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带着数名护士走进病房。李秋观察着赵子非的状况，其余护士则是清理周围的生活垃圾和检查可疑痕迹。
“小余，早上是怎么回事？有没有什么异常？”
李秋看着熟睡的赵子非问道。
“报告护士长，早上099趴地的状况暂时不明晰，需要等待血液检查结果，其他没有异常。”
余菲低着头说道，并没有说出赵子非语言暧昧的事情。
“行，血液化验结果记得送一份到我那里……你们过来帮忙脱衣服，检查一下099的身体。”
李秋说道，随即拉开了赵子非的被子。赵子非呼吸均匀陷入沉睡，根本没有意识到身体在被一群人来回翻弄、检查。
“没什么明显变化，等化验结果出来再看看情况，不行就加大计量。”
李秋让护士帮赵子非穿好衣服，而后准备离开病房，这个时候被窗户旁桌子上的书籍、杂志，以及一张写满字的纸吸引了注意。
“小王，把这几张纸复印一份，拿去给心理科的路可医生看一下。”
李秋护士长看着赵子非写得读后心得若有所思，好奇为什么会有一本《与神说》的散文集，不过并没有产生太多疑惑。
李秋例行检查后返回了护士站办公室，没想到张林早已经在办公室里等候多时。
“例行检查？李主任。”
张林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暧昧的语气和枯瘦的面庞显得整个人更加猥琐。
“嗯，谢谢你的帮忙，不过你想做的事情必须等到测试结束。”
李秋皱眉，并不想和张林有更多交谈。
“哦？那万一测试不通过呢？你不还是欠我的？”
“张林，不管结果如何，到时我都会答应你，但是现在希望你少来这里。”
李秋语气强硬。张林明白这个时候没法继续进行下去，便是识趣地离开了，不过走之前还是拍了拍李秋的屁股。
李秋扶着桌子叹了一口气，是再也不想忍受张林了，但是现在必须保证异化实验测试通过，并顺利完成异化实验。
……
三月七日，14:40，住院楼12221号。
赵子非从沉睡中苏醒，不知道为何，感觉睡得很舒服，脑子异常的清醒。赵子非坐起身环顾四周，明白必须再次进入演戏模式。
赵子非起床后注意到生活垃圾被收走了，就连洗衣篮里的病服也不见了，这意味着医院的人在他睡着的时候进了病房。
赵子非感觉有些不自在，换做平时，哪怕是稍微大一点的动静都会吵醒他，但是现在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人进过病房。
赵子非对这场午觉产生了疑虑，这种睡眠程度显然不正常。赵子非偷偷拿出藏在枕套里的纸条，然后继续走回窗户边的座位反复阅览，深怕遗忘了什么内容。
赵子非看着桌面的纸，不知道为何产生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周围的时间变得很慢，而纸上的每一个字都变得格外清晰，像是直接印在了脑子里。
赵子非抬头望向窗外，这时能够看到更远更广阔的山林。赵子非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他的近视眼似乎恢复了视力。
赵子非感到不可思议，联想到余菲注射的药物，认为是那些药物产生的作用。赵子非并不觉得有什么不舒服，反而觉得精神状态良好。
赵子非继续在纸上记录感受，把每一次回忆和想到的画面都详细记录，只要等到明天就能验证一切猜想。
……
三月七日，16:27，解剖楼，3号解剖室。
张林正在进行一场解剖手术，取出废弃实验体还保持活性的器官。这些特殊的器官大都会被有需要的富豪高价买走。
张林通过非法贩卖器官获得了高额的收入，并通过研究大量的实验体，在医学解剖领域取得了许多成绩。
