的药剂通过注射器抽出,并把药剂放到一旁的洗漱杯中。
赵子非专注操作着一切,在抽出药物后立刻把自来水注射回药瓶,已达成狸猫换太子的效果。
赵子非完成调换后,还特意佯装擦鼻子抽取纸巾,然后把药瓶和注射器擦干净,并通过反复推拉注射器使得其中恢复相对干燥、真空的状态。
赵子非做完一切后,便是把一次性针头拔出,随即连同卫生纸一起丢入马桶之中。赵子非手握药瓶和注射器回到床边,等待进行最难的一个过程。
赵子非必须想办法在下一次门铃响起时,在开门后的极短时间内把药瓶和注射器放回小推车里,否者整个行动都会前功尽弃。
赵子非深呼吸调整状态,还没过多久,门铃响起。赵子非手握药瓶和注射器,保持镇静前去开门。
赵子非打开门,哪怕迎面先是遇到了李秋,还是不顾一切抱了上去,只有这样才有机会接近一旁的医疗推车。
赵子非抱住李秋的一瞬间,周围的人都愣住了。赵子非注意到小推车被余菲推到一旁,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李秋被赵子非用力抱住,还以为遭遇了袭击,反应过来想要推开赵子非,并示意一旁的王倩帮忙。
王倩被吓到了,反应过来后准备去帮助李秋,但是还没伸手,赵子非就放开了李秋,然后垮了一步走向一旁的余菲。
电光火石之间,赵子非抱住了余菲,然后顺势用力,佯装不小心撞到医疗推车。赵子非趁机把药瓶和注射器放在了医疗推车上的篮子里。
“怎么这么久……”
赵子非抱着余菲开始撒娇,而后把手放在了余菲的腰上。
“099!你干嘛呢?回去!回房间里面!再不进去我叫安保了!”
王倩被赵子非的一连串举动吓到了,多少有些生气。
“呼,099,赶紧回房间,我会给你们时间单独相处。”
李秋见状缓了口气,起初还以为赵子非失控想要逃跑,现在看来只是过于依赖余菲了。
“好了好了,没事了,先回房间。”
余菲一开始同样被吓到,但是在被赵子非彻底抱住后,一切又都是如此温暖、暧昧。
赵子非见计划得逞,便不再演戏,在和余菲拥抱片刻后,老实走回了房间。这个时候,余菲早已面红耳赤,只能低着头去推医疗小车。
……
李秋看着一床的血迹感到不安,但这个时候还无法确定,是因为记忆清除剂的剂量太多,还是更换了最新的致幻药物和异化药物的原因。
李秋让王倩采集环境样本,并让清洁人员处理并更换了床铺。
“小余,抽血拿去化验……继续注射QC107。”
“这……不会有影响吗?”
余菲担心继续注射药物会导致赵子非的状况恶化,便硬着头皮向李秋反馈。
“这和QC没什么关系,说必定是因为下午的事情。”
“我……我知道了……”
李秋面无表情回应,还暗暗调侃了一遍余菲和赵子非下午做的事情。余菲见状不敢再说话,只好照做。
余菲先是给赵子非抽血,然后拿起注射器准备抽取药物。这个时候,余菲没有找到篮子里的一次性针头,这让赵子非瞬间紧张了起来。
余菲以为是刚才碰撞的时候弄掉了没有在意,只是从另一个盒子里拿出了新的针头,然后继续抽取药物。
余菲皱眉,因为这一次针头插入药瓶的感觉不太一样,但这个时候王倩因为担心李秋生气便小声催促,才迫使余菲打消了疑惑。
余菲担心地看着赵子非,但还是把药物注射进了赵子非的手臂。赵子非忍受着自来水中小气泡冲击血管产生的疼痛,还装作没事安慰起了余菲。
“小余,记得七点有个会。”
李秋见取样和检查完毕,便带着王倩离开了病房。
“好!谢谢护士长!”
余菲感谢道。余菲知道这是李秋允许她可以在这段时间自由活动,能够呆在赵子非的身边。
赵子非借着上厕所的理由走向沐浴室,然后用力按平由于注射自来水逐渐肿胀的血管。赵子非可不想被任何人发现猫腻,哪怕是余菲。
赵子非回到床边,抱了抱余菲,没有多说什么。赵子非在思考要如何度过今晚,又要如何逃离乐阳山医院。
赵子非没有把握每天都能调换掉记忆清除剂,因此必须在能够保持清醒的状况下解决更多的事情。
赵子非和余菲闲聊起来,先是从家常小事,慢慢过渡到乐阳山医院里的一些事情。余菲虽然有很多事情不方便透露,但还是把能够说的都说了,甚至暗中提示了不少事情。
赵子非这时总会感慨,如果不是在乐阳山医院认识余菲,能够一起去各个地方约会,那该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情。
时间飞逝,赵子非不得不告别余菲,两人相拥吻别。
赵子非还是不忍心对余菲下手,他本来想要利用偷偷保存下来的记忆清除剂抹除余菲的记忆,然后借助余菲的工作证直接逃出住院楼。
赵子非知道这样能够逃离的概率较小,但至少有一定机会,哪怕不了解乐阳山医院的环境,也能够通过解放周围的患者制造混乱,创造逃跑的机会。
赵子非还是没有这么做,因为他确实喜欢上了余菲。赵子非这下更加苦恼了,按照记忆和笔记推测,晚点还会有护士前来检查,甚至再次注射药物。
赵子非感觉完全陷入了绝境之中,呆在病房里根本没有任何逃脱的办法。赵子非缓了片刻冷静下来,然后坐在床边借着台灯翻阅起了乐阳山医院的内部杂志。
按照余菲暗中表达的意思,这些乐阳山医院的杂志里面能够找到一部分有用的信息,但是具体内容只能靠赵子非自己区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