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六日,08:27,乐阳山医院。
李秋一夜没睡,在安排好SY027X和赵子非后,就一直在思考着进行异化实验的事情。
SYO27X是小女孩的编号,在这个医院的所有“患者”都有一个特殊的编号,用以区分他们存在的意义。
李秋一直在等待机会,直到赵子非的出现,创造了这个机会。李秋看着关于赵子非的血液分析报告,内心颇有些激动,但光是符合进行实验条件还不足够,必须得到医院的允许。
“张医生,我是李秋。”
李秋敲响了张林医生的门,在得到回应后进入了张林的办公室。
“什么事李主任?竟然让你一大早跑来找我?”
“我不和你扯,张林,昨晚的事情你肯定知道,我必须把那个新来的留下来。”
“李秋啊,你到底在那小子身上发现了什么?我可听说他隐匿指数高达55%啊。”
张林起身靠近李秋,举手投足带着挑逗。
“他…和027体质类似,是相当难得的实验体,对异化实验有重要意义!”
李秋盯着张林的眼睛,隐瞒着内心的真实想法。
“027吗?说实话她就是个意外,不可能再出现类似的情况。李秋,我知道你想做什么?”
张林伸手把李秋压在墙上,扑面而来的热气让李秋浑身不自在。
“如果他能留下来,我答应你想做的任何事情。”
李秋侧头并推开了张林,而后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张林戏谑地看着李秋离去的背影,随即打电话向副院长柳青河请示情况。张林确实对异化实验很感兴趣,哪怕李秋说谎,这种外来的人同样具备特殊的研究价值。
……
李秋刚走出张林的办公室,就撞见了在走廊上乱晃的SYOO7T,外号疯子秦。疯子秦笑嘻嘻地向李秋打招呼。
“李主任好!”
“007,你早上检查结束了吗?白医生又让你到处走?”
“报告李主任!早上的实验顺利结束!我获得了一个小时自由活动的时间!”
“行了行了,这里就你能到处跑。”
李秋有些不耐烦,在打发走疯子秦后就走回了护士站办公室。李秋在等待张林的消息,同时有其他的打算,如果张林没法留住赵子非,那就只能用特别的办法。
……
三月六日,10:45,实验楼,X实验室。
SYO27X(小女孩)醒了过来,当意识到又在医院实验室的时候,不由得埋怨起了赵子非,没想到赵子非并没有理解她的意思。
SY027X只好继续听从实验室人员的安排,进行日复一日的实验,承受着毒雾、成瘾性药物,以及各种实际损伤带来的痛苦。
SY027X早就习惯了这种疼痛,倒是不会觉得无法忍受,逃跑只是不想继续呆在这个地方,面对毫无意义的生活。
SY027X完全不记得到达乐阳山医院之前的事情了,只是脑海中总会出现一个画面,在一个公园里和一对年轻男女嬉闹的画面。
SY027X现在想做的就是去找到脑海中的那个画面,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离开乐阳山医院的理由。
……
三月六日,14:32,护士站办公室。
李秋接到了张林的电话,得到了留下赵子非的授权,并同意李秋作为赵子非的监护人,不过条件是让张林监督这次异化实验。
李秋只能同意张林的要求,随即开始办理赵子非的入院手续。
“赵子非,二零零五年,三月六日,14:55,入住乐阳山医院,患者编号:HB099X,进行异化实验术前测试,预计测试时间七天,每天进行身体功能常规检查、血液检查,按时注射记忆清除剂(QC107)、注射致幻药(ZH091)、注射异化药(YH003),按需进行超声影像检测,一类进食标准,副主任护师李秋全权负责……”
李秋让护士把赵子非送入了住院楼特殊病房,并立即开始异化实验术前测试。
如果赵子非通过术前测试,他将会被乐阳山医院通过执行社会性死亡的手段从这个世界上抹除。通俗来说,赵子非将会在社会上失踪直到被宣告死亡。