张林走出手术台，这一次手术取出了实验体的一部分肝功能组织，一块完整的肾，一小部分眼角膜，以及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小周，尽快把器官保存好，再去找刘主任申请实验编号，我急着用。”
“好的，张老师，我现在就去，那这具实验体还是按照老办法处理？”
“这具肯定不行，你记清楚，这种异化实验失败的实验体只能废弃，如果还活着倒是能卖掉，现在只能制成化肥埋了。”
“不好意思，我明白了，现在去申请处理。”
“嗯，好好干小周，我看好你。”
张林确实蛮欣赏这位年轻的实习医师周阳洋，觉得他聪明谦虚、吃苦耐劳，以后会成为一个得力帮手。
张林有意提拔周阳洋，不过这还需要一段时间的观察和考核。
张林清洗、消毒后离开了解剖室，哼着小曲走回了办公室，丝毫没有因为刚才亲手处理掉一个尚未完全死去的实验体有任何情绪波动。
张林不是第一次解剖濒临死亡的实验体，更不是第一次以实验需要的名义申请带走实验体的器官、组织。
张林坐在办工桌前，翻起各个富豪买家的联系方式，寻找这一次交易的对象。张林准备用这一笔钱解决之前弄丢白望的一批异化药剂的事情。
……
三月七日，18:00，住院楼12221号。
赵子非闲来无事，很快就看完了整本《与神说》散文集，但这毕竟是一本散文集，快速阅读很难品味清楚其中的含义。
赵子非还想看看其他的书，只是房间里除了这本《与神说》之外，全都是关于乐阳山医院介绍的各种杂志。
赵子非有些无奈，把所有书都堆在了桌子上，时不时翻一下打发时间。赵子非想要找借口离开房间，至少先到走廊上逛一逛，不然一直呆在房间没法验证很多事情。
赵子非对这个乐阳山医院很是好奇，对他们的手段和对患者施行的活动很是困惑。赵子非想要找到其他患者交流一下情况，最好能找到那个疯子秦。
赵子非起身来回走动，等待着门铃响起。六点十分，门铃按时响起，赵子非迅速打开房门，然后快速贴近余菲的脸。
赵子非的这一举动把余菲吓了一跳，差点把推车都弄倒了，不过赵子非顺势就扶住了余菲的手，随即笑嘻嘻地看着余菲。
“呼，099！你干嘛呢！吓死我了！快进去，别被走廊监控拍到！”
余菲看上去生气，但嘴角的上扬暴露无遗。余菲把赵子非推进了病房，然后示意赵子非坐下抽血、注射药物。
“啊，天天都是抽血、打针，菲菲啊，我能不能出去走走？我感觉我比昨天好多了。”
赵子非带着撒娇的语气说道。
“这……我没有话语权…只有护士长能决定，而且我在这呆了两年就没看到哪个患者能够自由活动……”
“嗯？可我今天还看到一个病友，唉，叫啥疯子秦？他还来我这敲门呢！”
赵子非试探性问道疯子秦的情况。
“007那家伙不一样，我听说他在医院呆了差不多七年了，基本上所有医生、护士都认得他，而且就算是他…也不是哪里都可以去……”
“七年吗？菲菲，你看你天天抽我血，能不能帮我和护士长说一声，我不走远，就在这一层走廊上走走，一直呆在房间实在太无聊了。”
赵子非顺手拉住了余菲的手，由于在门口这个特殊的位置，房间内的监控和走廊的监控均是无法拍到他们在做什么。
余菲很快就脸红了，但是并没有挣脱开赵子非的手，只是点了点头表示答应。赵子非捏了捏余菲的手，然后才用棉签按住了打针处。
赵子非关门拿着晚餐坐到桌子前，其实内心同样紧张。
赵子非在大学毕业后就没有谈过对象，对余菲看似轻浮的表现并没有实际运用过，这个时候只是硬着头皮在挑逗。
赵子非通过这一次对话了解到了不少信息，不仅得知了乐阳山医院大部分患者的情况，还知道了疯子秦的特殊性。
赵子非把所有已知和猜测的信息分别记录在纸上，然后才开始一边看着乐阳山医院的内部杂志，一边吃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