这样,赵子非就会被留在乐阳山医院进行所谓的异化实验,这个过程可能长达数年的时间,也有可能很快就失去生命。
……
赵子非的五菱面包车被安保人员开进了乐阳山医院后山的一处荒地,并用许多杂草枯木遮盖住,一般没人会到这个地方。
安保人员搜查了一遍面包车上的所有空间,并把有用的东西带走,其中赵子非的身份证件和各种资料交给了李秋保管。
安保人员在储物箱里看到了一张有着涂鸦的小纸条,但觉得没有任何意义就索性丢了回去,然后就离开了。
这些资料被锁在李秋的保险柜里,等到赵子非的异化实验术前测试出了结果才会进一步处理。
赵子非做梦都不会想到,本来计划好的一次放松旅行,竟然会卷入一场规模巨大的荒唐事情之中。
……
三月七日,7:30,住院楼12221号。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房间里,宣告着新的一天如约而至。
赵子非睡醒了,伸了个懒腰感到精神饱满,显然睡了一个好觉。赵子非起床走到窗户前拉开窗帘,然后沐浴着晨光大口呼吸空气。
赵子非开始洗漱,没有察觉到周围有任何异样,准确来说,是根本不知道周围是否有任何异样。
片刻后,门铃响起,是负责送餐和进行常规检查的护士余菲。
赵子非接过早餐,然后搬过一旁的椅子坐下,露出手臂等待余菲抽血和注射药物。
“护士姐姐,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记忆呀?”
赵子非打趣地说道,丝毫不记得到达乐阳山医院前的事情。这个时候记忆清除剂已经发挥了作用,只是还不够稳定。
“099,你先安心养身体,恢复记忆这种事情只能慢慢来,你老是说看到一些画面就头疼,说明这些药物还是有效,只是脑袋里的伤还没痊愈。”
“知道了,你长得这么漂亮,说什么都对。”
赵子非拉下袖子,却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余菲。
“嘴贫!快吃早餐去吧。”
余菲倒是被赵子非弄得有些害羞,不自觉脸红了起来。
赵子非坐在窗边的桌子前,看着窗外的阳光山林,吃着热气腾腾的早餐,倒是好不惬意。赵子非看着周围的环境,认为自己是个富家子弟,不然肯定住不起这种病房。
赵子非吃过早餐后不久,突然感到头痛欲裂、冷汗直冒,脑海里不停出现各种各样的画面,似乎在大雨之中遇见了一个恐怖的小女孩。
赵子非喘着粗气,趴在地上无声呐喊,只能通过捶打地面的方式发泄疼痛。赵子非闭上眼,看到了无数疯狗撞击他开的跑车,然后车就坠入了一条河。
赵子非不记得坠河后的事情了,按照护士的说法,他被发现昏迷在河边,脑袋受到了重创导致失忆,最后还是被乐阳村的村民送到了医院,而且已经住了好些天了。
赵子非趴在地上缓了好一会才摆脱疼痛,并且更加相信那些并不真实的画面。
赵子非的衣服早已湿透,随即脱下全身的衣服丢在洗衣篮里,走向了沐浴室。赵子非闭眼感受着热水扑面而下,脑海里又出现了许多本不该存在的画面。
赵子非想到了漂亮的护士余菲,如果这个时候余菲出现在沐浴室,那该是何等美好的事情。赵子非幻想着不自觉笑出了声,甚至差点摔倒在浴室。
赵子非躺在床上看起了电视,不过电视上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频道,并且还都是各地的天气预报,实在没有意思。
赵子非在房间来回踱步、翻箱倒柜,最后从书架上找到了本名叫《与神说》的散文集以及不少乐阳山医院的内部杂志。
赵子非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翻阅起《与神说》,打发百无聊赖的时间。《与神说》的作者名字模糊不清,而且没有出版社。
赵子非平时很少看散文,只是现在没有事情可以做。
赵子非看到扉页的一句“人言难辨真假,唯有与神探明”时,呼吸瞬间急促起来,脑海里再次出现许多画面。
……

